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素不是没听到赵知微的话,可她手里还拿着没洗干净的碗,愣是腾不开手。无奈之下只能喊了声林妙:“丫头,你找床棉被出来。”

林妙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想到门口蹲着的谢藏澜,她突然弯下腰:“执素姐姐,我肚子痛,去趟茅厕。”没等执素回应,她就捂着肚子跑远了。

“嘿,让她干点活……”执素没觉得是林妙有意为之,只当是小孩子肠胃不好,“算了,我送就我送。”

“我来吧,你们两个今天也累了,早点歇歇。”

赵知微看着执素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不免有点心疼。今日她们也是跟着受累从城东到城西,走起来可不短啊。

谢藏澜吸收了之前被赶出门外的教训,乖乖蹲在门口等,生怕再被侍卫横插一脚。他了解赵知微,对方肯定不会把他丢在这里,兴许会丢床被子给他也说不定。

亦或是让侍卫把他送回去?

谢藏澜靠在门边上,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冷不丁被一床被子给盖住了。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

“唔——”赵知微被棉被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谢藏澜身上。

她连忙站起身,担心压到对方:“没事吧?”

“有事。”谢藏澜捂住胸口,眼睫扑闪,一只眼睛半闭装柔弱,似乎是在观察赵知微的反应。

等对方掀开被子打算查看他伤势的时候,他一下抓住赵知微的手,往怀里扯。

“骗我?”看着谢藏澜眼里浓厚的笑意,赵知微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才松懈下来,忿忿不平地打了他一拳。

谢藏澜伸手,用掌心包住她的拳头,语气都沾了几分自得:“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赵知微挑眉:“是啊,舍不得你死。”

“不然我可就真成丧门星了。”她双手托住脑袋,望着天边被浓雾遮住的皎洁明月。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谢藏澜从背后虚搂着她,想捂住赵知微的嘴,却不知是碰到了哪里,她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疼吗?”似是意识到不对,谢藏澜的声音都放柔了,“我刚刚是碰到你哪里了?”

“没事。”赵知微故作开朗,恨不得站起身活动臂膀。

谢藏澜的眸光由亮转暗,眼底很是晦涩。他把来之不易的被子丢到一旁:“有人欺负你?”

“今日你去了何处?”

“这伤是谁干的?”

他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赵知微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小点声行不行?”

“那你得对我说实话。”谢藏澜把她的身子掰正,眼神认真且陈恳。

他久病成医也算是懂些医术,若真是撞的或是摔的,怎么可能一动胳膊就痛?

“今日我回了趟尚书府。”赵知微深吸口气,也不打算瞒他了,毕竟她也有事要问他。

“父亲似乎未曾对我死而复生的事有所怀疑,仿佛我那场假死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对此,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藏澜沉默片刻:“是我让祖母把这件事情瞒下的,先前是我不对,成婚未曾经过你的应允。最后闹得那样不愉快。”

“我见过祖母为兄长伤神的时刻,不愿赵尚书也经历一次丧女之痛。”

他握住赵知微的手:“我总想着,若是我真心悔过,间隙或许还能愈合。”

“如今虽然不成了,但好歹保住了你的身份,不至于像兄长一般藏头藏尾。”

藏头藏尾?赵知微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形容谢映川,挺新奇的。

“今日你兴致不高,是出了什么事吗?”谢藏澜有些紧张地看着赵知微,担心赵成弘因此罚她。

“不是,是我妹妹。”说起赵知意,赵知微原先昂起的头又垂了下来。

“她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甚至和尚书府断绝了关系。”说到这里,赵知微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小我母亲去世,偏偏她姨娘也难产而死,我们姊妹相互扶持才能一路走到今天。”

“都说长姐如母,我嫁到侯府三年,她就这般……”

“父亲怪她,说她不知廉耻,我却觉得其中也有我之过。”

谢藏澜的手一开始还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如今更是手忙脚乱,拿出帕子想帮她拭泪,又担心惹她不快。手悬这般在空中,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很是尴尬。

“怎会怪你?她早就及笄了,如何选择都是自己的事情。”他低头时,赵知微泪眼婆娑的模样直直撞入他心里,谢藏澜有一瞬的失神。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托起赵知微的下颌,仔仔细细帮她擦干了眼泪。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带她走的那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个身穿黑甲,像是军营之中的打扮,偏又与谢家军的打扮不同。”

赵知微自打嫁入侯府,对军营之事多多少少也算是涉猎了一些。可军中将士的服制如何,她的确是不太了解。

与其说她担心赵知意走了歪路,更加担心带走赵知意的人另有所图。

“黑甲?”谢藏澜对这方面也无甚了解,“明日我去军营问问兄长。”

“军营岂是你说去就能去的?”赵知微蹙起眉,“谢映川这些日子恐怕在做大事,你莫要叨扰。若是方便,帮我问问祖母即可。”

何氏曾执掌帅印,她见过的兵怕是比谢映川杀过的敌军都来的多,如此更加可靠。

赵知微眼睫颤了颤,一滴泪正好落在谢藏澜手背上,他手指一顿,有些凉。

她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忙朝后退,平时的客套笑容也消失殆尽:“好像总是让你见到我落魄的场面。”

三年前长公主的宴会上是如此,今日也一样。

“落魄吗?”谢藏澜抖了抖两人身上盖着的被子,“赵知微,你要不要低头看看,到底谁更落魄啊?”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好笑,赵知微没忍住笑了出来。

“至少你三年前很利索啊,打得郑玉宇都没回过神。”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怀念。

“还说这个呢,当时我指节全都破皮了。”谢藏澜想想都觉得当时自己很是蠢钝,傻乎乎地用手打人。郑玉宇那厮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这也算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了。

“像这样吗?”赵知微学着青筠的语气,夹着嗓子道,“公子,您这里破皮了,刚才应该让我出手的。”

“你全听见了?”谢藏澜这才后知后觉,看着笑个不停的赵知微,难得感受到了一丝窘迫,“当时年少,说话不经大脑。”

赵知微却从怀里的纸袋里剥了一颗栗子给他吃。

“是吗?我并不觉得。”

当时她被流言裹挟,不敢回尚书府,担心影响其他姊妹的嫁娶之事。不敢向祖母严明,因为她老人家病重,说了也只是徒增困扰。

她不是一个善于为自己争辩的人,只能任由郑玉宇之流胡编乱造、添油加醋。那日谢藏澜若是不出现,她恐怕还是会继续默默忍让吧。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你从来没做错。”①

谢藏澜看了眼赵知微,用嘴衔走了栗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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