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一步一步走近,要细看端详,若不合心意,便将人立刻原封不动地扔回东宫去。

花影渐稀,月光更多地流泻在那人身上,墨色的文士直裰,领口微敞,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永宁的视线缓缓上移,那张隐在暗处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

她预备好的讥诮,竟一时凝在唇边。

那不像是一张属于风尘之地的男子的脸。

没有敷粉,肤色是微深麦色,眉骨很高,鼻梁高挺,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侧脸线条。

此刻他阖着眼,剑眉深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覆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嘴唇紧抿着。

他的头发只用一根深色发带绑着,许是经过一番折腾,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脖颈。

周遭是冷香氤氲的绯色花海,那人沉陷其间,如同沉睡在俗世之外。

永宁心头的那点不快,竟被一丝好奇取代:太子这次是从哪里寻来的白芍药?

对,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朵脱离了凡尘的白芍药,美得纯粹、干净,自带一种矜贵的疏离,在清冷的月辉下散发着一种极具魅惑气质。

与过往那些精心描画、低眉顺眼的男子截然不同,这一位,即使还沉睡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一种危险又新鲜的韧劲儿。

一阵夜风掠过,几片海棠花瓣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那人微蹙的眉心和微敞的衣襟上。

那男子似被惊扰,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烦躁地将本就松散的衣领又扯开了些,眉头锁得更紧,长睫颤动得愈发明显,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永宁的目光便顺着他喉结的滚动悄然滑下,唇角那抹玩味弧度愈深: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足够引人探究。

她收回目光,当即对身后的青黛吩咐:“将他带到寝殿。”

烛影摇晃,纱帐漾开层层柔波,寝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鹅梨帐中香清雅甜润的气息。

永宁着一件胭脂红绣折枝海棠寝衣,长发如瀑散在肩背,她坐在紫檀木拔步床边沿,平静地打量着榻上昏睡不醒的花魁。

内侍已将他安置妥当,褪去了外袍和鞋袜,只余一身素白的中衣,此刻他仰躺在锦褥上,墨发散在枕畔。

永宁俯身,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线条,虚虚描摹,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畔。

身下之人似有所感,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勉力睁开了一丝眼帘。

那一瞬间,永宁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可眸子深处却黑得纯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直直撞入她的眼底。

永宁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像是一个花魁该有的眼神,没有谄媚顺从,没有摆弄风情,只有瞬间的茫然和深藏其下的一丝倔强与抗拒。

有趣。

永宁俯身,指尖稍微用力,缓缓划过他滚烫的胸膛,指腹下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瞬间的紧绷,以及那快速而有力的心跳。

男子手臂微抬,似乎想要推开这令人不适的触碰,永宁便顺势按住了他的手腕。

对方想要挣脱,但只僵持了片刻,便被她轻松化解,对方的手臂软软地垂落在了锦榻之上。

永宁微微挑眉,太子这是给他灌了多少好东西?既然号称是最解风情的魁首,何不让他清醒着,好好施展一番解语风情?

难道让本宫醉解他的风情不成?

不过……

她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薄唇,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起伏的喉结,以及不设防的敞开的领口下那片紧实肌理……

昏睡着,挣扎着,且无力抗拒。

这样,似乎……更有意思些。

她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很烫。

指尖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至脸颊,沿着流畅的下颌线,落在他的肩头,隔着单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实。

将那凌乱的衣襟褪去一半,一点点松解开里衣系带。

掌心贴合在他的侧颈上,能感受到脉搏的狂跳……

夜风不知何时悄然潜入殿内,吹皱了层层叠叠的罗帐。

那花魁紧闭着双眼,长睫湿漉漉的粘在一起,呼吸乱了,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唇色被他自己咬出一抹要滴出血来的嫣红。

永宁支起身,垂眸看着榻上隐忍颤抖的男子,一滴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中,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俯下身,用舌尖舔了舔他眼角的湿润,咸涩。

“哭了?”她心中莫名生出些许烦躁。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这是你的福分。”她淡淡道,“能上本宫的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良久,她不再看榻上之人,转身下了床榻,就着铜盆中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净手。

清冷的晨光穿透菱花窗棂,永宁坐在榻边,看着仍在睡眠中的榻上人。

他的睡姿依旧不安稳,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什么挣脱不出的梦魇。

她缠绕起他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捻弄着。

榻上之人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茫然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那双墨黑的眸子迅速对焦,正对上永宁公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的目光。

“醒了?”永宁问,看着他茫然的眼神,“本宫的榻,舒服吗?”

凌彻弹坐而起,僵硬地坐在一片狼藉的锦榻上,赤裸着上身,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昨夜并非全无知觉,浓烈的酒意之下,意识像沉在深水中的鱼,时隐时现:摇晃的烛光,靡丽的香气,模糊而美丽的脸庞,冰冷的手指,交织的喘息与痛苦,还有最后那令人毁灭般的浪潮……

他的手死死攥住身下凌乱滑腻的锦被,手背上青筋暴起,如潮水般涌来的羞耻感,他一把抓过散落一旁的中衣,胡乱地往身上遮掩,中衣已皱得不成样子。

永宁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轻嗤一声。

还有遮的必要吗?演得倒是投入。

只是他越是把中衣揪得死紧,露出那段紧实的腰腹,昨夜的画面就越是清晰地撞进她脑海:那具身体是如何在她掌心下颤抖、发热,每一寸肌肤是如何都染上情动的薄红的……

睡了一觉醒来就全都忘了?这会儿的纯情模样又是演给谁看呢。

南风馆里调教出来的玩意儿,惯会这套把戏,事后总要做出这般不胜娇羞的情态,不就是想激起恩客的怜惜和征服欲吗?

没想到,这位被太子吹捧上天的新魁,竟也用这套老戏法,难道是觉得,她永宁公主,会吃这一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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