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蚩锦步伐有些不稳的扶住了一侧的石柱,喘了口气,看向那卷发的少年:“你,没说你改了这东西,这么废人精气啊!”

那卷发少年耸了耸肩:“你一开始也没说要带这么多人,我是按你一个人的量改的。”

千乐歌闻言一愣,抬头一看,眼前金殿巍峨,灵气纵横,再回头一看,这是仙门设的传送门。

她方在发愣,一队着白金色弟子服饰的人群执剑围了过来:“什么人?!未提前申报就贸然传送至剑魂宗——”

蚩锦这是把她们传到剑魂宗了。

千乐歌伸手,试了试自己的灵力,运转并没有问题,她视线落在那卷发的少年身上,又忆起牧云之前说过的那句别人还没做好就被抢走的话,难道仙门抢的,是这少年的东西。

蚩锦已摆了摆手:“别废话了,快让任光熹给染也城送个信,让圣安杰就近去驰援炎州!”

那些弟子面面相觑,目光落在千乐歌身边的牧云和那卷发少年身上,听着耳侧因为感知到下沉之气叮当作响的警铃,赤裸裸的怀疑:“你是什么人?你带着的,这一身黑气怕是冥府的人吧?!”

那卷发的少年已执着金锥,笑的露出尖尖的齿了:“冥府的怎么了?你们这种货色,平日都不配见到我们呢。”

任光熹。

千乐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那紫道真人赴百花宴,任光熹对其极为敬重的模样,心头一僵,忙扯住了蚩锦:“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任光熹,可能,不能信!”

蚩锦手抵在膝上,喘了口气,看她:“啊?他不是什么仙督吗?你们这万宗仙门归他管,来找他传递消息抵御亡灵军会更快啊,他为什么不能信?”

千乐歌道:“只是怀疑,我尚没有证据——”

“千阁主?”她话没完,一道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看着那道金色宗主服饰的身影踱步过来,千乐歌闭紧了嘴。

来人赤霄剑悬在腰间,金冠高悬,仿佛一座磅礴的山,将她们一行人打量了一遍,伸手退了弟子,“诸位这是?”

千乐歌心头沉了沉,现下不知任光熹是否真如她所想,若真是几人羊入虎口,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便将蚩锦推了出去,沉沉道:“仙督,亡灵军出世了。”

任光熹一愣,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青年身上,看了一会儿,才面色严峻的伸手,示意往里进:“发生何事了?还请细说。”

千乐歌看着他视线落在牧云身上,便迎着他目光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牧云,心里止不住沉了,任光熹这目光,他绝对有问题!

大殿之上,任光熹让人拿了信去了传送门往染也城送信之后,才面色不佳道:“菩提尊?这可难办了,亡灵军杀不死,又成千上万,就算剑仙临世也撑不了多久啊。”

蚩锦道:“我已让人送信至周围的仙门,让其驰援,又用了些虫蛊做阵,暂时拖住了后面几批金甲鬼士的苏醒时间,前面那一千多个先锋,一介剑仙加仙门应该能抵住。但这也是权宜之计,若想让它们彻底湮灭,有两个法子,其一是杀掉菩提尊。”

任光熹手搭在膝上,坐的端正,皱眉:“这些亡灵军的生死系在菩提尊身上?”

蚩锦颔首:“不错,菩提尊原名为明纺笙,是朔里国太子,他有一个极为崇敬他的属下,名为袁侯。”

蚩锦看向千乐歌:“便是今日那和他缠斗的黑衣人。”

未待千乐歌回答,她已自顾自道:“袁侯也是朔里国国师的亲传弟子,我不知他动用了什么将这些黄金鬼士同他的生死连在一起了,他一死这些亡灵军便醒了,且只听从明纺笙的号令,我猜测,连接他们的多半是某种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明纺笙身亡,亡灵军便可不攻自破。”

任光熹皱眉看她:“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

千乐歌心头一跳,听见蚩锦道:“这便是第二个法子了。‘先天之前,何处是众妙之门?万法寂灭后,何方是众玦之府?’仙督可知,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

千乐歌听着这熟悉的话,心神急转,这不是那个沙狐大人给她说的第一个谜语?蚩锦也遇到了?

