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所有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都定格在了脸上，眼瞳不自觉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我……他？”
林染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语言系统崩溃了，内心已然爆炸，嘴里却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染的反应完全在顾明烛的预料之内，她微笑一下，挑眉，葱白的指尖挑起被子，“你继续想，我要……”
睡觉了。
最后三个字还没蹦不出来，顾明烛双手之间的被褥被林染一拽。
她认真揣摩着顾明烛的神情，见顾明烛神情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林染皱眉追问，“没开玩笑？”
顾明烛无奈叹气，“这事好像没办法开玩笑。”
女人笑颜如花，没有一丝对过往记忆扯开的不适和崩溃。
林染吐了口气，猛的站起来，狠狠吸了一口气后，叉着腰，扭头看向顾明烛，嘴里蹦出一句她从未说过的脏话。
“我操！”
某天发现自己闺蜜瞒着自己一个大秘密，某天发现自己闺蜜生过小孩可怕吗？
林染觉得这个事实非常可怕，因为她已然在抬手掐自己人中了。她自己掐了一会儿，心理安慰自己好了后，再次坐到顾明烛床边，这次她问的问题不再直接，而是有些哆嗦。
她可不想突然再被这么一个大雷砸死了。
“陆满枝是你亲生女儿？”
顾明烛抿唇点头。
“亲生女儿的核心定义是由父母双方亲生（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女儿。也就是……”
“陆满枝是你生的，你确定？”
顾明烛冷笑一声，“我虽然这几年在国外，但亲生女儿这几个字的基本意还是明白的。”女人挑眉，抓着被褥的手浅浅松下，手指放入被褥，浅笑，“我觉得我生的我还是非常确定的。”
怀胎十月的经历是无法忘却的，她怀孕的时候反应是很小，没什么孕吐和其他不适，但肚子里孕育一个生命的奇特感实在无法泯灭。
事已至此，林染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硬生生将略带痛意的喉咙挤出话，“所以陆满枝不是陆天南那位已故妻子生的小孩！”
林染一想到这里，气得拳头紧握着在被褥上捶了几下，“我天！那这么久以来，他还包装深情人设？敢情其实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装着深情人设，却和其他……”
额……
林染陡然刹住话茬，抬眸看向顾明烛，看见顾明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玉容，林染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两人之间的气氛拉扯着有些奇怪，顾明烛内心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其实是想直接和林染说清的，但……
如今看来，她好像理解偏了。
而且偏的离谱。
“他不是花心大萝卜。”
“因为他已故妻子叫顾明烛，简而言之就是我。”
林染“……”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众人口中陆天南的亡妻，同时也是陆满枝的生母。”
这个事实早在两人错开的这些年变得平淡，顾明烛现在已经可以非常冷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什么……意思？”
顾明烛挑眉，“字面意思。”
林染沉默了，她目光紧盯着顾明烛的面容，试图从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破绽，然而很遗憾，她一点都没有看到。
“还想问什么吗？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睡觉了。”
顾明烛作势要拉被子，她还没碰到被子，林染大声，“你怎么这么冷静？”
顾明烛指尖顿下，苦笑，“我为什么不能冷静？”
林染见她这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眼眶里一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声音有些断，“那为什么啊？”
“为什么外界都在传你死了啊？”
“为什么你这几年从未回国看过小孩啊？”
林染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顾明烛没招，起身将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她。顾明烛倒没半分难过，见她不接只是轻问，“嗯？”
林染抬眸看她这样，眼泪落得更多了，“是不是他欺负你啊？”
林染一把丢开卫生纸，起身紧紧附抱住顾明烛。
通过顾明烛的这一席话，她脑海里已然生出一个足够狗血的故事，即陆天南玩弄顾明烛感情，骗她生下孩子后，一脚踹了当时身世不好的顾明烛。
林染那是越想越觉得合理，怪不得这个商业大亨从来不谈论他妻子、怪不得他也没有联姻……
说不定人家圈子里都是他什么德行了！
林染哭得很狠，不出一会儿，顾明烛脖颈上的丝巾便被晕染开了一大片水渍。
顾明烛听了她的话，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她想她可能知道了林染的误解了，等林染安静了下来，她轻推了一下林染，两人之间拉起了一些距离。
林染眼眶湿润地看向她，好不可怜。
顾明烛吸了口气，开始推翻她所有的猜想，“事实完全相反，陆天南近些年到底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但我不得不承认以前他足够好。”
“和他在一起也完全是我自愿的，孩子也是我自愿生的。”
林染的眼泪正在慢慢止住，只是肩膀还在不断抽搐，这些顾明烛都看在眼里。
她抬起纤细的胳膊轻落在林染肩膀上，轻拍安慰她，然后对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眸说出最后一句解释，“当初他以为我死了，他不知道我还活着。”
一切因果在她，不在他。
顾明烛难得好脾气的轻声哄她，“所以现在还哭吗？”
林染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明烛见此反问，“现在捋顺了吗？”
林染目光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
如此场景顾明烛放心了下来，她的睡意也早已消散，只是好脾气的继续问她，“所以现在理清楚我们之间谁是受害者了吗？”
受害者这三个字有些不好听，因为林染觉得她一旦点头，就在变相的承认顾明烛就是那个施害者。
所以她这次没有点头。
顾明烛也不追问为什么，而是坦然一笑，她笑得难得的平和，平日里那双倔强的杏眼也柔和了起来。
林染如今理清了，但她心里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她从不认为顾明烛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人生的成本本就没有多少可以挥霍，这句话对于6年前家世一般的顾明烛来讲更是如此。
一个女人怎么会倾尽所有的去生下一个孩子后离开？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离开？
林染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作为顾明烛的朋友，这一点她不会过问。
因为这是顾明烛和陆天南的纠葛，哪怕真的是顾明烛狠心抛下孩子和丈夫假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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