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样仓促的来解释,把人给吓到了。

她小步上前,想要解释,却看见张安岑的双肩抖的更加厉害,立马又止住了脚步。

“表妹,你不用害怕,我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灵魂在别人的体内,我还是我,我还是陆昭惜!”

陆昭惜拍着胸脯表示,但也没有多少安慰到张安岑。

谁碰到这样离奇的事情能保持镇定,没吓得直接逃掉就不错了。

陆昭惜也深知这一点,此刻她在离两人近一点怕是不妥,只能站在原处不动,尽量让两个人不再那么害怕。

长桌上烛火被风吹得不断晃动,将熄未熄,三人的脸一会隐入黑暗,一会又清晰的落入对方眼中。

张行山是三人当中表情最淡定的,不过至于内心掀起多少波澜,便只有他知道。

忽而间,轮椅滑行的吱呀声打破一室沉寂,张安岑惊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用双手艰难挪动轮椅,一步一步朝着长桌的方向去。

苍劲有力的手指落在陈旧的画卷上,光是摸到熟悉的纸张,张行山的眼眶就一红,手指微微颤抖。

“当初,行玉只是说笑,说想藏一张十万的银票在画卷里,说是若哪一日她出嫁了,遇到困难时,或许这十万钞票就可以用来度过难关。”

谈起往事,妹妹十几年前稚嫩的脸庞和音容笑貌尽数在脑中显现。

“虽然说是我与她之间的玩笑话,可对于行玉的事,我总会多加些考虑,若她真的遇到困难,这十万的银票怕是不够。”

“所以,我去平安钱庄取钱时多取了一百万的银票,趁着行玉离开,悄悄让装裱师傅与那十万的银票一同贴在墨兰图的背面。”

张行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气息,却仍旧挡不住话音里的颤抖。

“可最终行玉没有用到这两张的银票,否则依照她的脾性,定然会写信来问我为何会多出那一张银票。”

陆昭惜的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下,砸在地面,溅起许多的灰尘。

张行山抬眼,目光落在长桌另一侧的陆昭惜脸上。

这张脸,是大靖皇室长公主李淮月,与他张家人一点都不像。

可偏偏这副身躯里,却住着真正的陆昭惜,他的亲外侄女。

“昭惜……”

张行山叫了一声,声音温柔,带着长辈的慈爱。

陆昭惜猛然抬头,一滴泪还挂在长睫毛上,却仍旧挡不住眼中的惊愕和欣喜。

“你……你叫我什么?”

陆昭惜怕自己听错了,从相遇以来,知晓舅舅与表妹的身份过后,陆昭惜就无比渴望从两人口中听到这一声。

但当真的听见了,又怕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自己的幻听。

张行山嘴角扬起,又唤了一声。

“昭惜。”

“我是你的二舅张行山,你还有一个舅舅叫张行海。”

陆昭惜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眼中的泪就像泄洪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后头,张安岑还沉浸在借尸还魂的离奇震惊当中,看到父亲已经没有了怀疑,承认陆昭惜的身份,她却仍旧心有疑惑,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张行山察觉到后面的声音,偏头往后面看了看。

“安岑,这幅水墨画里的秘密只有父亲和姑姑知道,行玉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外人,若要告诉,也只会告诉自己的一双儿女。”

“你的表姐陆昭惜真正长什么样子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猜测她应该与你的姑姑一样聪慧过人。”

“这个秘密她若是知道,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所以,能够知道这水墨画中秘密的,就一定是你真正的表姐陆昭惜。“

张行山扭头,一张脸正对着还惶恐不安的张安岑,眼中肃然神色是张安岑在家中商铺见到父亲与人商谈时的认真。

父亲的认证让张安岑安心,张安岑看着父亲,又抬眼看了看仍旧哭泣的陆昭惜,心中的怀疑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陆昭惜捂着脸大哭,长久压抑着的情绪得以释放。

这三年以来,她最初害怕,惊恐,日日夜夜都在模仿着李淮月的一举一动,生怕被人察觉出与李淮月日常举动,脾性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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