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通常来讲，人类是无法和鬼怪交流的。

连最基本地对视都不行。

云雀清弥面无表情的在走廊上行走，冷静地无视掉一个一个在地上爬行的惨白鬼婴。

它们看起来还不足月。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频率，却在一个转角处突然停下。

她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阿清？”

女人低头看着停在原地的小姑娘，惊讶道:

“你在这做什么？”

云雀清弥刚抬头却猝不及防和一张灰白的鬼脸对视。

云雀清弥:……

空气安静一瞬。

鬼脸凑的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青紫的面色以及脸上每一道褶痕，那双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孩然后它张开嘴露出一个诡异地弧度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调:

“你……看看看…”

云雀清弥：！！！

她被对方的口气熏的几乎窒息，额头的青筋控制不住的猛抽几下。

鬼脸凑得更近了，面前的女孩却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鬼脸：……

女人连忙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感冒了吗？”

“丽秋阿姨，我没事。”她擤了一下鼻子，眼角挤出一滴泪举起木屐:“我是来捡我弟弟掉在外面的鞋子的。”

反正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吧。

丽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应该是感冒了，你房间里有药吗？我先送你回去。”

“有的，谢谢阿姨。”

她被丽秋抓着手慢慢跟在身后，暗中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缠在在立秋脖子上的小鬼。

惨白的皮肤，水肿的躯体，身上浸满了不明液体，以至于丽秋每走一步，地上便会多出一滩只有她能看到的液体。

据她所知，立秋只是一位护工而已，为什么身上会粘着一只鬼，明明上次她来这帮忙的时候还没有。

奇怪。

等他们走到房间门口丽秋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记得回去吃药，医药箱里边应该有，没有的话记得去医务室。”

“好的，丽秋阿姨再见。”

她关上门四肢无力地靠着门瘫坐下来。

“你……”

云雀恭弥盯着她看一会道:“被狗啃了？”

云雀清弥:……

她面无表情的纠正:“是腿软了。”

“什么？”

“我见鬼了。”她撑地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于是只好摊手向前：“扶我起来。”

云雀恭弥：……

云雀清弥：“我要喝水。”

云雀恭弥上手把她扶到蒲团上坐下，倒了杯水。

脸色发白的女孩拿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严肃道：

“是鬼。”

感谢她上辈子被父亲锻炼出来的胆量吧，不然这辈子估计刚就到头了。

见她如此严肃，云雀恭弥凑到她旁边。

“很厉害吗？”

“……”

“很丑。”云雀清弥回忆了一下：“身体水肿的厉害，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下定结论。

“是淹死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小孩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因为对那东西的不了解，导致云雀清弥自那次事之后始终不敢在外出一步，往后几天里都一个劲的闷在房间钻研系统的课程。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五岁刚结束了所有的文艺课程后系统奖励了她一面圆镜子。

【镜：此镜照到的鬼物将被反射所有怨气，长期照射会至其形体消散。

注：不保证鬼物永久消失，隐藏作用需自行探索。】

怨气？

云雀清弥正跪坐在蒲团上双手上下托着一面比她的脸还要大一点的圆面镜，好奇地来回打量。

圆镜背面有复杂的图案，她只能认出最中心的鸟居形图案。

这么说，那些东西都是依靠怨气而存在的鬼喽。

【系统，你还有这些东西吗？】

【有，但是需要宿主至少学完两大课程后开启系统商店，商店里会贩卖所有对宿主有帮助的道具，需要用反派值购买。】

按照流程，她现在已经完成了琴棋书画一系列的生活文艺类课程，接下来就是体能和脑力方面的课程，唔……还有她始终不见起色的社会交往学。

系统某天前给她颁布了四大课程。

分别是生活文艺学、脑力心计学、体能格斗学和社会交往学。

目前她的生活文艺学已经达到系统要求的满分，至于剩下的也几乎都在30分以上，除了最后一个。

还是要尽快刷取下一个满分解锁商店保命才是，就是还没想好下一个要先把哪个刷满分。

她把圆镜放在旁边，看向面前下了一半的围棋。

虽然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让她学她生前所在的国家的棋艺，但闲来无聊她也就学了，技多不压身嘛。

况且，这门艺术确实与他接下来专攻的脑力心计类课程息息相关，虽然本国的将棋和国际象棋也能达到目的。

但她更擅长多方面发展，有时间都试试。

她刚捻起一枚棋子，还未下上，门就啪的一声被暴力拉开。

云雀恭弥走了进来又狠狠把门拉上。

好大的火气。

她刚想笑两下缓解气氛结果眼睛一转笑不出来了。

只见自己一天未归的弟弟小腿扒着一只小孩鬼。

云雀清弥：……

那脸色惨白的小鬼，头顶一个往外渗血的窟窿，一半的脸颊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一双惨白的双手死死扒住她弟弟的小腿。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冲进来的人微笑。

“听惠奈姐姐说你又逃课了？”

男孩听到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你不是也没去。”

说完他便朝她走来坐到对面的蒲团上，连带着腿上的挂件也一并凑近。

云雀清弥差点没挂住脸上的笑，她把手里的黑棋下上棋盘，深吸一口气。

他们两个其实早就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级，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上成。

云雀恭弥第一天就跟别人打了起来之后就开始了居家自学，虽然他没老实待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