这沙狐怎么到处问人这类问题。

任光熹重复了一遍这话,缓缓摇头:“未曾听闻。”

蚩锦略颔首,道:“我听说酒仙从极昼之地回来,一直在念叨一句话,我猜测,他也许,是遇到这个地方了。”

任光熹沉默着。

蚩锦转头看向千乐歌,道:“那下面的壁画,我也看见了,窃火者,说的是那国师,他窃取了那先天之门里面的力量,才让朔里国如此强盛,又有生死人活白骨的力量,这第二个法子,便是找到这地方,也像国师一般取一些这里面的力量,以彼之矛将这些亡灵军彻底抹除。”

任光熹抬眼看她:“可这地方,从未听闻过,难道要从极昼之地找?”

蚩锦看着千乐歌,正要说话,牧云抱着手懒懒一靠椅背,道:“如此力量,怎可能会被人轻易发现,等找到这地方,恐怕九州已被踏平了。”

蚩锦颔首:“确实,所以目前还是想想,怎么把明纺笙杀掉。他好似受伤了会很快痊愈,也不会死,很难杀。”

听到受伤会很快痊愈,牧云面色微微变了变,拉着千乐歌站了起来:“消息带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而后在任光熹的目光里,示意蚩锦也跟他们走:“前些日子说的鬼尸之源,大祭司还未给我答案,一起吧。”

任光熹看着牧云,良久,才道:“阁下倒很眼熟。”

千乐歌侧了侧身掩住了他,淡声道:“是我阁中人,之前赴过百花宴,仙督眼力很好。”

任光熹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不远处耍着金锥的卷发少年身上,轻缓开口:“那这位也是千阁主的阁中人?”

那卷发少年咧嘴轻蔑一笑,红瞳妖异。

千乐歌不动声色:“是。喜欢玩点毒啊瘴的,给自己毒成这样了。”

那卷发少年嗤笑了下,眉头奇异的挑了起来。

任光熹没说话。

千乐歌拱手:“告辞。”

一行人方至门口,弟子便执剑三三两两围了过来,为首的视线在她们一行人身上扫视:“师父,此二人习的是下沉之气,不能放过,这红瞳尖牙,使破甲锥,一看便是冥府二——”

“好了!”金殿里,任光熹声音大了些打断了他的话,挥手,示意他们退去,“既是千阁主做保,又逢大乱,不必拘泥于此,退下。”

那弟子执着剑,神色严肃,没准备退。

任光熹沉沉喝道:“退下!”

那弟子才不情不愿道了声是,把路让了出来。

行在下剑魂宗的路上,蚩锦道:“这任光熹瞧着是个拧得清的人物,也没为难我们,为何怀疑他。”

千乐歌负手走在阶梯上,回忆着方才的事,任光熹种种表现确实没什么疑点,但她眉头没松:“我也拿不准,总之,还是要防备些的好。”

继而看向蚩锦,道:“你的蛊虫阵,能撑多久?”

蚩锦叹了口气:“最多十天。”

说罢,她看向千乐歌:“方才在桌上我便想问,你可知道你自己的来历?”

千乐歌看着她这严肃的表情,道:“不知,大祭司知道?我可是和那国师有关?”

蚩锦奇怪道:“朔里国国师?为何这么想?”

千乐歌便将朔里国的事情说了说。

蚩锦听罢,道:“这事我倒是知道为什么。”她看了一眼跟在她身边的牧云,“他拿的可是万象棍?”

