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我是不是赶来的不是时候?”

月如酒踌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同时林间一声鹤鸣惊起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滕香先回过神来,一下松了嘴去推陈溯雪,陈溯雪双手揽紧她,停顿了下,才勉强顺了她的意松开她。

“啪!”

刚一松开,滕香便又一巴掌挥了过去。

跑得气喘吁吁赶来的月如酒眼皮一跳,默默地转过身走远了几步。

陈溯雪咬着牙握住她手腕,看着还坐在他腰上的女人,“是不是该换一边,正好对称?”

滕香作势就要扬起另一只手往他右脸打,陈溯雪又抓住她那只手,磨了磨牙,“你还真打?”

滕香的脸上也沾了不少血,嘴唇尤其被鲜血抹得鲜红,“不是你求的吗?”

陈溯雪哼笑一声,盯着她问:“你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花这么大功夫找到我,你明明舍不得我,还想见我。”

在滕香要说出什么毒入肺腑的话之前,他快速又说:“你不想恢复记忆吗?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好好回答我的话。”

滕香剧烈起伏的呼吸一滞,她低头看着陈溯雪,停止了挣扎,却也不说话。

陈溯雪仰头看着她,回答她沉默的询问:“真的。”

“松手。”滕香抬起头看向别处,深呼吸一口气。

“可以好好说话了?”陈溯雪懒声问道,仿佛一身力气也在刚刚消耗干净了。

滕香小脸还冻着,“松手。”

陈溯雪松开了手,滕香甩了一下手,从他身上站起来。

可她先是和祈生打了一架,再是和陈溯雪扭打在一起,灵力和力气都消耗了个干净,本就有伤的身体十分虚弱,冷不丁站起来,又重重坐回陈溯雪腰上。

陈溯雪腰腹处肌肉瞬间绷紧了,却是又笑了一声。

滕香看着他的脖子,手又痒了。

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又想到处这人摘下黑玉珏后那股力量,勉强将视线从他脖子里移开,骂了他一句不要脸就再次起身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沾了一手的血,环视了一圈四周后,朝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陈溯雪受下了这一句不要脸,等她起身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同样有些脱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跟着滕香往溪边去。

走了几步他脚尖踢到什么低头一看是乾坤月铃他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滕香哼笑一声弯腰捡起来。

月如酒听到身后动静想了想也跟着陈溯雪过去他还有要紧事要和他说。

滕香弯腰蹲在溪水边看着清澈的溪流里自己狼狈的模样抿紧了唇收拢衣衫又双手掬起水。

她将脸埋进掌心带着山涧凉意的溪水里闭上眼睛。

陈溯雪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在心头重现她抿了抿唇不愿去深想这些话的真实度。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就算从来没有爱过人也知道想起另一个人时满心的敌意那绝不是情人该有的。

妻子……就更可笑了。

她和陈溯雪之间必然算得上是“敌”的。

离滕香起码十米远的溪水旁陈溯雪洗了脸又漱了口又将同样沾到血的脖颈和胸口洗过这才看向旁边的月如酒。

“你不是被长老抓回来了吗?”

月如酒本觉得自己已经命运多舛但见到他一半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那肿得不成样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与师妹之间的事也不算什么了。

他的神思闪了一瞬又想起自己被三长老打晕醒来后却是在自己曾经的洞府里。

他坐起来后却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低头一看他的手腕上被锁上了粗重的铁链上面绘制着符文是控制灵力限制行动的法器。

“师兄你终于醒啦!”甜美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他抬头看过去。

他的师妹云溪竹坐在床边一张椅子上双手撑着椅面浅笑盈盈地朝他望过来。

面对从小养大的师妹他如今总觉得很无力凝着眉看着她叹气“师妹如今东洲三山都是你的我不会来和你争抢你又何必这样呢?”

