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次日醒来,一睁眼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成黔那张清俊却沉郁的脸,近在咫尺。

“啊——”她惊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撞在床头的软垫上。

成黔似是并未睡着,眼底布满细密的血丝,神色暗沉得吓人,倒像是熬了一整夜。他缓缓开口,声音喑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带半分情绪,“你爹娘回来了,你要回去看看吗?”

“真的吗??他们回来了??”

江浸月“腾”地起身,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亮,语气里的急切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回来?成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心底掠过一丝冷笑。他们根本哪里都没去,江浸月每次回去都要大闹一场,说是不在只是借口罢了。

去大闹一闹也好,也比整日抱着寒食散度日的强。

“太好了!!”江浸月喜形于色,如同脱了牢笼的困鸟,“佩婷,佩婷,快,梳妆。”

她跨一大步,迈过成黔,连昨夜成黔未经允许在这里过夜的事情都不再计较。

许久未见爹娘,要穿个新鲜颜色,“藕粉色吧,颜色清丽些。”

就真的这么开心,成黔望着她雀跃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暗沉又深了几分,江浸月近来表现实在蹊跷,只是她素日胡闹折腾,如今不知又想做何事。

成黔本想和她说说江家之事,只是见她哼着歌,一一试头面,成黔话到嘴边,化作一句带着几分酸意的嘲讽,“你年岁几何?”

这是变着法地说她老呢,江浸月回头,“呸”了一声,气鼓鼓地瞪着他,“二八年华!正是豆蔻梢头,怎么,你有意见?”

成黔未接话,只低低一声冷笑。

江浸月也没什么火气,她心脏怦怦跳,实在是喜悦至极,任凭他如何说,权当放屁。

等她梳洗妥当、换上藕粉色的衣裙,鬓边簪上小巧的玉簪,转身却发现,成黔早已没了踪影。江浸月暗自庆幸,正正好好,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被他扫了兴致。

江浸月高高兴兴地上了马车,“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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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早已备妥了心意。

给爹爹和娘亲各裁了一身新衣裳,这是前些日子便特意定下的;还有满满一食盒的糕点、干果,皆是他们平日爱吃的零嘴;她还特意绕路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清远斋,给爹爹买了他最爱的雨前龙井。

满满一轿辇的东西,每一样都藏着她的心意,只盼着能让爹娘欢喜。

她坐在马车内,指尖摩挲着衣料上的绣纹,满心期待着与爹娘相见的模样,只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变得格外轻快。

哪知道尚未进门,便吃了闭门羹。

程管事不耐道,“老爷和夫人都还在庄子上,您请回吧。”

江浸月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没看出这位程管事神色有异,只是因为当时心中着急,很多事情都未厘清,没有细想罢了。

如今看来,府上这些个下人愈发不懂规矩了。

尤其是这个老货,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还是她太久未归了?

连她是谁,行事作风如何都忘了。

她压下心头火气,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开口,“哦?你再好好想想?我爹娘,当真还未归?”

程管事是真不明白了,江浸月同老爷夫人闹成那样,怎么还会回来,若是换成他,他再没脸回来了,心下鄙夷,敷衍道。“是,是,若是回来小的立刻就差人向……”

“啪啪啪!”三下,清脆又明亮的巴掌声响起。

“呸!”江浸月啐了一口,眼神凌厉,“程管事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我爹娘到底回没回?想清楚!”

她不再废话,嘉礼在前面开路,她往里飞快奔走,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爹!娘!月儿回来看你们了!!”

-

顺天府衙大堂已是肃静无声。

成黔端坐案后,乌纱官袍,神色沉冷。案头摊着宛平县呈报的斗殴致死案卷,通判侍立左侧,低声回禀案情。

“大人,死者系布商,疑为账房伙同外人劫财害命,物证俱在,人证亦已到堂。”

成黔目光扫过供词,指尖轻叩案沿,“此案杖责、徒流可由本府决断,若判绞刑,则须三法司复核,刑部覆核。提人证。”

片刻,堂下传来声响,嫌犯被押上,哭喊冤枉。

一旁有亲随低声道,“大人,昨夜有人递帖,说是城中某公侯府的远亲,盼大人从轻发落。”

成黔眼风一冷,将帖子丢在火盆里。

“京畿之地,法度为先。小事本府自断,不劳权贵过问。若敢再托请,一并论罪。”

惊堂木一拍,满堂屏息。

成黔正要离开,那犯人发疯一般冲上来。

“成黔!你当真如此铁面无私?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还要我当众抖出来吗?好一个‘托请者一并论罪’,那你成大人,为自己的丈人江侍郎托请徇私时,怎么不见你这般大义凛然?哈哈哈哈哈!”

人立刻被拉开。

成黔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身旁的亲随目光一凝,连忙低声提醒,“大人,您的手。”

成黔缓缓动了动指尖,方才被犯人划出了一道口子,此刻血珠正顺着指腹缓缓渗出,染红了指尖,皮肉微微外翻,透着细密的疼意。

成黔未动,指尖的血珠滴落在案上的案卷边缘,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却依旧端坐如松,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波澜,“你说本府徇私,可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自己做的龌龊事,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恶事自有老天收你!!”

成黔冷笑一声,猛地抬手,将案上的惊堂木再次拍下,声响震得大堂梁柱微微发颤,“放肆!官府断案,凭的是证据,守的是法度,岂容你胡编乱造,胡乱置喙!”

衙役们不敢耽搁,立刻将犯人死死按住,堵了嘴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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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府,正厅。

“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江浸月几步扑到江夫人面前,拉着她的手,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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