千乐歌略一点头。

蚩锦道:“这样就能说得通了。这国师窃取伟力所制成万象棍,不止是他能用,那先天之门里的人,也应当能用。”

她沉沉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可以看见相似的血脉牵连,同族、同国、甚至同宗门,时间久了身上都会沾有类似的东西,我可以根据这一缕相似寻到此人根源。但你身上,有全新的,从未在这世间出现的东西,我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类似的东西,把过脉之后,我确定了你身上有不同寻常的血脉,那是脱离九州的东西。”

千乐歌回忆起初见时,她说的那句,你这样的从未见过,原来是这个意思。

蚩锦盯着她道:“去了朔里国后,我便确定了,这世间有一个这样蕴含无上伟力的地方,里面还有人住,或者说是,神,你身上有同那国师使用的力量相似的源头,你是神的后裔,万象棍本就是窃取的那里面的力量,你出自那里,能拿这万象棍,岂不正常?”

千乐歌愣了,继而道:“那为何画灵会叫我大人?”

蚩锦皱眉道:“这我便不是很清楚了。”

说完这话,千乐歌便想起了那画灵说的灭国的罪人,按照袁侯所言,看来说的确实是明纺笙了。

便问道:“朔里国到底是怎么灭的?”

蚩锦跟着她们下着台阶:“被风沙埋的。那小狐说是窃取神明之力,所以被天道灭了。”

千乐歌又一愣:“小狐?”

蚩锦点头:“那长长的壁画,还有后面的十六字谶语,便是它留的。我也不知它是什么来历,也许真是那神明之境派出来警示世人,不要妄图掌握无法控制的力量的。”

难怪字写成那副样子,它看着确实才学。

千乐歌回忆着方才袁侯说出的话,看来那壁画之上,给国主传信的人确实是明纺笙,他应当是止战派,国主听了他的话,阻止了国师外出征战,导致沙暴来袭时,大家还在朔里国,以至无处可去,被掩埋了。

但他们需要一个可以怪罪的对象,于是仁慈的太子殿下和国主,便成了不二人选。

但国主也死了,所以,只剩了他。

如果不是他送信阻止国师征战,他们就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就能避开这场风暴,保住性命。

所以他们说,他是灭国的罪人,他不给国人谋划生路,还斩断了他们的生路,还不是罪人吗。

千乐歌道:“对了,那朔里国遗址里,好似设了什么阵法,会阻碍灵力运转,也是因为那只小狐?”

蚩锦皱眉,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因为那只小狐。我猜测是袁侯设的,之前你说明纺笙曾在龙王村带走了他,他又从他手里逃了,他应当会此类隔绝灵力场追踪的阵法,给朔里国遗址设这阵,或许是他曾经躲在那里面,怕有人追踪到他。”

千乐歌皱着眉点了点头,继而挪动的步子骤然一顿,她喃喃:“古宸说,我和我父亲,长得很像。”

蚩锦见她停下步子,也转头看她,闻言,疑惑道:“嗯,怎么?”

牧云却很快反应过来:“千歌是说,那画灵,见到的不是国师,而是你父亲?”

千乐歌略一颔首:“万象棍是千鸩羽的法器,如果这国师是千鸩羽,檬琊又怎可能和他在一起?!她同檬长老主和,国师主战。千鸩羽和国师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我猜测,万象棍,是他从朔里古国带出来的,中途遇见了画灵,我长得和他很像,后来那画灵才将我认成了他。”

千乐歌面色微微一变,猛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牧云也顷刻想起了,抬头看她:“黎辛!”

蚩锦飞快倒腾着步伐跟着她们,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那神明之境里有人出来了?还是个毫无修为,自保都成问题的人?!”

她急急道:“那他很危险啊,方才那两姑娘也在找这神明之境,我听袁侯说,要神明之境里的人,便可开启神明之境,获得伟力,如此强大的力量,被有心人拿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难怪方才袁侯说钥匙,合着她是那钥匙!

但现下很危险的是,除了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钥匙!还在九州光明正大的行走!

