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伤口疼?”沈砚回来便见她失了神似的,伸手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也没发烧。

知晓她今日见了温璐她们,应该高兴些才是,怎么苦着个脸。

“没什么。”江妤有些惆怅,管还是不管,在她脑海里天人交战。

管吧,万一救出个没良心的。

不管吧,又觉得好可怜。

想起温璐,“对了,那个荣国公府世子你了解么?”

沈砚正捏着她的手指把玩,闻言力道重了些,“夫人又在想别的男子。”

江妤将手抽出来打他,“你快些告诉我。”

将她的手指抓回掌心,“为何突然提起他?荣国公府世子年岁也不小了。”

江妤抬手像撸猫似的摸他,“然后呢,可有外室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砚被逗的心猿意马,凑近了些,嗓音暗哑,“亲一下,便告诉夫人。”

“你走开。”

怎么搞的像交易似的,她派人去查也一样。

“他虽未曾有婚配,但据我所知,时常出入青楼。”

瞧见她有些恼了,也不再索吻,只抓着她指尖轻吻两下。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青楼!哎哟……”

力道太大扯的肩膀疼。

“做什么这么激动,小心些。”沈砚拉开她的衣服检查一番才放下心来。

“他竟然去青楼,快派人把温璐给我抓回来!”

“别急,与我说说是何事。”

温璐,宁晟,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难不成是帮温璐问的?

“宁晟不是良配,温璐别被骗了,你快派人去找。”

想通这一点后心中那点子烦闷也没有了,心中并无半分抹黑宁晟的悔意,左右他也没说错罢。

“别急,贸然前去难免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

“你说呢,夫人”

许久未跟她亲近了,上一次还是借着她挠伤口才亲了呢,她总是想着旁人。

小小的脑袋,怎么装着那么多事。

今日必须得亲近一番!

于是

丞相大人便被赶出来了。

倒是,挺新奇的体验。

瞧见林七耸动的肩,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传宁晟。”

河畔人多拥挤,衣袂往来擦肩,温璐被人群微微裹挟着往前晃了晃,脚步不稳。

身侧的宁晟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

声音混着晚风,温柔得不像话“慢些,仔细摔了,跟着我吧。”

温璐头脑发热,直冒粉红泡泡。

他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风流恣意。

她弯起眉眼,清脆应道:“多谢公子,我没事的。”

宁晟从袖中取出两盏小小的荷花灯,灯纸粉嫩样式精致。

将其中一盏递到她手中:“第一次做,不知你是否喜欢”

温璐有些被触动,不假思索便道:“喜欢!”

宁晟垂眸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轻声回应:“喜欢便好。”

二人并肩走到河畔石阶边,避开拥挤的人群。

温璐蹲下身,小心翼翼点亮灯芯,暖黄的光晕瞬间晕开。

双手捧着河灯,认认真真对着灯火许了个愿。

片刻后,将花灯放在水面上,看着它顺着流水缓缓漂向远处。

宁晟立在她身侧,垂眸望着她认真的模样。

他不急着放灯,就这般安静地看着少女的侧影,任凭晚风拂动衣袍。

“公子,你不许愿吗?”温璐回头看他。

宁晟俯身,点亮了手中的河灯,“我的心愿,”

他抬眼,目光锁定她,“不必诉与河灯,惟愿岁岁,得见此间鲜活光景。”

就在这温馨时刻,侍从走到他耳边道,“世子爷,丞相大人有请。”

“可有说何事?”

“并未。”

温璐自然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她摆摆手,“没事呀,你去忙。”

“我先送你回去。”

“好。”

“丞相大人呢?”

这么急把他传唤过来,所为何事?

怎么没瞧见人

林七憋着笑,方才主子被关在门外那一幕犹在眼前,想来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宁世子舒服了。

见林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转身离去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能想到,被丞相大人坑了呢。

“江妤……”沈砚敲敲门。

没人回应

“人已经妥帖送回去了。”

门被拉开,“真的?”江妤一脸怀疑。

“自然是真的。”沈砚趁机挤进房内,看着那张麦饼,将人搂在怀里问,“今日为何不高兴?”

江妤叹了一口气才娓娓道来李残的事,当真是可怜人。

沈砚垂下眼,心中有些涩涩的,“江妤……”

“怎么了?”

“我也,没有爹娘疼。”

什么时候也能,心疼心疼我。

江妤听着他这番话,果真心疼的顺顺他的毛,也不推他了,乖乖的任由他亲。

沈砚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深深的吻了起来,终于亲到了,真是笨蛋。

她被吻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沈砚这才松开她,扣在她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摩挲她细嫩的肌肤。

江妤脑子里却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咱们两个人凑不出一对爹娘。”

但有姨母!

沈砚:……

聪明如他,也并没有理解到,这是在安慰?

“想做什么,放心去做便是,一切有我。”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绯红的唇瓣,有些意犹未尽,最终克制的将人搂在怀里。

“沈砚。”

“嗯”

江妤扭扭捏捏半天,伸手戳他。

“别闹。”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怎么了,嗯?”

“没事。”

沈砚拍着她的背,没关系,来日方长。

江妤一身粉白软缎常服靠在一旁微眯着眼,乌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束起,“如何?”

她今日还没睡足呢,困困。

案上摊着两页薄薄的纸卷,寥寥几句,囊括了李旸的十五年。

生母是李家老爷早年一时兴起抬的姨娘,无甚家世,性子软弱怯懦,入府多年。李残自幼便活得比府中最低等的下人还要小心翼翼。

因着嫡母不待见,小小年纪被送到庄子上,前几天才被接回,常年穿洗得发白的旧衣,冬不御寒、夏不蔽日。饭食永远是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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