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被低温打了层霜,身体冷了个透。
曾经那个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如今是真的变成了高不可攀的戚总。
贺颂宇在一通电话之后总算是找到了她,老远就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路边抱手臂打哆嗦的画面。
降下车窗,全副武装的贺颂宇做贼似的从后排探出脑袋。
先是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劲,再是注意到她下唇上的痕迹:“我去!你遇见流氓啦?”
戚禾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才上错车了。”
“谁的?”
“戚晏野的。”
贺颂宇脱口一句“卧槽”,之后一琢磨,又挺纳闷儿的反问:“哎?他怎么也在啊?”
说完又立刻回过味来,自问自答:“哦哦哦!想起来了,那谁也在!”
戚禾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那条爆料模特圈八卦的营销号贴子还没看完,就已经从他这听出了习以为常的语气。
没什么波澜的问出一句:“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这……这我倒没怎么注意。”
没怎么注意的情况下都知道这位“女朋友”的存在,想来时间不短。
“我想想啊,好像有大半年了吧,那姑娘我之前还合作过,一模特,叫什么来着……姓,姓淮?”
“淮茵。”她面色不改的接。
贺颂宇墨镜上的两条眉毛歘的一扬:“这你都知道啊?”
能不知道么?
“刚才见着了呀。”
从戚晏野车上逃下来的时候,好死不死,迎面撞上了这位“现女友”。
估计也是参加活动,刚结束。
她前脚刚站稳,后脚就看见一高挑性感的美女往这儿走,戚晏野的司机就在身边,又是拎包又是递外套,一路护送着过来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立马走,但没想打还是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喂!你干什么的!”
此时此刻,甭管有心还是无意,她都跟那些处心积虑,一心攀附戚晏野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深叹一口气,在迎面吹来的冷风里找回理智。
算了。
还能怎么着?
于是手伸进大衣兜里,烟和火机都拿出来,点完又认命似的揣回去。
烟在唇间燃起的那一刻,冷静呼出一口薄白的烟气,烟夹在指尖。
转身,对上同样妩媚的一双眼。
“抱歉喽,上错车了。”
周身的风吹得更烈了些,温度也较之刚才更低,吹散了她唇间粘着的,属于戚晏野的酒气,也将暧昧的余温尽数抹尽。
皮肤被刮的发麻,锁骨和颈部的肌肤白的泛青。
对面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戏码,虽然妆容是往柔和近人的风格画的,但眼角眉梢的锋利藏不住。
一上来倒没有趾高气昂的宣誓主权,而是先审时度势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视线落向她身侧那辆三牌奥迪。
空了大概有那么五六秒的时间,足够淮茵揣摩清楚车里人的意思。
视线重新回戚禾的脸上,冷嘲一句:“眼神不好就去医院,免得银行卡也刷错了。”
之后就上了车。
戚禾站在原地,听着引擎启动声起。
腥红的车尾灯将暗漆色的车身渲染出一层蛰伏已久的疏离,像某人一样,丝毫不近人情。
车开出没多远,后排的车窗就降下,女人的一截手腕伸出窗外,将她刚刚遗落在车上的围巾丢了出来。
戚禾冷漠看着,事不关己的吸一口烟,知道这一下并非女人的嫉妒,而是某人的默许。
贺颂宇看着她泛肿的唇,也跟着损她:“你点儿也是够背的,他怎么也不看清楚就直接上嘴啊,属狗的吧?”
戚禾按了下嘴巴没吭声。
贺颂宇侧着眼睛快速瞄了眼她的反应,开始同情半小时前她遭遇的那场“精神刺激”。
“哎呀别想了,就当被狗咬一口呗。”
确实是被咬了一口,嘴破了。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发情发到前女友身上了,怎么就没人能降的住他呢?”
“实在不行报警吧,让他去局子里蹲几天!”
“再不济,跟他要点精神损失费!曝光他!”
