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戟回来就脱了战袍,去了屏风后。

赵景煜将图纸一一放在书案上,归置整齐后,捡起燕戟脱下的衣裳放到一旁。顿了顿,看了眼空空的帐子,又把衣裳拿起来,出去交给了浣衣处。

很快他又折了回来,这回进来时手上多了个盘子。

燕戟一出来,就看见赵景煜手上的东西。

栗子饼。

不同于街上糕饼铺子卖的那种,盘子里的栗子饼个头小巧,皮薄馅多,之前在行军途中见过两回。

因着行军路上多有不便,所以饼做得简单,饥饿时一口一个正好充饥。

只是那时她越仔细做的,他就越不碰,最后她便自己收起来,歇脚时分给将士们,反倒挣了个好人缘。

“哪来的?”

“嗯?”赵景煜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哦,将军,这是朔阳城孩子们送来的。说是感激咱们浴血奋战,送来的有热腾腾的白馍和米饭、炖得软烂的鸡汤,还有这傍晚刚出炉的糕饼。”

“尤其是这糕饼,做得还挺精致。我看有榛子酥、秋梨软糕、栗子饼,就每样都拿了一点,不然全被抢光了。”

“全是小孩送的?”

“对。”

燕戟冷哼一声,没说话。赵景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糕点,最后试探地放到了桌上。

将军面色不大对,赵景煜没敢多话,这大胜的日子,他可不想跟孟威一起挨军棍。说多错多,于是他放下东西,默不作声地就往外走。

结果帘子刚掀开,就迎面撞上一人。

“哎哟!今儿可真热闹啊。”

战事未起之时,何方世的军医营就搬到了后山山脚,远离战场。此番水淹北狄大营,逼得多尔济退守塔戎城,燕家军伤损极少,一下午就都处理完了。

闻到酒肉香味,何方世不请自来。

一进营正撞见一帮欢天喜地的小孩,说是来给将士们送吃喝,结果反倒被塞了好几条烤羊腿,小孩们馋得直流口水,却还不忘城中家人,三三两两地抬着烤羊腿往城里飞奔去了。

何夫子是来吃酒的,顺便把先前没办完的差事给了了。

一见是他,赵景煜在心里啧了声。这老头是不是算好的,回回都挑将军面色不佳时来火上浇油。

“夫子来了!正好外头有好酒,先随我去吃上一盏。”

“哎,不急。”何方世掀帘进来,手上还拿了本书。

他走到燕戟面前,“将军,这几日老夫重查脉案和医书,总算弄明白了那清韵姑娘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书翻开,“从脉象上看,她的的确确有长期用药的习惯,可老夫询问于她时,她却坚称没有,老夫便猜测或许是她用药而不自知。”

“听说她先前是在京都贵府做女使的,那些个豪门贵胄最爱用香料,我便以此为线索,果真找到了一种药。”

他将翻开的医书递过去。

燕戟拿过来一瞧,上面画着一株外观寻常的药草。

“此药草名为乌羽草,别看它生得普通,却价值连城,生在异域十分难得。此药草在安神定魂上有奇效,是宫里太医院每年必备的药草。它既为陛下娘娘安神,也可速治皇子公主们幼时梦魇。且此药妙就妙在不必口服,可做成安神香,或碾成粉末融到香炉或蜡烛里,同样生效。”

“这么说,这是好药?”赵景煜没出去,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走过来问道。

“是……也不是。”

燕戟抬眸,这老匹夫又开始了。

何方世权当没看见他那眼神,依旧老神在在道:“说它是好药呢,是因它有极佳的安神定魂之效。不过这乌羽草也有一劣处,便是女子不可久用。”

“尤其是体寒的女子,用了更是寒症加剧。长此以往便损伤肌理难以生育,虽不至夺命,却也会长期虚弱,十分畏寒,须得终身好好将养。”

燕戟听着他的话,低头翻看着医书。但上面关于乌羽草的描述甚少,从头翻到尾也没看见解法在哪。

“解法在另一本书上,我没带来。”何方世等他看完才补了一句。

谁知燕戟倒没恼,“那要怎么治?能否彻底根治?”

“想彻底根治,那得费一番功夫。若按寻常方子调理,五六年也未必见效。不过若能找到那味最重要的药引,便可事半功倍。有药引入药,每日口服,再配以药浴,想来两年内必能根治。不过这药引吧……”

他欲言又止,一旁赵景煜问:“是不是这药引极其难得?是生得很远吗?”

于他们而言,再贵的药也不算什么,连何方世都这样为难,当知不是银钱的事。很可能是生在别国,一时不好得手。

“远嘛,倒也不远。”何方世努努嘴,赵景煜跟着看过去。

视线不偏不倚,正落在燕戟身上。

赵景煜当即皱眉:“难道——”

“正所谓阴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何方世说,“水能灭火,火也可治水。极寒之症便需极火之药,若能有至阳之人做药引,以火温补,自然能大大抑制寒症。这就如同在冬日里用火烤干湿木,这木头不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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