师妹笑得很甜起身抬手摸了一把他那张因为疤痕而狰狞的脸道:“师兄太高洁不懂我们这种泥里的人拿到手了的东西又怎么能任由对手在面前游荡?对了师兄是如何从离恨墟出来的?回来又想做什么呢?”

毁他容颜

师妹。

她为的,只是成为东洲三山之主。

“师兄身上的禁制,是东洲秘咒,只有成为山主才能学得会,能解的,也只有我,师兄又是怎么解的?灵域内擅长此道的,只有北巫族,莫非……北巫族前往离恨墟找寻滕香时,师兄求助了他们?

云溪竹不等月如酒回答,又好奇地扑闪着眼睛,揣测着。

月如酒知道陈二狗身上有许多秘密,自然也不会对人说出来,只温文道:“离恨墟自然是有些能人异士的,师妹不必过多在意。

他顿了顿,才又说:“至于我为何回来,师妹,我只是回来拿走我的笛子的,那是我娘为我制成,总不好落在这里。

他如今容貌狰狞,可斯文含笑地说话时,那清朗的声音总叫人忽视他可怖的样貌。

云溪竹笑得俏皮,抬手轻轻抚过月如酒半张没怎么受损的脸,“真的吗?师兄难道不是为了我回来的吗?

月如酒抬手轻轻捏住云溪竹的手腕,声音无奈:“笛子被师妹取走,师妹这么说,倒也没错。

云溪竹便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月如酒松开了云溪竹手腕,这才道:“还请师妹归还笛子,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入东洲三山境内,一如从前承诺过的。

“可师兄已经毁诺过一次了,我又怎能信呢?

云溪竹嬉笑着,却摇了摇头。

月如酒从方才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却是三言两语对陈溯雪简化了自己的事:“如今的山主是我师妹,我与我师妹……发生了许多事,后我被师妹逐出东洲三山,如今我回来本想只做一名散修入山门偷偷回从前的洞府取回一样东西,不料被长老发现带回,刚好这边山出了事,北巫族有事找我师妹,我便用这么些年在离恨墟探听消息换来的宝贝想办法逃了出来,本想去找你们,结果听到这边动静,我猜测到你们可能在这儿,便赶了过来。

陈溯雪哦了一声,偏头看他,忽然也作诗两句:“东洲山主猛如虎,如酒遁逃如小鼠。

月如酒:“……

陈溯雪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微笑着问:“我这诗做得如何?

月如酒:“……二狗兄弟才色双绝。

陈溯雪唇角抽了一下,纠正他的话:“我如今不叫二狗了

,我的大名,陈溯雪。

“陈溯雪……月如酒呢喃了一下这个名,一下就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不远处的滕香一眼,微微瞪大眼睛。

陈溯雪真是听烦了仇敌两个字,也不想听月如酒说,瞥着他的眼神颇有威胁的意味。

月如酒自觉很有眼力见,很懂地把冒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陈溯雪又捧了些水洗自己那红肿的半边。

他想着刚才气怒之下对滕香说的话,若是他**,滕香来这里找他,又该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回溯时光,天地之间许多事都会引发变动,所以这属于禁咒,灵域内会此禁咒的极少。

巫族恰好族中有这样的禁咒。

所以,她回来,应当也有巫族相助。

不烦村中族**多不会再修**咒术,只有少数几人,如他情况特殊,又要守护村子才会修**,那么,是北巫族那边帮她的?

