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至亲血脉种长生仙果,没想到此类阴毒的方术居然在桃香四溢的花都城里泛滥成灾。

季默想起八十八岭上痴心妄想着长生不老的君王,不由得生出一股愤怒:“孤城,此间诡事恐怕又是无常博士搞得鬼。”

“是吗?我看大家的意思,分明觉得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言孤城半倚靠在一方破旧的八仙桌上,一条长腿横亘在季默的身前,仿佛在遭人觊觎的小寡妇门前摆下一道擅闯者死的屏障。

季默这才注意到其他人灼热且意味不明的视线。

旋即自证清白道:“妖道回忆里的人不是我,此人名唤无常,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口中提到的无常博士,至于他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另一个我,就好比我们是对孪生兄弟,只不过出生在了不同的时代。”

旁观者们满腹狐疑。

算了,他们根本就不信。

比起其他人的权衡利弊,王炸对于季默的印象可是实打实的不错:“我作证,刚才记忆幻像里的人不是季大师,因为我们小队在寿财城对上过此人,他的确和季默长的一模一样。”

申家的三兄弟也站出来作证,连带着吴宇和司野也替季默做了担保。

一干联盟长官这才将信将疑的对季默放下戒心。

唯独情报科的主任林昌始终揪着不放。

“敢问季大师,遗迹是您的发明?还是出自记忆残片中的这一位?毕竟联盟载入史册的遗迹创始人是无常博士。”

“我本名叫季默,无常是我年少时师傅赐予的道号。”季默模棱两可的给出答案,毕竟未来之事不可知,究竟谁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心里也没办法确定。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累积够无尽的失望和郁愤,终将会选择与黑暗一道沉沦。

他现在过的比以往更加恐慌,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这种沉沦的宿命,毕竟站在言孤城身边的男人,应该活的同样受人敬仰才对。

季默将其他人的审视和猜忌一并抛诸脑后,满脑子都是陈老道士曾经教过他的宽以待人,然后提着笑:“沉浸式体验这么久,大家还认为忏悔遗迹是被某个人创造出来的吗?”

林昌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默:“古往今来,人类面对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喜欢附加鬼神的力量,我们乾元观镇压的所谓邪物,很可能就是一种能够吞噬时间的黑洞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更像是扭曲的时间维度下,不断坍塌的世界,这个坍塌的世界蕴含着巨大的吸引力,正在急速的将周遭正常的世界吞噬。”

王霸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随时都有被黑洞吞噬的危险!”

季默谨慎的点点头,‘王霸到底是位高权重的长官,虽然不甚精明,但遇事并不糊涂’。

“我猜乾元祖师在很久之前就意外发现了时间黑洞的存在,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黑洞设法镇压,以终止其吞噬人间的进程,可前辈大能们并没有办法真正的消灭它,以至于在道观中设立的法阵一旦出现问题,被镇压的黑洞力量就会逃窜而出。”

言孤城理解季默的话:“就像是不断传染的瘟疫,贵单位想办法建立隔离带将瘟疫隔绝起来,顺道世世代代挑选一些模样好、脾气好的傻子,寸步不离的看着隔离带,运气好点的傻子,平平安安的穷一辈子,运气差的傻子,早早的变成了黑洞世界里的游魂野鬼。”

季默讪笑:“是这么个道理……”

联盟的长官们彻底没了判断。

他们背着季默和言孤城以及一众精英小队的成员,另外挑了处僻静的角落蛐蛐起来。

虽然其余人听不清长官们究竟在商量什么,但是从王霸时不时的暴躁呕吼中可以粗略断定,他们懵了……

季默只是不想别人将言孤城归为异类,至于他自己,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孤城,要不要先叫长官们吃饭?”

言孤城笃定:“不用。”

吴宇凑过来:“言头儿,他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言孤城满脸不在乎,道:“这些人既要求着季默解决现在的困境,又畏惧季默和无常很可能一人分饰两角的阴谋,且有的折腾。”

季默被一群人当面算计来算计去,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偏要面子上表现得比平时还要端方稳重:“孤城,天色不早了,要不要给长官们热热饭。”

言孤城气不打一处来,难怪要乾元观来镇压狗屁黑洞,那个所谓的祖师爷还真是鬼精,什么收徒标准严苛,传承要慎之又慎,简直就是屁话。

这个糟烂的世界就是个神仙避之不及的烂摊子,可不得找一些人傻还好糊弄的徒子徒孙去接手。

这年头,符合条件的傻子简直就是亿万里也扒拉不出来一个,偏偏她放在心上的这位,就是个傻子,且已经被坑进火坑还乐在其中。

人家都已经当面盘算着卖他,这傻子居然还忙前忙后的给‘人贩子’做饭。

他越想越生气:“大可不必,这些人吃饱了撑着,反而更麻烦。”

“奥。”季默心底乐开花,要是永远能跟言孤城一个鼻孔出气就好了,只可惜她时不时发作起来就惦记着杀我,哎。

情报科的林昌主任神神叨叨半天:“副司令官阁下,现在破局关键恐怕是言长官,若我们答应给他当年的叛逃平反,说不定他会帮我们监视季默,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林昌画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在场的都是人精,这些话不用他说自然也心中有数。

只不过言孤城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场的估计也只有这位新走马上任的林长官不太清楚,混迹官场多年,他们心里有数,有些人就算是死也不能的得罪。

就好比言孤城,这样的狠人即便是倒台,只要他想,随便翻翻手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站起来,弄死你。

林昌见老狐狸们在敏感问题上都保持沉默,当下便觉得这些老东西没有骨气,区区一个言孤城,纵然是百足之虫,也已经离开联盟总部四年之久,哪还有什么可以忌惮的地方,他不死心道:“副司令官阁下,您觉得呢?”

