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月上中天。

三个小厮早就不见了踪迹。萧琰起初感到不适时,本想唤人倒杯清茶,却久久没人应声,他才迟钝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萧琰孤坐在榻边,身体中一团邪火顺着血液流窜,所过之处激起屈辱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愤怒比药力更先涌上来。生命不由自己做主,如今连这具身体,连懵懂未开的情和欲,王德海竟也要替他这个主子做主。

堂堂皇子,真是可笑。

就在他要被体内那把邪火烧尽神智的千钧一发之际——

窗棂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萧琰混沌的神经如同被冰锥刺中,涣散的目光猛地投向窗户。

来人从窗口翻身进来,还没来得及完全站定,萧琰的目光已穿透摇曳的烛光与氤氲的香雾,看清了对方。

二人视线在空中遥遥一撞。

沈惟。

萧琰的呼吸顿了一瞬。

沈惟显然并未立刻察觉到萧琰的异常,他自然而然地走过来,眉头微蹙,环顾了一下异常寂静的室内,表情有些疑惑:

“自前几日出事后,王府的守卫就加了严,围得跟铁桶似的。怎么今儿晚上……庭院里几乎没人当值?里外都静得出奇,倒让我这么轻松就摸进来了。”

沈惟本来还开了“初级潜行”技能,结果进了王爷内院后,发现内外寂静,连屋内都没有人伺候,担心吓到萧琰,他索性解除了技能直接现身。

一如初见,沈惟的出现总是这么令人意外。

萧琰紧咬着下唇,那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瓦解着他的意志。

愤怒像滚油一样浇在那把火上,烧得更烈了。

暖阁里灯光太暗了,沈惟走了几步,才发现萧琰神色不对,似乎隐忍痛苦。

沈惟愣了一下,连忙快步上前:“你怎么了?”

萧琰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来。

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本想强撑说出“本王无碍”。声音还未成形,一开口,唇边却先逸出一声暧昧模糊的低吟。

一时之间,二人都奇异地愣住了。

沈惟看见了他面上不正常的潮红与苍白交织,额发已被细汗打湿,便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但手还没碰到,萧琰猛地偏开头,像被什么烫到一样。沈惟不以为意,手背已追着贴上萧琰额头,说道:“怎么烫得这么厉害?”

他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去,“白日见时殿下还神清气爽,怎么突然便烧成这样。”

随即收回手当机立断道:“事情不对。我去叫人,先把府医找来……”

“别走!”

萧琰立时嘶哑地出声唤住他,猛地伸手拉住他的小臂。触手之处,微凉的布料下传来温热的体温,对于此刻的萧琰,竟像在沙漠中濒死之际遇到甘泉,却反而更加刺激了那焚身的火焰。

“你……”沈惟立刻察觉不对,看着他紧咬的下唇和压抑的呼吸,目光锐利起来。

那对红烛正安静地燃烧,烛火摇曳,吐出缕缕甜腻的香气。他是穿越者,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把戏!

“他们给你用了药?”沈惟声音一沉,挣开萧琰要去熄灭那蜡烛。

萧琰猛地探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沈惟吃痛地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一个趔趄,几乎撞进他怀里。

“殿——”

“图谋不轨。”萧琰的声音嘶哑,气息灼热,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混入王府。夜探内院,真是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沈惟还以为二人已经有了坚实的革命友谊,这么快,连救命恩人都忘了吗?

萧琰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盯着沈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谁派你来的?你——”

他说不下去了。

一股热浪从腹腔深处翻涌上来,冲垮了他后半句话。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把那声暧昧的低吟压回喉咙里。

沈惟深吸一口气,又是这个问题,历经坎坷,一切又回到起点。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你我经过这许多,殿下还是不能信我吗?如今身在王府之中,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若心有不轨,你杀了我便是。”

他絮絮叨叨地,琐琐碎碎地,表忠心地,讲事实据证据地说了一大篇,萧琰只是眯眼静静听着。

沈惟颇有耐心哄劝着:“红烛有问题,不能再燃。你若不信我,我跟你一起过去,你攥着我,我跑不了。”

萧琰闭眼深吸口气,稍微平静一些,被沈惟牵到烛台前,看着他接连吹熄了所有烛火。

火光骤灭,甜腻的香气源头被切断。

沈惟不确定哪根蜡烛安全,一概不点,室内彻底陷入一片浓郁的黑暗。但很快眼睛逐渐适应,在月光中也能看清彼此和周遭的轮廓。

“渴不渴?喝点水,醒醒神。”沈惟一只手臂仍被萧琰攥着,另一手提起水壶想给萧琰倒杯水喝,却发现桌上茶壶冰凉轻飘,壶是空的。

他皱皱眉头,将茶壶放回桌上。回头见萧琰虽有些神志不清,但只要有人在侧便还算听话,又牵着他慢慢挪到窗边。

他惦记着萧琰满身满额的冷汗,不敢将窗户完全洞开,只谨慎地推开半扇,让夜晚微凉的空气对流进来,冲淡室内残留的香气。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卷入,萧琰立时打了个喷嚏。沈惟心头一紧,又反手带上了窗户,只留一道细缝透气——冷不防教晚风一吹,可不能再着凉,便又牵着萧琰往内室走。

沈惟不熟悉环境,在昏暗中逐渐变成被萧琰牵引。踉踉跄跄摸索了半天,脚下不知被何物绊了一下,沈惟重心不稳,又被萧琰那不容拒绝的力道裹挟着,两人竟一同跌跌撞撞地,退到了那架宽大却此刻显得格外暧昧的床榻边沿。

萧琰的后膝抵上了柔软的榻沿,他闷哼一声,仿佛耗尽了力气,又像是终于抵达了温柔乡,抓着沈惟的手并未松开,整个人却像是骤然脱力,顺着那股惯性,向后仰倒下去——

连带着被他死死攥住的沈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失去平衡,跟着一同跌入了堆叠的锦褥。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朦胧地照在榻前。沈惟撑起手臂,对上萧琰在昏暗光线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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