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前,江凌川那只紧攥着唐玉的手,力道未松,滚烫的指节掐入她腕间。

他苍白的面容上,眉头紧锁。

而那紧闭的眼睫之下,泪水汹涌而出,无声地没入枕巾之中。

这般的狼狈,这般的凄惶。

与平素那个冷硬威严,令人望而生畏的北镇抚使判若两人,反而更显得此刻脆弱可怜。

唐玉看着,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疼意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也从未想过他会这样。

鬼使神差地,她侧身,小心翼翼地在榻边坐下。

然后,用那只自由的手,极轻、极缓地,托起他汗湿的额角。

将那颗沉甸甸的,因高热而微微颤抖的脑袋,轻轻揽入了自己怀中。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

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梳理着他被泪与汗浸透的乌发。

指尖拂过发根,带着无声的抚慰。

有什么苦,要一个人受着?

有什么恨,连昏迷中都不得安宁?

别哭了呀……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眼眶也跟着发热,鼻尖酸得厉害。

她自己也……想哭了呀……

这念头刚起,一滴滚烫的泪珠便再也承载不住,倏然坠落。

不偏不倚,正砸在他湿润的脸颊上,与他自己的泪水混在一处。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簌簌地落进他的发间。

唐玉悚然一惊,像是被自己的眼泪烫到,慌忙抬手去接,去擦。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温度,又猛地想起他背上的伤。

怕动作大了牵扯到他,顿时僵住,进退维谷。

她猛力眨了眨眼,将后续的酸楚狠狠逼回,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弥漫的心疼中抽离出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重新凝聚心神,继续一边用极轻的力道环抱着他。

另一只手则拿起旁边微凉的软巾,避开伤处,轻柔地擦拭他滚烫的脖颈和手臂。

不知是这怀抱的些微暖意与稳定起了作用,还是他梦境的骇浪终于暂时平息,那汹涌的泪渐渐止住了。

虽然眉头依旧紧锁面容依旧痛苦但呼吸似乎稍微平顺了一些不再那般惊悸不安。

唐玉丝毫不敢放松。

就这么抱着他一遍遍地换水、擦拭、在他唇边用芦管渡入温润的蜜盐水。

时间在无声的劳作与凝视中悄然流逝。

远处隐约传来寅时的更梆声悠长而冰冷。

她一时惊觉这偷来的时光流逝得竟如此之快。

不多时门帘被极轻地掀开一道缝江平闪身进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焦急。

他走到唐玉身旁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文玉姑娘你照顾二爷辛苦了!之前徐嬷嬷交代她歇到寅时二刻便叫她如今时候快到了!”

徐嬷嬷是被崔静徽重金请来随诊的前半夜一直没合眼这才刚歇下不久她就偷偷来了。

唐玉闻言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江凌川依旧紧握的掌中抽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撤离时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仿佛不舍但最终还是被她轻柔而坚定地解脱出来。

“在医师休憩的时候我们尽尽心也就够了。”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目光仍落在江凌川脸上

“如今正是最凶险的关口接下来还得徐嬷嬷这样的圣手亲自坐镇才最稳妥。”

她顿了顿又对江平细致嘱咐

“我用的那兑了清酒的温水还有蜜盐水法子都简单。”

“若嬷嬷允许待会可以继续照此给二爷擦身、喂水好歹能让他舒服些

江平重重地点头将每一句都记在心里:“姑娘放心我明白。”

交代完毕唐玉再次将目光投向榻上的人。

他依旧深陷在昏沉里脸色苍白。

但唇上因反复润泽那骇人的干裂起皮似乎缓解了些许。

触手额间的温度虽仍烫人却不再有之前那般灼烈。

这稍稍向好的迹象让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分。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然后她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江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这才收回目光,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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