现有一个明纺笙和窃取了一丝力量就能铺成的亡灵军已够让人头疼了,若再来个掌握伟力的曼陀铃和心织娘娘,这世道没办法消停了。

千乐歌走的腿脚都麻了,才走完剑魂宗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登仙梯,翻出了山河剑,去牵牧云的手,对蚩锦道:“山河带不了三个人,大祭司准备去哪儿?”

蚩锦摆了摆手,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千乐歌道:“先去灵台山找人,再回月阁将消息分散出去。”

蚩锦道:“时间紧迫,不必管我。”又侧头看向那卷发的少年,“不能再做个符吗?”

那卷发少年瞥蚩锦一眼:“你也得有符啊,再则,月阁没有遁点也没有传送门,定不到。”

牧云转头对那少年道:“回冥府,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卷发少年才略一颔首,正色道:“明白。”

千乐歌便拉着牧云驱剑上行,往灵台山去了。

行在半空,千乐歌低头看着那卷发少年和蚩锦一同往冥府去了,才道:“他是二殿,厉温。”

牧云略一颔首:“遁空阵便是他做的。之前他未入冥府之前,曾做过关于传送门的研究,只是还没完善,便被某个仙门弟子抢去呈给自家掌门邀功了。他找人也很有一套。”

千乐歌回忆起那少年红瞳尖牙的模样:“他是入冥府之后才这模样?”

牧云道:“不是,自小便长这样。”

这模样在仙门百家,确实很难立足。甚至会遭受很多恶意,除了去冥府,好似没地儿去了。

千乐歌握着他的手,回忆着那灰色长衫的人和这卷毛的少年,看着都不是因为害怕才跟着他的,莞尔:“牧云恩威并施,人心所向呢。”

牧云一愣,愣过后无奈一笑:“千歌又在笑我,我和他们各取所需罢了。厉温还有个母亲,一并在冥府,他长成那样,却不是个爱杀戮的性子,平日只想陪着他母亲。他母亲爱游玩逛街,但冥府哪有街逛,所以遁空阵最开始出现只是他想陪他母亲到处走走罢了。”

他慢慢道:“我花了些时间精力替他试错促成,收点回报也是应当的。”

千乐歌侧头,看了看他面颊,他已擦干净了面上的血渍,只是右耳之上,血肉模糊间耳廓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了。

见着她的目光,他自己疑惑的拿手抚了抚,摸到了随意捻了捻,含笑道:“小伤,不疼。”

千乐歌心头一酸,他一贯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道:“以后不可以那样不顾危险,随意往前冲。”

牧云乖乖点头:“好。”

他这样满口答应,根本不改的态度,千乐歌早就知道了,无奈叹了口气,便收回目光,专心御剑了。

没一会儿,一双手抱住了她,青年轻轻的声音道:“千歌,在想怎么解决这些事吗?”

千乐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嗯,听起来那太子殿下一直在等我成剑仙杀他,这是他给自己的结局——”

她顿了顿:“他曾在月阁危难之际,两次伸出援手,抛开其他不谈,我确实在孤立无援之时受过他帮助,虽然这帮助不是我所想的志同道合,若可以,我想遂了他的心愿。”

牧云嗯了一声:“千歌一定会打赢他的。”

千乐歌回忆起方才那一幕幕,挠了挠脸,小声道:“牧云别安慰我了……他打的我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啊……”

牧云抱着她,目光沉沉:“现在打不赢,也许过几天就打的赢了。”

千乐歌不愿再回想那狼狈的一幕,揉了揉脸,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囫囵道了声希望吧,便驱剑往灵台山去了。

方下山门,就见空地之上很多弟子围站,正收拾东西擦着剑,是要倾巢下山。

千乐歌收回山河剑,拦住了最前面甩着拂尘的古宸:“要去哪儿?”

古宸皱着眉,面色凝重,见着她,面色松了些,一看她身后,面色更差了,哼了一声:“亡灵军出世,我们自然是去阻亡灵军!”

