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邬婵的房间后,温长宁对身后的海棠道:“海棠,让厨房今日下午备些新鲜糕点,酉时送到我院子里。”
“好的,小姐。”
回到房间后,温长宁找出纸笔,开始思考能打造成面向贵族阶层的“奢侈品”的物品。
提纯的盐、糖以及肥皂都不行。
尤其是盐。
古代的粗盐杂质过多,甚至混有有铅、汞等重金属或其他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长期食用会损害健康,甚至缩短寿命。
即使普通百姓没有对粗盐危害的具体认知,但“提纯盐更纯净、口感更好”这一点是很明确的。
虽然“贵族穿丝绸、平民穿麻衣”的阶层差异一直存在,但盐作为“维持生存”的必需品,若为为贵族垄断,有极大可能激起平民百姓的不满甚至反抗。
百姓,是能载舟覆舟的水,是江山社稷的根基。
若民心不稳,江山必然动荡。
而且从长远来看,将盐作为面向贵族阶层的“奢侈品”,虽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圈钱,但会失去更庞大的底层市场,得不偿失。
温长宁的目光落到妆台上的铜镜上,眼神一动,心中有了主意。
琉璃在古代属于高档奢侈品,因稀缺价比金玉,但比金玉更难得。
除此之外,她妆台上的状粉、胭脂、香膏这些化妆品,都可以利用现在化学知识进行改进,必然能引得那些世家贵女竞相追捧。
那就选定琉璃和化妆品吧!
温长宁来到书桌前,开始提笔写下琉璃和现代化妆品的制作方法。
“小姐,府外有人找您。”海棠进来道。
温长宁手上不停,问:“是谁?”
“据门房说,是一个乞儿。”
“哦?”温长宁笔尖一顿,想到自己让除去前往瑀州的乞儿,一部分去她城外的庄子上做工,一部分留在城里盯着温承霖。
让他们盯着温承霖只是为掩人耳目。
她并不在意温承霖做了什么。
不过,既然人来了——
温长宁放下笔:“那便去见见吧!”
“温小姐。”
见温长宁从侧门出来,二牛从拐角处走出来。
“嗯。”温长宁看着虽然依旧瘦弱,但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孩子,开门见山:“是温承霖出什么事情了吗?”
二牛点点头,眼中有一丝着急,语速也很快:“温四公子被人算计了。他今日去了城西的赌场,我们就跟了进去。温四公子刚开始赢了两把,后面就连着输,在我出赌场报信的时候,已经输了五百两,这会儿估计输了更多。温小姐赶紧去阻止他吧!”
阻止?
温长宁勾了勾唇。
阻止肯定是要阻止的。
但不是她去。
“对了,温小姐您叫我们盯着温四公子,看他是否去过青楼和赌场。小树哥还让我们问了在各大青楼和赌场附近的兄弟,他们说温四公子五天前去过怡红楼,出门时是被花魁雪笙送出来的。”
“温四公子从怡红楼离开后就去了城西的赌场,不过没有兄弟跟进去,不知道前几天温四公子是否也输了银子。”
怡红楼的雪笙?
不就是温承霖执意要娶为妻子的女子?
见了雪笙之后就去了赌场?
这是打算从赌场赢钱为雪笙赎身?
温长宁想到温承霖这些日子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冷冷扯了扯唇。
“行,我知道了。”温长宁拿出一粒碎银给了二牛:“继续盯着他。”
二牛眼睛一亮,结过银子,狠狠点了点头:“好。温小姐,我们一定将他盯得死死的。”
看着二牛跑远,温长宁本欲转身进门,瞥见长街尽头的拐角处露出的一截青色的衣角,眼神一冷。
“谁在那里?”
片刻的安静后,温承晏自暗处走出,手里还抱着两册书。
“五哥。”温长宁眉眼略微缓和,目光自温承晏手里的书上扫过,别有深意道:“非礼勿听,五哥是读书人,不该不懂得这个道理?”
温承晏脸上多了些涩然,“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温长宁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拖长了声音:“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温承晏赶紧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
“行了。”温长宁打断了温承晏的解释:“听到了就听到了。”
温长宁并不在意这个,目光落在温承晏手中的书册之上。
《铁崖乐府杂诗》?
温长宁问:“五哥对诗集感兴趣?”
温承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我那里有本诗集,五哥应该会喜欢,回头我让海棠给你送过去。”
温承晏闻言就想拒绝。
便听温长宁悠悠道。“当世绝对绝无仅有的孤本。”
温承晏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只是,五哥——”温长宁深深地看着温承晏:“今上不尚虚文,理政重实绩,选官看能为,而非只会空谈经典义理之人,五哥或许应该多看看经世致用的经史子集?”
温承晏沉默片刻,道:“我知道。”
温长宁看出温承晏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言,也不在意。
交浅忌言深。
他们虽是兄妹,但关系不能说是亲近,只能说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我还有事去找父亲,便先走了。稍后我会叫人将诗集给五哥送过去。”话落,温长宁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进了门。
在经过门房时,脚步一顿,拿出两粒碎银,扔给门房:“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个数。”
门房看着神色淡淡的温长宁,心中一凛,连连点头:“我知道,大小姐。”
温长宁到了前院书房,经侍卫通报后,见到了正在批阅公文的温明谦。
“父亲。”
温明谦“嗯”了一声,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昨日抓住的死士我已经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了幕后主使,是右相孟明德。”温长宁先说起了这件事。
温明谦眼也不抬,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父亲派人保护好府里的几位兄长和妹妹们吧!”温长宁语声平缓。
“我想废了孟启元和孟启明,我担心孟明德到时候会对兄长们下手。”
还是那句话,温家的人可以死,但不能是因为她。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欠下了因,保温家至少一人免于抄家之祸,是为还“果”。
温明谦终于从公文中抬起头:“孟明德那老家伙肚量小,你可知,这么做,会让温孟两家不死不休?”
“那父亲,是想让我,忍气吞声?”温长宁语气稍重。
温明谦眸色微深。
“孟家也有女儿会入宫。父亲知道我的性子,吃什么都不会吃亏。我们两家迟早会撕破脸。”
温明谦指尖不自觉地捻动,终是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温长宁眼角微弯:“是,父亲。”
对这个结果温长宁并不意外。
孟明德肚量小,温明谦又何尝不是睚眦必报。
“除此之外,今天来找父亲,还有一事需得告诉父亲。”
温长宁将温承霖去赌场的事情尽数告知。
“父亲,城西的那个赌场的背后是孟家旁支,没有孟明德的默许,那孟家旁支如何敢算计我温家的公子。”
“温孟两家,早已无和平共处的可能。”温长宁语气意味深长。
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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