当年言孤城的案子是王霸主审,现如今让他推翻自己当初的决定,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王霸到底是联盟的副司令官,多少还是比一般人更有觉悟,“事关遗迹,绝无小事,为了稳妥起见,我愿意跟总司令阁下商量为言孤城翻案的事情,不过以言孤城的个性,恐怕不会因为利益出卖朋友。

利诱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正途,我们处理问题还是要尽可能以事实为依据。”

王霸意味深长的琢磨道:“遗迹世界内的生存环境远比联盟数据库内掌握的资料要更加复杂,可联盟上下对此并无关注,或许我们早已经失去了对忏悔遗迹的掌控。”

饭后,一行人吵吵嚷嚷、心思各异的离开乾元观。

有重生的褚沙白做向导,大伙儿很快的又回到花都城落脚。

凡尘之中春耕秋收,凡人享四季滋味,但是此间的花都城确是日出耕种,日落收割,桃树清晨开花,日落结果,居民家家户户过得都丰衣凛食,完全不像他们刚进遗迹时那副饿殍遍地的景象。

一行人循着城中的热闹,再一次来到镇子上的菜市口。

没想到仅一天过去,菜市口高台上的无头尸比昨天竟然多出十几具。

吴宇看见尸体就反胃:“真是晦气,小爷自打进了邪门的花都城,天天都能碰见死人。”

司野心细如尘,素来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你就没发现新死的这些人很熟悉?”

王炸:“是挺眼熟,都是当初跟咱们一起穿行过山洞的街坊。”

吴宇闻言不由得瞪大眼睛,“还真是他们,这帮刁民虽然恶习积重,可是罪不至死,谁这么狠辣,硬生生把他们脑袋砍下来了,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言孤城不咸不淡的点播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死了?”

自从言头儿和这个姓季的认识后,感觉越来越神出鬼没了,时常像个背后灵一样冒出来,搞得吴宇现在都有点神经衰弱:“头儿,他们的尸体不就躺在这儿吗?”

言孤城:“9点钟方向,11点中方向,3点钟方向,跟了我这么久,学的东西竟然全忘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你还是离某些高不成低不就的精英远点儿,听说傻子会传染。”

言某人指桑骂槐后,扬长而去。

徒留司野一脸铁青。

吴宇抻着脖子观察人群中的各个方向,猛然间瞥见了村长、李大嫂以及胡三之流,他再次看向满地的无头尸,又看看混迹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熟悉面孔,整个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靠!老野你看到没有,诈尸啦!”吴宇下意识去拉扯司野,谁成想对方又犯了大小姐脾气,冷冷的拉着冰块脸,正死死的盯着言孤城的背影。

吴宇完全没意识到后院起火,傻了吧唧的去摸司野几乎要打结的眉头,“你不舒服啊?”

司野气不打一处来:“吴少爷还是离我远一点儿,以免跟着我厮混久了,人就傻了!”

吴宇恍然想起言孤城刚才的阴阳怪气,我去,言头儿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不是,你怎么这么不经撺掇,你这样小气,搞不好会被我们言头给气死。”

司野少见的失去情绪控制:“闭嘴!”

……

为了避免中途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季默决定还是把言孤城这个不安定因素放在身边,“孤城,我看吴宇和司野他们两个志趣相投,又是少年玩伴,在一起蛮好的?”

言孤城直言不讳道:“司家门风不正,从里到外烂到根子里了,姓司的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颇黑,只怕早就接手了司家明里暗里的勾当,吴宇就是个人头猪脑的稀有品种,只怕跟着姓司的早晚连命都保不住。”

平时明明表现得对吴宇爱答不理,关键时刻还是事事为其筹谋,季默心道,这世上最吃亏的就是你这样嘴硬心软的人。

“孤城,你不如把顾虑告诉吴宇,或许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言孤城少见的正经起来,沉声道:“这世上鲜少有人在你那里不聪明。”

“……”你这是在骂我傻吗。

王霸作为联盟总部的副司令官,一路上还端着个运筹帷幄的架子,可眼下事情发展的走向早就脱离了他的控制,这会儿也开始尝试着群众路线,没事儿就虚心跟季默请教两句。

“季大师,哈哈,您说地上的无头尸是曾经跟咱们结伴而行的花都城街坊吗?”

季默和气道:“副司令官大人有此疑问,莫非是有什么发现?”

王霸是个粗人,早年凭着军功一路高升,后来干到联盟总部,仅凭着杀伐果断的韧劲走到今天的位置,他这一辈子都站在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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