千乐歌略一颔首:“虽有风雪剑圣安杰,但难免有遗漏的越界入城,去帮衬也好,只是泽州离炎州颇远,你们这准备怎么去?”

古宸甩着拂尘,脸更臭了:“御剑。”

千乐歌视线飘了一下,看向了牧云。

牧云站在她身后,对着她这目光,知道她要做什么,微笑:“既拿给了千歌,千歌想怎么用便怎么用,不必问我。”

千乐歌唇边便漫上笑意,嗯了一声,将腰间的圆镜递给了他:“御剑过去要四五日了。冥府的遁空阵,同万宗仙门的传送门差不多,不消耗灵力。”

古宸狐疑的看她。

千乐歌揣到了他手里:“大敌当前,你还要在意这些吗?”

古宸拿起了那圆镜,对着看了看,面色缓和了些,却仍紧绷着:“怎么用?”

千乐歌将详细用法告诉了他,牧云便说了灵台山下冥府的遁点,明显感觉古宸整个人都怒了:“你把遁点设到我灵台山产业眼皮底下了!”

牧云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扯着不走心的笑,不答。

千乐歌忙道:“这样近,过去更快了,别再纠结这些事了。”

古宸握住那圆镜,面色铁青:“哼!回来再找你算账。”

千乐歌见他要走,才想起正事:“昨日可有个青年来找你,吊儿郎当的,叫黎辛。”

“没有。”古宸道,“最近没有外来者上过山。”

他疑惑道:“黎辛,他找我做什么?你又找他做什么?”

没来,那去哪儿了?难道真被人发现擒住了?那可坏事了。

千乐歌面色凝重了些:“没事。”

便不管他在身后唠叨的追问,拽着牧云翻出山河剑回了月阁。

方入千丈崖上,木廊桥边已围了颇多人了,执着剑严阵以待。

千乐歌心头一惊,忙下行,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又回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敌人,怎么这副样子。

落了地,众弟子也是一脸疑惑:“阁主?”

便纷纷收了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说着‘是阁主’,‘没有危险’之类的话。

千乐歌还未发问,詹松苓从那群弟子中走了出来,兴高采烈:“师父!”

又一看她身后,更是双眼放光:“师——”

话没完,他便捂着腿哎唷的叫了起来,牧云神色淡淡收回了手。

众弟子对着这陌生的人,出手还打的他们大师兄,又是一阵哗然。

行在入阁的路上,千乐歌听着耳侧轰鸣作响的法阵,顷刻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聚集的原因。

心头一时五味杂陈的后悔,这阵还是她设的,专为避妖邪下沉之气,但凡发现,那法阵就会按照阴煞之气强弱发出声响,越强响的越欢。

牧云一来,可不就震的法阵狂舞,弟子们见着这动静,自然以为是什么大的邪祟来了,可不就要严阵以待了。

她侧头去看牧云,他抱着手走在她身侧,在打量新修的路,嘴角带笑,神色如常,像是并未被影响。

她略挥袖,召出山河剑,祛了头顶的罩子。

方收回剑,山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阁主?你回来了,你怎么把阵撤了?响的这么厉害,是——”

她下一眼,便看了牧云,有些不高兴的努了努嘴:“原来是牧云。”

千乐歌道:“山钎,有大事发生,让司马青来师兄院里。”

山钎瞥了瞥牧云,冷哼道:“阁主,你说的大事,不会是牧云回来了吧?这算什么大事。”

千乐歌无奈:“让你去你就去。亡灵军出世了。”

山钎一愣,神色正经了,忙不迭道了声好,往传讯室去了。

白虎分阁。

踏入议事的大堂,净白正坐在案边皱着眉在翻一本册子,像是天冷了,他搭了床被褥在身后,听见声音望了过来,见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扯了扯嘴角,温声:“牧云?终于回家了。”

牧云一愣,回过神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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