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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
九月的河西走廊,正是秋高气爽时节。
李承乾的西巡队伍从长安出发,经陇西、过金城,沿丝绸之路北道西行。
沿途州县官员迎送,百姓围观,盛况空前。
队伍中除了三千玄甲精锐,还有一支特殊团队:
工部匠师二十人,太医署医官十人,司天台官员五人,翰林院画师、**官若干,以及波斯、大食、拂菻的使者各一人。
他们是自愿随行返回故乡的,同时也担负着向导与联络之责。
“殿下,前方三十里便是凉州城。”前锋斥候回报。
李承乾勒马望去,河西走廊在此处渐渐开阔,祁连山的雪峰在西南天际连绵起伏,像一道银色的屏障。
凉州城郭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土黄色光泽。
“凉州…”他轻声念道。
这里是大唐经营西域的前哨,昔年汉武帝设河西四郡,凉州便是枢纽。
贞观以来,随着丝绸之路复兴,凉州更是商贾云集,胡汉杂处。
入城时已近黄昏。
凉州刺史率文武官员在城门外迎接,百姓夹道欢呼。
李承乾注意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汉文与粟特文并列,戴帷帽的胡姬在酒肆二楼弹奏琵琶,驼铃声与叫卖声交织成奇异的市井交响。
“凉州现有常驻胡商多少户?”晚宴后,李承乾询问刺史。
“回殿下,在册胡商一千二百余户,若算上季节性往来的行商,高峰时可达三千户。主要来自粟特、波斯、吐火罗。”
刺史恭敬回答,“近年来因铁路通至陇右,货物周转加快,商税增长了五成。”
“可有纷争?”
“难免有些。胡商与汉商交易时因语言、习俗差异时有摩擦,胡人各部落之间也偶有冲突。
下官设‘市舶司’专门调解,按《大唐律》兼酌胡俗处断,大体还算平稳。”
李承乾点头。
这种多元共存、管理有序的景象,正是他想要的。
在凉州停留三日,视察了新建的货栈、改良的驿站,并接见了当地胡汉商贾代表。
一位粟特老商人献上一幅织锦,图案是丝路全图,从长安到君士坦丁堡,重要城邦、山川要隘一一标出。
“殿下西巡,必至葱岭。
小老儿年轻时曾三十七次翻越葱岭,若殿下不弃,愿献上这份《险隘注记》。”
老商人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上面用粟特文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条路线的水源、营地、险要处。
李承乾郑重接过:“长者厚赠,承乾拜谢。此去西行,正需这般实地经验。”
第四日清晨,队伍继续西行。
过了凉州,地貌渐显荒凉。
戈壁滩一望无际,黑石嶙峋,只有骆驼刺和芨芨草在风中瑟瑟抖动。
天空却蓝得惊人,云朵低垂,仿佛伸手可及。
“这就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境啊。”随行的国子监生感慨道。
李承乾却注意到别的东西。
他让队伍暂停,下马查看地面。
“殿下发现什么?”阿青问。
“你们看这些车辙。”
李承乾指着沙地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新旧重叠,宽窄不一。
窄的是传统马车,宽的是新式四轮货车——说明铁路虽未通至此地,但新式运输工具已在丝路上普及。”
他顺着车辙望去,延伸向西方:“可是这些宽车辙到了前方三里处就变得杂乱,许多折返痕迹。必是遇到了什么障碍。”
果然,前行三里后,一片奇异地貌横亘眼前:原本平坦的戈壁突然下陷,形成一道宽约百丈、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大地的伤疤蜿蜒向南北两端。
裂缝边缘土石松脆,不时有碎石滚落,久久才传来回声。
“这是…地裂?”工部匠师惊疑不定。
李承乾走近观察。
裂缝断面呈层状,下层是坚硬的岩石,上层是沙土和砾石。
他捡起一块碎石嗅了嗅,有淡淡的硫磺味。
“不是普通地裂。你们闻闻这气味。”
他将石块递给匠师,“还有,看这断面颜色——下层岩石呈暗红色,是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随行的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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