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古朴的英式庄园内,衣着考究的佣人们动作轻巧地把各式精致的下午茶点摆放在草地旁的太阳伞下,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动静,就连摆盘布局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般,即使是个拍照废物,随意挑选角度都可以拍出足以成为ins神图的作品。

“先生起床了,小姐您这边请。”身形高挑的管家笑容温柔,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刻意丈量过,永远的恰到好处。

此时日头正足,安清欢眯着眼瞟了下跟前的男人,立体深刻的五官,出挑迷人的外貌,贺叔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挑剔,即使只是在这边庄园暂住,挑选的管家依旧要养眼漂亮。

这点不仅仅是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

小到各种绿植,随便一个挑出来都是惊人的成本和缀着金边的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造型;大到眼前桌子上摆放的茶具、茶叶、手帕,饶是安清欢也是富贵窝里长大的,也只有在贺修远这里用过这些见都没怎么见过的精致物件。

不仅是贵、有艺术美感,品质极高,关键还在于处处都透出一丝不苟的严谨和细致来,像个最顶级的德国老师傅,又像是最挑剔的法国大厨,一切都必须有种强迫症般的完美干净。

套用她小时候常听母亲笑着打趣的一句话:“贺修远简直就是个米粒王子,豌豆还不行,那可太大了,能把贺先生给膈哭了。”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安清欢突然意识到她又开始想起母亲,表情不自然地冻住,微微呼出一口气,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红茶,任由温热的流水冲淡坚冰,心中那股别扭的劲儿才稍稍缓解。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身后响起一道优雅低沉的声调,安清欢扭过头去,微微一怔。

即使从小看到大,她每次见到贺叔叔时,还是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个男人长得如此难辨雌雄的好看。

眼前缓缓走来的男人,穿着浅咖色棉麻衬衫,一米八七的身高、极佳的比例,从花园穿过时,雪玉般刺眼的肤色被阳光渡上一层金边,饶是五十出头的年纪,那副姿容依然甚美如玉,不若真人。

见到来人,安清欢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小步迎了上去,边走边笑着回道:“我正巧来这边出差,听说您在翠湖庄园小住,特地过来看您。”

“看我?”贺修远摆摆手,示意安清欢坐下,殷红的薄唇扬起清淡的弧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姿态优雅仿若天成,目光却盯着雾气未发一言。

空气突然之间凝滞了。

安清欢很难说为什么,其实比起天然包容自己的母亲,她对眼前这个曾经在她幼年担任过父亲一角的男人,总是更显畏惧。

即使,贺修远严格来讲,只比她大12岁。

20出头的男人,曾经为了讨母亲的欢心,证明他可以做好一个10岁女孩的继父,在炎热的夏季,热得满头大汗去给安清欢开家长会。

那可真是段......鲜活的岁月。

“清欢。”男人悠远的嗓音打断了安清欢的回忆,她蓦地抬头,下意识应声道:“贺叔叔?”

“你一直没回国吗?”

安清欢一怔,瞬间明白了贺修远话外的意思,心底蓦然腾起一股道不明的喜悦,一个她始终都在回避的话题。

“回过。”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她呢?”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妈咪相处。”许是另外一件心头压了更多年的事情终于有了松动,安清欢都没意识到,三年了,她第一次喊出妈咪如此的自然。

察觉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目光愈发灼热,贺修远的目光落在袖口的花字纹路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自从您离开港城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您提到妈咪。”安清欢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起了打趣的坏心思,戏谑道:“早知道,我也不用总是跟您刻意回避。”

“回避什么?”话一出口,贺修远才意识到自己给了安清欢继续提到那个人的话头,心里骤然涌起的居然不是懊恼,而是一股隐秘的窃喜和雀跃。

对啊,他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听到过......那人的真实近况了。

想要刻意躲开一个人其实并不难,尤其在对方也有意低调的前提下。

贺修远心底兀地腾起一股不符合年龄的较劲儿来。

看吧,他果然是个傻子,以为自己不去关注就是赢了,殊不知可能正好如了某人的愿。

贺修远放下手里的茶杯,突然感到一切都索然无味,他站起身正要吩咐管家送客,耳边响起安清欢疑惑的低喃声:“其实我也很久没收到妈咪的消息了。”

“你什么意思?”贺修远猛地转过身,瞬间的狼狈与流露出的急切,让一旁的管家目露讶然,竟一时忘记收回拉开椅子的手。

“您别误会!”

安清欢连忙解释道:“我和妈咪别别扭扭,多亏了怀瑾干妈一直在中间斡旋,但是她最近去澳洲陪嘉怡了,估计可能一时没顾上跟我、”联系。

安清欢话音未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低头一看,笑了:“还真是不经念叨,怀瑾干妈给我打电话了。”

如果是以前,安清欢是不太敢直接在贺修远面前接电话的,但今天对方不小心表露的失态,让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立刻接通了,甚至还“不小心”点到了外放上。

“干、”妈。

“清欢,你妈咪出事了!”颜怀瑾急匆匆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一句话险些让两个人疯了去。

贺修远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压根不等安清欢开口,上手抢过了手机,声音极冷:“颜怀瑾,你什么意思?”

“咦?你哪位?我打的不是清欢手机吗?”

“我是贺修远。”依旧还是那个声音,这是这次低沉的气压几乎要穿透空间的距离,压得在场的人纷纷不由低下了头。

先生,生气了?

管家忍住手心里的汗意,一动不敢动。

“贺修远?呵!”颜怀瑾也怂,但不影响她哆嗦着胆子在某人的雷区蹦跶:“那我不能说,朝颜的近况可不敢随便跟外人透露。”

贺修远下场的凤眼眯起,脸色沉得吓人,正欲开口,却被安清欢抢先打断。

“干妈,您别卖关子了,我妈咪到底怎么了?”

听到干闺女哭腔都出来了,颜怀瑾心都疼了,连忙道:“说来也赖我,嘉怡这边快生了,我也没寻思她半个月没联系我怎么了。结果刚才打了视频过去才知道,她半个月前晕倒昏睡了一周。”

晕倒?

贺修远身形微晃,好在身后的管家及时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却惊讶地发现先生的手冰得吓人。

“现在人应该没事了。”

贺修远缓缓松了口气。

“但是失忆了,啥都不记得了。”

贺修远整个人猛地一震——

所以,把他也给忘了吗?

*

“阿嚏!”安朝颜揉了揉鼻子,怀疑有人骂自己。

“你冷吗?”陈金秋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一圈,确定是在大棚啊,热得他都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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