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爹和叶老三确定秦问天不会乱跑,这才重新带着云哥儿出门,云哥儿还小,才五岁大一点,都没锄头高,让他跟着翻地肯定是不行,但他可以帮忙捡些草根,水田里这会儿即使没有灌水,里头也有些潮湿,很适合杂草生长,有些杂草还很顽强,翻地的时候要是不捡起来,搁几天它就能重新扎根然后没几天就能长得跟筷子一样高。
大家都走了,院子里瞬间变得静悄悄,秦问天吃完红薯,又喝了一碗水,这才进厨房去洗手,出来他站院子里,盯着叶家的几间屋子看,片刻后他又跑院门去,看村里其他人的屋。
叶老三家在村里的位置并不偏,左右两边都有邻居,但隔的有些远,这并不是因为叶家和邻居关系不好,而是村就这样,有条件的房子都不会紧紧挨着。
就像叶家,叶家前面是个小院子,院门出去就是村道,堂屋后面就是茅房、鸡舍、猪圈和柴棚这些,叶家就养了一头猪,还有几只鸡,虽然量不多,猪圈鸡圈叶小爹也天天打扫,可还是会有些味,其他人家要是房屋紧紧挨着叶家,自家也养鸡养猪,叶家也养,猪和鸡就多了,多了哪怕打扫得再干净味儿都会大,到时候别说后院,就是前院都得臭气熏天。
而且土房屋不隔音,住的太近也不方便。所以大家都会隔开。
秦问天在院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下柳村当真是穷得要命,比现代一些偏远山区还要穷,下柳村放眼望去,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泥土房,还不是纯泥土,而是泥土种混着稻草,看起来十分粗糙,有些人家屋上头盖了瓦片,有些人家屋顶没有瓦片,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茅草,但盖瓦片的也没几家。
叶家在村里条件算是中上等,毕竟他们家人少,每年卖谷子、卖猪、卖豆子、卖鸡蛋、卖菜卖鸡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也能赚个三两多银子,叶老三和叶小爹他们又省,也没什么儿子,因此早年家里倒是存了三十多两银子。
前几年,叶老三大手一挥,买了不少瓦片回来,因此叶家堂屋上头盖了瓦片,但住人的屋子和灶房上头却还是茅草,而且墙也是泥墙,屋里头也没铺什么砖,结结实实的泥地面。
堂屋放粮食,不能漏雨,所以堂屋盖了瓦片,叶老三和叶小爹本来打算再存些银子,然后起间青砖瓦房让叶小柳住,这样以后他招赘能容易些,可惜房子还没来得及起,柳三姐就生了云哥儿。
她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三姐夫为了保住三姐的命,听大夫的,什么人参灵芝的都用上了,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十来两银子,后来三姐还是不见好,得吃药吊着命,三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有力气没银子,他在村里挨家挨户借了一遍,可还是不够,三姐夫实在没办法了,就跑来找叶老三和叶小爹,求他们救救命。
叶老三和叶小爹虽然更喜欢儿子,但对三个闺女也是没话说的,知道闺女出了事,他们哪里能袖手旁观,就把存了十来年的银子都给了出去,镇上卖的药,一副几十文上百文甚至几两十几两的都有,三姐吃的都是贵的药,叶家把家底都给出去了也不够,叶老三没办法,又同亲朋好友借了二十两银子给三闺女送过去,三姐熬了大半年,最后没了,银子也没了。
叶家的青砖瓦房也没了影。
三姐夫尽了力,他没苛待三姐,甚至还因此欠了不少银子,也正是如此,当初三姐夫把云哥儿送回来的时候,叶老三和叶小爹才什么都没有说,把云哥儿留了下来。
叶家如今就孤零零的几间土屋,看着满是破旧贫瘠,屋顶的茅草摇摇欲坠,好像风大一点,就能上演‘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的挂在树枝上,低的落在水塘里。’
不过房屋虽是破烂,但是院子里很干净,堂屋的屋檐下还挂着几把刚割下来的油菜花,堂屋阶梯上放着两个簸箕,里头晒着不知哪里掰来的木耳,后院的母鸡咯咯叫,特别的有农家味。
秦问天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直想一头撞死,见过穷的,却没见过这么穷的。
村里几个小孩大概是要去外头割猪草,手上拿着镰刀和几根竹藤,经过叶家门口,看见他直愣愣的站在门口那里,几个小孩立即凑在一起,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一边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扭回头看秦问天,然后小声嘀嘀咕咕。
“小柳叔叔的夫君好好看啊!不过他真的是个傻子吗!”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我听我娘说,小柳叔叔娶回来的这个秦叔叔什么都不会,平日只会打人和坐门口发呆,秦叔叔这会儿肯定就是在发呆。”
“他发完呆是不是就要打人了?”
“应该了。”
“那我们快跑啊!”
几个孩子瞬间不敢再磨磨蹭蹭,慌慌张张就跑开了,好像秦问天真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秦问天叹了一声,转身回了堂屋。
堂屋里很空,除了几个凳子还有一张饭桌以及角落贴着墙放的一木梯子,什么都没有,叶家堂屋做的很高,有将近五米,上头叶老汉用木板隔开做了间小阁楼,每年秋收,交完税后,叶家人都会把收回来的大米全部卖出去,玉米、豆子、地瓜这些也会卖出去一部分,剩下的叶家人就放阁楼的几个米仓里,晒大米的竹席,靶子,簸箕,箩筐这些,也全放在上头,堂屋的隔楼算是叶家的储物间。
隔楼上米粮还有多少秦问天不知道,但看叶家人一副非洲难民的样,就知道肯定不多,他坐在桌边没有动,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离开下柳村和叶家是不可能的,因为昨晚叶老三已经说了,他的户籍信息已经从秦家迁到了叶家,如今他就是叶家的人。
那能不能逃?
秦问天很快摇头。
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在现代有张身份证那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除了国外哪里都可去得。
可古代却不一样,古代对人口管理很严格,下柳村隶属于扶平镇,扶平镇则归广平洲所管,像下柳村的百姓去镇上,不是特殊时期,一般无需盘查,也无需交银子,直接就能进去,但要下柳村的人想去往扶平镇上头的直属洲广平洲城里,那就不能直接进去了。
这时候就得查看户籍和信息,若是下柳村的村民想去往除广平洲之外的其他洲城或小镇,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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