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秋,和西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空气里永远氤氲着水汽,混合着桂花若有若无的甜香,拂在脸上是柔软的凉。

西湖边垂柳的叶子还没全黄,在微风里荡着,远处山色空濛,果然是一派“烟雨江南”的调子。

薄迹琛和雾星柚的旅行没什么周密计划,主打一个随性。

在酒店睡到自然醒,慢悠悠逛出来,沿着青石板路乱走,看到什么有趣的就停下来。

这天下午,他们晃荡到河坊街附近,被一家古风摄影体验馆门口展示的精美妆造吸引了目光。

薄迹琛盯着橱窗里一套黑金配色的劲装,眼睛亮了:“这个帅”。

雾星柚则看中了另一套蓝白渐变的宽袖长衫,清冷飘逸。

“试试?”薄迹琛撞他肩膀。

雾星柚有点犹豫,但架不住薄迹琛已经兴致勃勃地推门进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从妆造室走出来的两人,引得店员和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薄迹琛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滚着暗金色的云纹,腰封束得紧,衬得腿长肩宽。

头发被造型师用发冠束起一部分,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还简单扫了点加深轮廓的阴影,眉目显得愈发深邃凌厉,真有种武侠小说里亦正亦邪的江湖客味道……如果他手里没拿着那柄从道具架上随手捞的、画风不太对的折扇的话。

雾星柚则是一身月白到湖蓝渐变的长衫,外罩一层素纱,头发半披半束,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他肤色白,被这清冷的颜色一衬,更显得眉眼如画,气质出尘,活脱脱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怎么样?”薄迹琛凑过来,用扇子柄轻轻挑起雾星柚的下巴,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戏文里的调调,“小公子生得好生俊俏,不如跟爷回山寨?”

雾星柚拍开他的扇子,耳根微热,瞪他一眼:“闭嘴,丢人”。

话虽如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有点新奇。

两人就这么穿着一身古装,继续在熙熙攘攘的古街上逛。

薄迹琛彻底入戏,摇着那柄折扇,走得昂首阔步,可惜别人拿扇子是温文尔雅,他摇起来总带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劲儿,再加上那身江湖气十足的打扮,不像侠客,倒有点像……嗯,招摇过市的纨绔,或者天桥下准备摆摊卖艺的。

秋日下午的阳光还算暖,但穿着单薄古装,久了也有些凉意。

雾星柚走在前面,正专注地看着路边一个吹糖人的老手艺,忽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凉风,嗖嗖地灌进来。

他猛地回头。

薄迹琛就在他身后半步远,正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扇面冲着他的方向,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薄迹琛!”雾星柚咬牙,“你扇什么呢!冷!”

“给你降降温啊,小公子”,薄迹琛笑得见牙不见眼,扇得更起劲了,“看你这小脸热的”。

“我热个屁!”雾星柚被他扇得后脖子起鸡皮疙瘩,伸手就要去抢扇子,“给我看看你这破扇子上到底画的什么!”

薄迹琛敏捷地把扇子往身后一藏,故作神秘:“哎!此乃家传宝扇,岂能轻易示人?”

“少废话!”雾星柚绕到他身后去抢。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街边闹腾,一个躲一个抢,引得路人纷纷偷笑。

最后薄迹琛大概是觉得逗够了,唰地一下,手腕一抖,将那柄折扇在雾星柚面前潇洒地展开……

只见淡黄色的扇面上,印着一个线条极其敷衍、表情极其威严(又有点滑稽)的……玉皇大帝头像?

旁边是四个龙飞凤舞、墨汁淋漓的大字:

【老子真帅】

雾星柚:“……”

他盯着那四个字和那个抽象的玉皇大帝,再看看薄迹琛一脸“快夸我品味独到”的期待表情,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所有关于江南烟雨、古风雅韵的幻想,在这把扇子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你这审美……”雾星柚扶额,“真是五年佛罗伦萨都救不回来”。

薄迹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哗啦哗啦地扇着那“老子真帅”,得意道:“这才叫个性!文艺复兴精神懂不懂?彰显自我!”

逛累了,自然要觅食。

杭州小吃琳琅满目,定胜糕、猫耳朵、葱包烩、龙井虾仁……薄迹琛像是要把五年错过的中国美食都补回来,手里很快拿满了各种油纸包和竹签子,吃得嘴角沾酱。

雾星柚也吃了不少,感觉肚子有些撑。

看看时间还早,西湖边暮色将起,华灯初上,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喂,别吃了”,雾星柚擦擦手,碰了碰还在跟一块东坡肉较劲的薄迹琛,“走了半天,又吃这么多,起来走走,消消食”。

薄迹琛正沉浸在肥而不腻的肉香里,含糊地摇头:“不去……累。让我再吃会儿,这儿风景也好”,他指的饭馆门口挂着的一串红灯笼。

雾星柚看他那懒洋洋赖在凳子上的样子,有点来气。

想起这家伙刚才还拿扇子扇自己,现在倒懒得动弹了。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往薄迹琛吃得微微鼓起的小腹上捶了一下(真的就是很轻的一下)。

“你都吃多少了?起来陪我走走怎么了?坐一下午了”,雾星柚语气带着点不满。

薄迹琛挨了一下,戏瘾又上来了。

他立刻放下筷子,捂住肚子,脸上做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抓住雾星柚的手腕。

“你……你……”他声音虚弱,气若游丝,“你过来……摸摸……”

雾星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重症”表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力道,把手放在了他捂着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体温和结实的腹肌……嗯?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摸到了吗?”薄迹琛继续用那种“命不久矣”的调子问,眼睛却偷偷瞟着雾星柚的反应。

“……摸到什么?”雾星柚莫名其妙。

薄迹琛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周围几桌人都能隐约听到的悲痛声音说:“我们的宝宝啊!才一个月……你刚才那一拳……要是把他锤流产了,你……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雾星柚:“???”

他像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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