17. 惬意日常
成衣店里，沐纾绾正给二人讲解：“这是今年江南绣娘研制出的新料子，你们摸摸。”
虞枫彤惊叹：“好凉快！做里衣和夏装一定很舒服！”
凌云新摸了摸，感觉像是现代的冰丝。
沐纾绾莞尔：“我听父亲说，去岁宫里也宝贝得紧，陛下还专程给长公主府赐了两匹。”
“正因如此，这种料子今年非常受欢迎，得加价才能买下来呢。”
凌云新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沐纾绾见状好笑：“娇娇妹妹也太可爱了，不用这么胆战心惊的。”
虞枫彤也觉得奇怪：“这么节俭？这可不像你了啊。”
凌云新好奇原主是什么样的人，于是追问：“我以前不是这样吗？”
虞枫彤被问住了，她怔愣片刻，而后不确定地道：“应该？”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你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人。”
她干笑：“还挺反直觉的，要不是你问了，我都没发现。”
凌云新小心翼翼摸着布料，喃喃：“可以回去给阿娘和嬷嬷做一身夏裙，再给二哥做内衬……”
沐纾绾温声道：“我阿娘去岁做了一身里衣，她说夏天穿着凉爽，能抚平焦躁。”
凌云新纠结半天，在布料上比划了好几回，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我去和店家定几身衣服。”
她拿着布料去和店家详谈，虞枫彤抱臂站在沐纾绾身边，感慨道：“娇娇是个好孩子呐。”
“燕京凌家是什么人，她从小穿金戴玉的，过的可都是神仙日子，竟然没养成花天酒地的习惯，真不错。”
沐纾绾想着方才凌大小姐的样子，附和颔首。
娇娇妹妹摸着布料，反复蹙眉展眉，时不时自言自语比划着什么，看她拿走的布匹量，应也是严格按照想做的衣服所需的量来的，不愿铺张浪费。
沐纾绾出身高贵，她平素自然结识了不少贵女，但像凌家妹妹这样“接地气”的，还真是头一次瞧见。
她微笑：“娇娇妹妹有一片赤子之心啊。”
虞枫彤勾住沐纾绾的肩：“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愿意和她当朋友。纾绾姐应该早点和她相处的。”
她生性张扬，马球打得也好。在燕京城中，马球是一种重要的社交手段，而她屡屡夺魁，又总不愿谦虚低调，因此和不少小姐公子闹过不愉快。
然而凌娇娇呢，在马球场上，她明明才是那个和自己最针锋相对的人，谁成想，赛场之下，她俩竟然成为了知己好友。
沐纾绾自然也喜欢凌云新，不过她还有一层考量。
“窥一斑而见全豹，娇娇妹妹如此，凌家的家教便能从中得见了。”
虞枫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后来了然一笑：“听说纾绾姐好事将近？”
沐纾绾摸着那人送给她的环佩：“……没有那么快吧。”
虞枫彤逗她：“纾绾姐别害羞嘛，我和凌家人比较熟悉，凌家大公子也算是个端方君子。”
她突然想到长公主府宴会时的情形，语气飘忽：“呃……起码表面端方。”
沐纾绾一脸从容：“那日，你看到了。”
虞枫彤宛如被吓到的狸奴，瞬间炸毛跳起：“什么？纾绾姐你说的是哪一日？我看到什么了我怎么自己不知道？”
沐纾绾斜眼看她，眸底似笑非笑：“无怪乎娇娇妹妹会突然晕倒。”
刚刚还有余裕调笑的虞枫彤蔫了，她双手合十，能伸能屈：“纾绾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我没怪罪你的意思。”
沐纾绾轻声道：“只是，你既然看到了，或许更能理解我为什么突然喜欢上凌大公子。”
虞枫彤换位思考了一下，她喜欢拿鞭子抽仇人，如果突然遇到一个表面乖巧，背地却愿意与她一起抽人，给她扫尾的公子，那好像是挺心动的。
她回神，认可地点点头。
沐纾绾莞尔：“所以我一开始和娇娇妹妹接触，其实有私心。”
沐家的气氛没凌家和虞家那么好，她还是个不长不幼的二小姐，只能自己为自己早打算。
她听说过容夫人年轻时的事，深觉自己和容夫人有许多相像之处，于是就把视线投向了凌家。
但在不断相处的过程中，沐纾绾承认，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乖巧软萌的小姑娘，也喜欢能养出她的凌家。
凌云新只觉得一直有人看着自己，她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
沐纾绾和虞枫彤看着她，二人双双微笑，虞枫彤还示意她早点回来。
凌云新和她们摆摆手，重新转回身与店家商谈。
“所以是五件里衣、一套夏裙和一套夏装是吗？”
店家拨弄算盘，很快给出了答复：“大概需要这个数，您要得急的话，还要再加。”
凌云新摇摇头：“就这样吧，全款我先付了，做好之后托人送到宁远侯府就行。”
“好，好。”店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姐放心吧，我们这也是燕京老字号了，一定加紧给您做！”
店家又犹豫道：“贵府主子们的尺寸我们这儿都有，然而凌三公子和凌四公子一年多没来做过衣服了，也不知是否有变动？”
凌云新回忆着凌柏鹭的身高，比划道：“四哥现在大概这么高，三哥的话……”
她至今没见过凌三公子，自然无从查证。
凌云新只能斟酌着道：“三哥就比原来的稍大一点点吧。”
店家不疑有他，连声答应下来。
凌云新回到朋友们身边，她语气轻快：“我和店家谈完啦。”
虞枫彤手中还握着银票：“定金呢？没交？”
“我已经付完了，”凌云新向她展示票据，“我在凌家等着送上门就行。”
虞枫彤假意嗔怪：“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了今日开销全由我负责吗？”
凌云新把她强塞过来的钱推了回去：“毕竟是给家里人买东西嘛，不好让你包圆了。”
沐纾绾没有参与二人的谈话，她仔细看着凌云新手中的票据：“娇娇妹妹，你……”
凌云新眨了眨眼：“绾姐姐，怎么了？”
“你只给家里人定了衣服，没给你自己定吗？”
沐纾绾有些迟疑：“看尺寸，夏裙应该是容伯母的，那套夏装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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