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打牌打牌
熊哥本就喝了酒,肩上还挨了一刀,又流血又嗷嗷直叫,扑腾几下便往水里沉。
“大哥!”
小皮划艇上的两个小弟赶忙伸手去捞,其中一人好不容易在熊哥即将沉下去时抓住了他的手。
正当此时,一根撑船的竹篙却突然从空中狠狠扫来。
两个小弟本就身子前倾站在船边,被力大无穷的竹篙一扫,拉着熊哥的那条人直接扑通栽进水里,熊哥慌乱着抱住他,把他拽得扑腾不起。
眼看着只吐了几个泡泡,两人便一同沉了下去。
“哎呦哟我滴娘哦。”
沙哑的感叹声传来,曲悠然这才注意到还有另一个矮胖些的身影站在老太婆身后。
那身影却只看戏般站着不动,不知是什么人。
剩下的那个小弟好不容易稳住平衡,竹篙的第二次横扫已经到来,他连忙蹲下,一边嚎叫一边拼命往反方向划皮划艇。
可他的小皮划艇,哪里比得上老太婆那娴熟的渔船速度。
驾着渔船,她手法娴熟地将船身精准撞向皮划艇的侧舷位置,同时另一手操起鱼竿,狠狠勾住皮划艇的船沿猛地向上挑,借力发力之下,那小小的皮划艇瞬间被掀了个底朝天。
剩下的那个小弟扑腾着想扒住渔船,可脑袋刚冒出水面,就被腾空砸下的竹篙打回水里,扑腾两下也没了影。
浮在水中的曲悠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吓得毛骨悚然。
这时,那拎竹篙的老太婆声音再次传来:
“趁人之危的狗东西!活了七十年,最见不得这些。”
曲悠然感觉船上的火光正朝自己靠近,这一次,她看清了老太婆的模样——短发,一张古铜色、布满皱纹的黝黑面庞,眼里却有温和。
老太婆向她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曲悠然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另一只手撑住船板用力一蹬,爬上了船。
这是一艘农村用来捕鱼的简陋小渔船,约莫能容纳五六个人,船上还用一块布和支架简易搭了个小帐篷。
曲悠然上船后才发现,老太婆身后还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微胖老太,她目睹了全程,脸上却没太多惊讶。
刚才的笑声大概就是她发出来的。
见曲悠然爬上来,她笑着凑过来说:“呦,都湿透了,这姑娘运气真不错,遇见我们老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般厉害啊。”
曲悠然长长输出一口气,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奶奶们,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你们出手相救,我就真的完蛋了。”
陈老太爽朗笑道:“顺手罢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基本认定几个老太人挺好,曲悠然留了个心眼,只说:“我叫李悠。”
“好。”老太点点头,
“说起来,我外孙女儿也和你一般大。今天遇见你,便是我们的缘分。就带着你在我们的小船上一起吧。我叫陈金桂,这个是张兰,还有一个在帐篷里。”
曲悠然心中好奇,跟着陈金桂走进船上的小棚子,只见棚子的地板上铺着一张竹席,竹席上蜷着一位碎花衣裳老太太,正处于昏睡状态。
陈金桂上前直接摇晃她:“姚春三,姚春三!你从下午三点睡到凌晨四点了,怎么这么能睡?”
在剧烈的摇晃下,姚春三终于迷糊地睁开眼睛,大嗓门着问:“哎,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张兰道:“刚才陈金桂救了个小丫头子上船,喊你看看。你这耳朵聋了倒好,外面炮火喧天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救了个什么上船?”姚春三又大声问道。
“救了个丫头!”张兰张大嘴巴说着,用手指了指曲悠然。
姚春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了定神看清曲悠然,顿时大喜: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凑齐4个人了,来来来,打牌打牌!”
“……”
额,不是,我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大水末世紧张地……求生吗?
曲悠然陷入迷惑,讪笑道:
“姚奶奶,对不住啊,我,我不太会打牌。”
“你别为难人家。”张兰说,“刚从水里上来,身上还湿漉漉的。我去把船上的备用衣裳找出来给她换上,你在这里照看着点。”
张兰找出来的备用衣裳,是典型的农村家常款式,布料厚实耐磨,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薄棉布衬里,都是平日里干农活穿的,虽不算新,却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曲悠然接过衣裳,在帐篷的帘子后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下湿透的衣服,粗布衣裳穿在身上,觉得暖和踏实了许多。
十分钟后,四人围坐一圈,点好蜡烛,在姚春三的强烈要求下先来了一局牌。
很快,曲悠然就毫无悬念大输特输地输掉了。
“小姑娘,要练,要练。太不行了。”姚春三摇头。
由于曲悠然的到来,三位老太太都显得格外亢奋起来,很快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哎呀,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见到这样的奇观。”
“周围不知道淹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人来救咱们呀?总不能一直在水上这么飘着吧。我滴儿女啊也不知怎么样嘛……”张兰说着就掉下眼泪来。
“可不是嘛,从家里带来的干粮,也支撑不了几天了。你别哭,没用……”
说话间,几人就着烛火,啃起压得紧实的烧饼,这烧饼虽朴素,吃起来却十分饱腹。
张兰叹气道地说:“唉,哪能指望有人来救我们啊。要不是发大水的时候我刚好乘着船在水撒鱼饲料,后来又在山头上遇到你们俩,你们俩可就完了哦。哎呀呀……”
陈金桂用指关节扣了扣船板,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上了你的贼船,你这船早被人抢去喽。”
姚春三的听力不太好,属于间断性能听清几句话的状态,时不时插几句嘴,或者突然提议要继续打牌。
几个老人遇上一个晚辈,又恰巧无事,最喜欢的就是吹牛想当年。于是开始讲起了往事,从凌晨4点一直聊到早上6点。
曲悠然向来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不时笑着应和称赞,很快从她们的话里知道了三位老太的过往。
陈金桂年轻的时候是稀有的畜牧专业大学生,有文化又有魄力。下了乡,把养殖知识都传授给了乡亲们。她后来因故留在了乡下,成了村里及临近几个村知名的养殖大户;
姚春三曾是城乡结合处发动机厂的八级钳工,运指如飞,只是常年在嘈杂的环境中工作,听力也衰弱了;
张兰话最多,包揽了百分之八十的讲话。她是一位典型的乡下女人,一辈子操持家事,足足生养了六个孩子,将孩子们一个个拉扯成人。
到了六点,曲悠然的肾上腺素早已降了下去,身处相对安心的环境中,困意汹涌而来,终于忍不住向几位奶奶请求想睡一会儿。
“哎呦,你看我们这些老太太醒得早、精神好,倒让人家小姑娘跟着一起撑着了。你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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