贺颂宇的馊主意出的不亦乐乎,戚禾瞥了他一眼:“人现在有女朋友,说出去我还不够让人骂的呢。”
况且本来就是她上错了车。
“开玩笑的哈。”
贺颂宇开始转移话题:“你这刚得奖,刚回家,开心点,啊。”
“嗯。”
其实也是活该。
谁让她什么都没问就一股脑儿的回来的?差点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对他的了。
不管当年闹得有多难堪,如今所有人都回归正轨,只有她跟他之间始终有笔难平的账。
始终是她亏欠他。
不爱的时候欺骗他,说爱之后又抛弃他。
于他而言,她的的确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现下这情况,她跟戚晏野最好的结果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凭戚晏野的德行,有的她受呢。
……
脚不离地的忙了一天,回到酒店房间才终于能喘口气。强撑着困意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戚禾盲猜是莱米,于是点开whats。
结果发消息的人是Zane。
Zane是她在加州时的线上好朋友,没见过面,但很聊得来。
两人的相识始于一场意外乌龙。
他出现在她最难捱迷茫,创作灵感尽失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戚晏野分手已经半年了。
失恋心伤、创作初心破碎,铺天盖地的谩骂,让她一度恐惧触碰相机
她开始自我怀疑,对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总是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直至落泪才发觉,以为这种反应是水土不服,但她知道,其实也不完全是。
心知肚明问题出在哪儿,所以没抗拒看心理医生,但去了几次,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
治标不治本。
金发碧眼的人种理解不了那些糅藏在三千青丝中的千愁万绪。
后来就没去了。
偶然的一天,一束娇艳欲滴的花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送到了她手里。送花人是陌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但快递员坚称自己没有送错。
没办法,她只好代为收下。
却发现花里夹着的一张祝福卡片,竟然是用中文写的——
【否极泰来】
这四个字一看就是花店主人代笔的。
而且花店主人大概率不会中文,所以笔画写的奇特又滑稽,但那一刻,她内心豁然开朗的感受是真的。
怀揣着好奇,她拨通了订花人的号码。
电话是通的,但没人接。
于是又尝试搜邮箱,还真找到了。
看着手边包装精致的花束,视线重新落向屏幕,给对方发去了一封询问“是否误填了送花地址”的邮件。
得到回复是第二天,美东时间,午后五点半。
【Sorry,Imayhavefilledinthewrongaddress.】(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
戚禾看着已经在自己房间待了一夜的花,食指轻敲键盘回复——
【Wouldyoulikemetoarrangeare-delivery?】(需要我帮您重新寄出吗?)
【Isthatpossible?(可以吗?)】
【Yes,ofcourse.Ifyoucouldgivemethecorrectaddress.(可以的,您可以给我地址。)】
地址没有,反倒是对方在此之余问了一句题外话——
【Howdidtheflowerslook?(花怎么样?)】
她遵从内心回复:【beautiful.(很漂亮。)】
【IfIhavethemre-delivered,I'llasktheflowershoptopreparethesamearrangement.】(如果重新寄出,我会交代花店再包一束一样的。)
【Thankyou,but…she'salreadygone.(谢谢,不过她已经离开了。)】
【Please,feelfreetokeepthem.(花你可以收下。)】
她将这份意外收到的色彩视作一份奇妙缘分。
【否极泰来】
看着卡片上生疏迟钝的笔迹,她对这位邮件背后的主人突然多了几分倾诉欲。
索性选择用中文回复:【您是中国人吗?】
他用中文回:【收花的人是。】
【好巧,我也是。】
【幸会。】
她好奇卡片上的祝福语:【为什么是否极泰来?】
一般都是“天天开心”、“万事如意”、或者“生日快乐”之类。
对方给出的解释是:【我也不太懂中国的成语,只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词。】
【确实是个好词。】
以为对话到这里,会迎来寒暄的告别,但对方很快发来一张截图——
是她高中时闲来无事注册的ins账号的主页截图,很久没登了,甚至早就被她遗忘。
【抱歉,因为实在好奇,所以唐突搜了下你的社交账号。】
【你主页的照片是你自己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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