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裴珩如约带她出门。他一袭竹青色常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比穿官袍时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清隽。

马车静候在府门外,上车时,裴珩向她伸出手,温时玉犹豫了一瞬,还是抓着他的胳膊,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裴珩紧随其后落座,车厢不算宽敞,两人相对而坐,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马车晃晃悠悠前行,不经意间的触碰似乎逐渐让气氛泛起些涟漪,在车厢内漫延。

“身为朝廷命官,行事不好太过张扬,马车简陋,委屈你了。”裴珩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歉意。

温时玉连忙摆手:“大人说的哪儿的话,大人顾及我脚伤未愈,特意找了马车出行,我已经很感激了。”

外面逐渐热闹起来,温时玉忍不住撩开车帘往外看,鳞次栉比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挑担的货郎扯着嗓子吆喝,卖糖画的老汉被一群孩童围着,叽叽喳喳地抢着要先画自己心仪的图样。

她看得入神,眼睛亮亮的,一脸好奇与欢喜,裴珩坐在对面,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阳光落在她脸上,他连她脸颊上的细软绒毛都看得清楚。

“大人,”她忽然转过头来,“京城好热闹啊。”

他忙将目光也投向帘外,淡淡“嗯”了一声。

温时玉毫不在意他称得上冷淡的反应,依旧颇有兴致地看着街景,时不时问他几句,裴珩一一耐心解答,每答一句,嘴角的弧度就大一分。

马车悠悠停在一家铺子门前。

云裁坊,乃京城首屈一指的成衣铺子,铺内装修雅致,货架上整齐叠放着一匹匹华贵罕见的料子,蜀锦、苏绣、织金纱罗应有尽有,铺内的绣娘更是个个身怀绝技,绣出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只是这般华贵的铺子,价格自然也不菲。

温时玉像头误入宝库的小兽,这个摸摸,那个瞧瞧,每匹料子都爱不释手。

看她两眼放光,裴珩只觉得钱袋子不保,幸好出来时带的银钱足够多,不然怕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了笑话。

“大人,”温时玉手里拿着一件藕荷色的软烟罗裙,举到身前比量,“这件好看吗?”

裴珩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衣裳上,又移回她脸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衣裳的时间长。

而后吐出两个字:“尚可。”

“喔,”她又拿起一件雪青色的,“这件呢?”

“尚可。”

“这个呢?”这次换了浅碧色。

“尚可。”

温时玉:……

“大人的意思是,我穿哪件都不好看?”她佯装不满。

裴珩:“……都好看。”

温时玉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喜滋滋地挑选着。

她率先换上的是一件海棠红织金纱襦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藕荷色披帛,腰间束一条鎏金嵌珠软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恰到好处,裙身绣金线海棠,花瓣层层摇曳,风情自生,艳而不俗。

“大人,这件好看吗?”

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窗外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金辉与红影交错流转,将她衬得愈发明艳动人,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裴珩看着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大人?”

见他不说话,她又喊了一声。裴珩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向别处,声音有些哑。

“嗯……尚可。”

这人除了“尚可”好像没别的说辞,温时玉索性也不再问,只选喜欢的试,目光扫过货架,忽然瞥见一件月白色外袍,颜色雅致沉稳,款式利落,瞧着便十分适合裴珩。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将袍子取下:“大人要不要试试这件?”

没等他说话,她已经踮起脚尖将袍子披到了他身上。

裴珩推拒的话咽了回去,由着她摆弄,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脖颈,他顺着她的动作低头,一团火苗,猝不及防地烧进了他眼底。

海棠红的颜色衬得她肤如凝脂,纤细的锁骨下方,满眼玉色之中,一颗殷红的小痣格外晃眼,像一朵小小的红梅,绽放在白雪之上,诱人探寻。

他呼吸一滞,气血瞬间翻滚着往上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目光死死锁在那颗小痣上,明知行为放浪,却怎么都移不开眼。

想起昨夜她伏在他身上时的柔软触感,裴珩心底的躁动不受控制地再次被点燃,比昨日在巷子里还要浓烈几分。

鬼使神差地,他一把抓住了她正在整理腰带的手。十指纤纤,柔弱无骨,指甲莹润小巧,泛着淡淡的粉。

这般漂亮的手,只是系个腰带,可惜了。

温时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下意识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见裴珩面色晦暗,她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大人,你怎么了?”

察觉到失态,裴珩猛地松开她的手,垂眸敛去心底情愫:“抱歉,方才想起一些关于案子的事,吓到你了。”

温时玉拖长语调“喔”了一声,冲他眨了眨眼:“还以为大人是嫌这衣裳价格太贵了,舍不得呢,既然不是,那我能不能再选几身?”

“自然。”裴珩应得很快。

温时玉乐呵呵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继续试着衣服,似乎全然没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而裴珩的脸色却已悄然阴沉了下来。

身为国公府世子,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巴结他这位小公爷,身居刑部侍郎之位后,又有多少人变着法的往他身边送金银珠宝、各色美人。他自诩沉稳自持,坐怀不乱,却偏偏被这女子不经意的靠近搅得心神大乱。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被正比量着衣裳的温时玉察觉,四目相对时,裴珩看着她身上依旧耀眼的海棠红罗裙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你还是先换一身衣裳吧。”

温时玉一脸不解:“这件不好看?”

裴珩避开她的目光,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这件衣裳颜色太过惹眼,那伙歹人还没抓到,怕你再被他们盯上,还是换件素色的稳妥些。”

也有道理,温时玉点点头,转身去换了一件浅杏色罗纱襦裙,上襦绣着细碎的杏花花瓣与蝴蝶,颜色嫩而不娇,与方才的风情截然不同,她转着圈问裴珩这件好不好看时,像只在枝头蹦跳的小雀,娇憨灵动。

最主要的是,这件领口比较严实。

裴珩点点头,将方才她挑选的几件成衣全都包起来,又额外选了几匹上好的料子,量了她的尺寸,一并付了银钱。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递出去时,温时玉莫名有一丝心虚,她摸了摸鼻尖,小声道:“大人破费了。”

裴珩神色未变:“无妨。”

……

暮色渐浓,裴府书房内烛光摇曳,映得裴珩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端坐桌前,捧着一卷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