月如酒则说着自己的事:“我师妹知道我回来了,必会来找我,恐怕此时东洲三山各处都有人守着,我还需要二狗……溯雪兄弟帮我再弄个阵,让我师妹找寻不到我。

“小问题,你了解这里,要帮我找圆叶洗露草,若有九狸骨的下落,我还可帮你改换容颜。

陈溯雪心不在焉地洗了洗手,抬眼看滕香已经洗好站了起来,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月如酒自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秒懂,默默地退场,“你先和滕香谈事。

陈溯雪早抬腿往滕香那边走去了,没听到他说这句。

滕香洗过后,便安静地站在溪水旁,她的视线看向前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陈溯雪一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了,才能转过头去看她。

她的脸还冻着,都不看他一眼,显然对他不屑一顾,不想搭理她。

陈溯雪看着,忍不住又想笑,他想起了村里那只叫阿香的狸花猫,惹它生气时,它便是这样别开头不搭理人,连一眼都懒得瞧。

只是他一扯嘴角,被打肿了的脸就疼,嘶了好几声。

滕香这才纡尊降贵地睨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声音冷淡:“怎么恢复记忆?怎么解除我身上的金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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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溯雪已经觉得她不折断自己脖子已

经是对他再好不过了至于她的冷淡全然不算什么。

“你尝了我的血应该就能从金蛇印中攫取一些你我之间的往事。”

陈溯雪说这话事视线轻点着滕香。

滕香拧紧了眉头显然这回答不合她心意“只能想起和你有关的事?”

陈溯雪便和她解释巫族的蛇印:“巫族蛇印是不外传的秘咒术一旦被烙上蛇印便是转世都会带着这蛇印不过可能没这么大只成了小小的印记。只要有这印记在灵魂的记忆便也被封存在了里面人世过往皆不忘。”

“所以只要你开始想起和我有关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所有。”

他强调了一下他的重要性。

滕香抿紧了唇不语。

那就是说在她完全恢复记忆前

“什么时候开始回忆起来?”滕香又问。

听到这个问题陈溯雪瞥她一眼“等你睡时。”

梦中就能见到他了。

到那时他们还会因为巫蛇印而有所共感到时他也会恢复那些记忆。

不过这就不必告诉她了。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陈溯雪转头也顺着滕香的视线看远处的山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每次想要多攫取一些回忆便要尝一次我的血。”

滕香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一下转头看他:“和刚才那样?”

刚才?

陈溯雪忍不住也转头目光不由自主点了一下滕香同样被他磕破了的唇瓣回想起刚才衣衫裹乱湿汗粘腻的场景他沉默了下来顿了顿没立即说话。

因为他短暂的停顿滕香却误会了。

以为自己每次想要记起点什么都要去咬陈溯雪的嘴唇吸血她立刻觉得心烦。

看他一眼忍不住抬手又搁在他脖颈上。

陈溯雪气笑了也没阻拦只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滕香你再来一次试试!”

“哎呀!”

月如酒忍不住好奇装作不经意地回头去偷看却看到溯雪兄弟被滕香拧断了脖子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她往旁边一丢瞬间惊呼出声。

滕香看向月如酒面无表情说:“是他

让我试的。”

她甩了甩手又看向地上脸上表情还停顿在气狠了模样的陈溯雪心头忽然就舒服许多。

她眨了眨眼别开头抿着唇忽的笑了一下。

月如酒是不知道什么试不试的他真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后面能不能躲过师妹还要看陈溯雪啊!

他几步过来一把从地上捞起陈溯雪他也不是医修不懂医术只先去探了探鼻息察觉不到呼吸又去听心音也没有他无措地晃了晃陈溯雪“溯雪兄弟!你**我可怎么办!”

“你再摇晃下去我真的会死。”

陈溯雪这次恢复得比前两次更快至少在月如酒把他晃死之前他恢复了意识。

真是谢天谢地。

虽然陈溯雪的声音虚弱无力但对月如酒来说仿佛天籁之音一般他斯文地松了口气温声道:“不如溯雪你先帮我把躲避我师妹的法阵绘制了?”

到时候也不怕他出意外忽然就**。

陈溯雪一把推开他缓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滕香。

滕香早就收起了那一抹极淡的笑冷冷淡淡站在那儿高傲地瞥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陈溯雪磨了磨牙忽然往身侧的月如酒看了一眼“你走远一点。”

刚竖起耳朵想偷听的月如酒:“……”

只好起身走远了一些。

等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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