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奋翼笼中鸟
那位大理寺卿的女儿就这么在屏风后落座,她的叔父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打量着萧起缘,也让人捉摸不透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
李簪月虽自问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向着元昼道,“殿下,这些日子我帮着皇后娘娘操办贺兰将军的相看宴,你知道哪种男人最让长安城中贵女们避之不及吗?”
元昼挑了挑眉,“哦,谢夫人有何指教不成。”
“鳏夫,带孩子的鳏夫那更是,”李簪月摇摇头,“其一,自古以来孩子与后母之间就易有嫌隙,其二,无论是前妻还是亡妻,谁能保证说起时,心中了无波澜,其三,你们这种人家,若是孩子年纪大,后母年纪小,夫君又要常年出征,邻里之间难免有闲言碎语。”
“所以说,像这种带孩子的鳏夫,最好还是独身将孩子养大成人,你说是不是?”
元昼疑惑不定地看向李簪月,她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可她身边又有何人是带孩子的鳏夫?
她眼下前尘往事皆忘,连虎虎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更何况是他呢。
“你说的带孩子的鳏夫,总不能是——”
“你可是吃味了,”元昼表情玩味地看向李簪月,“我知道月娘嘴巴上不饶人,但多半心里还是放不下的。今日是为萧大人相看人家,与我无关,你不必心忧。”
李簪月错愕不已,在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又给自己闹了个满脸通红。
元昼当真是将蹬鼻子上脸视为自己的毕生箴言,得寸必须得进尺是他对感情的底线。
“殿下,我不过是不想见这世间又多一对怨侣,才有此一言,”李簪月跺了跺脚,“人不怕蠢,最怕的就是自作多情。”
元昼这才开始打量她,她今天特地换上了内廷女官的服饰,连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抱着个册子写写画画,多半是他阿娘将大事小事全塞给了她,她这几天估计是忙得跟陀螺一样。
她就是这样,乖巧伶俐的时候那确实伶俐;尖牙利齿的时候咬人也是真疼。
“谢夫人待会儿好生听听,”元昼好笑地看着她,“大理寺卿他的内侄女儿与萧起缘萧大人,都是长安城中有名的豢狗人,定有好些养狗心得要交流呢。”
“养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李簪月疑惑道,“我有个二十好几的夫君,这算我养的狗吗?”
萧起缘入殿后依次见了礼,他身后亦步亦趋的狗儿居然跟主人的动作一起躬身作揖,看得李簪月连连称奇。
萧起缘一边摸着狗儿的脑袋一边对着屏风后的女子道,“二娘,叫姐姐。”
说罢,二娘就汪汪了两声。
屏风后的女子却微不可瞧地摇了摇头,“大人莫见怪,我却觉得,大人说爱狗,其实只是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罢了。”
萧起缘忍不住皱了皱眉,“扪心自问,我养狗从未非打即骂。”
“每次二娘做得好,萧大人就会夸她,‘好二娘、乖二娘’,并且给予她食物,从而构建起二娘对你不假思索的依赖,甚至到无条件的服从。”
“若是二娘忤逆了萧大人,萧大人就会对她疾声厉色,二娘为了躲避萧大人的惩戒,自然就不会再次做出忤逆萧大人的行为。”
萧起缘摸了摸二娘毛茸茸的小脑袋,“人与狗的关系,不就自当如此吗?”
“可这对与错,均由萧大人定义,是好二娘、还是坏二娘,均在萧大人一念之间。在这样的奖励与惩戒中,萧大人把自己变成了二娘的全部。人们不会记得曾经二娘是一只多快乐多自由的小狗,只会记得她是萧大人驯养的忠犬。”
萧起缘尚未开口,元昼却轻咳了咳,“孤以为,这没什么不好。娘子说起缘是二娘的全部,在这样的驯养过程中,说不准真正拿捏起缘的,其实是二娘呢。”
“起缘为了养育二娘以及二娘的孩子,搬离了达官贵人居所,就为了让二娘叫上那么几嗓子;每每上值到了固定时间就必须离去,就因为二娘要出去遛弯儿;为了让二娘身体康健,起缘更是访遍长安城中兽医。娘子以为,如此这般,究竟谁是谁的忠犬?”
大理寺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萧大人还来相看什么媳妇,你直接和你的狗过去呗。”
这时候二娘不安地朝着萧起缘叫了两声,又用嘴扯了扯萧起缘的衣袖。
他伸出一左一右两只手,“二娘是要吃小肉干,还是要出去玩?”
二娘果断牵上了萧起缘的右手。
“好二娘、乖二娘,”萧起缘转瞬起身,对着元昼道,“殿下好意,可惜下官的孩儿到了遛弯的时辰了,不得不告退。”
他深深看了看大理寺卿一眼,“正卿大人所言即是,我这就和我的狗过日子去。”
萧起缘离去后,元昼又与大理寺卿寒暄了片刻,这才由着大理寺卿将他的内侄女领走。
她站在后面,越琢磨却越觉得不太对劲,为何萧起缘与那只叫二娘的狗之间的关系,怎么瞧着有几分像她与她的男人啊。
当元昼与谢修齐坚持不懈地用“好月娘”与“坏月娘”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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