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的府邸不算大,看着也算是简朴。

他跟在裴湛后面,一路述说自己多么爱民,多么清廉,以至于家中一应陈设都比不上河川县的乡绅富豪。

裴湛听在耳里,但在踏进县令府后,却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对。

他随手一指,“那地方为何空着?”

李县令往那方向一瞥,对答如流:“那地方之前是放盆栽的,下官的母亲去世以后,那地方的盆栽尽数被下官移栽到了她老人家坟前,放在府上睹物思人平添伤感。”

接风宴设在县令府上,分为男女席位,听闻京中的贵人要来,几位与李县令交好的乡绅商贾也受邀前来赴宴。

李县令的夫人刘氏已经带着人候在正厅,她身侧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与她一同行礼。

裴湛拉着戚渚清,姿态亲昵,刘氏见状愣了一瞬,她瞧着一旁的星罗应该才是王妃,可却任由裴湛拉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一时间,她内心的想法与李县令相差无几,看来这裴湛也是个宠妾灭妻的蠢货。

戚渚清很自然地落座在女眷这边的席位上,只当没瞧见刘氏那鄙夷的目光。

“这位姑娘,你是王爷的什么人?”

说话的女子声音轻柔,容貌也是小家碧玉的类型,穿着一袭清新脱俗的粉绿衣裳,坐在戚渚清旁边的位置,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吗?王爷说,我与他投缘。”

那女子眉头一蹙,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一般,“你看着应该比我大岁吧?怎么还信男人胡诌的话呢?”

戚渚清与她交谈起来,才知晓她是县令府的庶女李锦月。

李锦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二人交谈一番下来,戚渚清甚至已经知晓李县令平日里最喜欢宿在哪个小妾的房中。

倒是刘氏旁边的姑娘,一双丹凤眼,看人时却总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

“那位是我嫡姐,叫李臻淑,一向瞧不起我们这些庶女。”

李臻淑似乎有所感应,朝着戚渚清这边看过来,在场的还有几位今日宾客的家眷。

李臻淑方才见了裴湛一眼,只一眼,她就觉得这样俊美高贵的男子,才合该是她的夫君。

只是……

她看向星罗,举起一盏酒杯:“臣女敬王妃一杯,王妃舟车劳顿,明日休整一番,臣女愿意带王妃外出,在河川县散散心。”

星罗嘴角一抽,想也没想地回怼:“河川县都遭了灾了,还能有什么地方好散心的?李小姐不如好好关心关心河川县的百姓。”

李臻淑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又转过头来看戚渚清。

“这位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跟着王爷一同来河川县赈灾?”

星罗回答道:“这位自然是王爷心尖上的人。”

说这话时,她故意拿着一种吃醋但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语调。

李臻淑更高兴了,这样看来,那说明景王殿下并不在意什么身份,只要是他喜欢,必定能带在身边,瞧瞧,眼前这个女子入了王爷的眼睛,连这个王妃都没法子。

李锦月隔着一张桌子都看清了她脸上的得意,皱着眉头,“戚姐姐,我瞧着我那位大姐姐,似乎对王爷有意思啊,戚姐姐你可千万别让她得手啊!”

戚渚清惊讶于李锦月的心直口快,她笑了笑,道:“李小姐,你大姐姐还未许人家?”

李锦月面上闪过一丝羞赧,“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的。”

戚渚清望向李臻淑那个方向,瞧着她与刘氏的举动,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对。

另一边的男席。

“王爷,这些都是当地特色菜式,下官听闻您和各位大人要前来,特意准备的。”

李县令忽然一拍脑袋,赔笑着介绍他身旁的几个人,“这位是王员外,那位是周员外,柳员外……”

挨个介绍了七八个人,听他口吻,大都是河川县的乡绅富豪。

席间,裴湛一直表现得极其急躁不耐,不断往女眷那边瞧,李县令还大着胆子打趣了几句,心思也渐渐活络了起来。

饭后,李县令借着商议赈灾事宜,将裴湛和几位官员一同请到了书房。

裴湛一进书房,就神色不耐地催促,“李县令,有什么话就快些说,本王还得回去陪着清清呢,夜里太黑了她一个人害怕得紧,我若是不在,她那般柔弱,该如何熬过长夜?”

李县令恭敬笑道:“王爷,那位姑娘虽重要,可赈灾之事关乎百姓,河川县干旱已久,百姓流离失所,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暴动啊!”

裴湛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摆手催促,“那行吧,你们快些商议就是了。”

李县令心里再度松了一口气,与其余几位官员探讨起来,出书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裴湛急着回了客院。

戚渚清躺在床上,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刚想动手制止,便被裴湛的声音安抚住了动作。

“清清,是我。”

戚渚清一骨碌地坐了起来,“今日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对?”

“清清,我发现这县令府不对的地方太多了,你可知,那县令狗贼竟想……”

戚渚清眉头渐渐缩紧,问道:“想什么?”

“想将女儿塞给我做侧妃,他不是大哥一派的人吗?为何会想让女儿给我做侧妃?不怕大哥那脾气知道了打上门来?”

于裴昊而言,这样的举动举棋不定,无异于提前背叛。

“李臻淑?”

“不知道什么真书假书,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眼看着裴湛又要趁着夜色做些不正经的举动,戚渚清连忙制止了他。

“我今日也有发现,星罗与我调换身份后,发现有人盯着她,所以我正好可以偷偷溜出去查探一番,县令府特别空,特别干净,太过干净反而不正常,想必是在掩饰什么。”

裴湛躺倒在窗边,“必然是将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若是正经得来的财,哪有不敢外露的道理?”

两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去。

“赈灾款!”

戚渚清说道:“之前朝廷就已经多次拨款赈灾,可河川县依旧这么多灾民,赈灾银去了哪,可想而知。”

裴湛语气肯定:“必然是李县令,他是这里的县令,管着河川县,百姓们谁不称一句官老爷?天高皇帝远,他在这里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明日我偷偷出府去外面打探一下消息,若是贪污,想必一定会有个转移财产的地方,亦或者,这些钱最后都流进裴昊的口袋里了。”

裴湛重重叹了口气,“清清,今日我们进城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许多可怜的人,有的女子瘦成皮包骨,却还抱着孩子乞讨。”

想到那一幕,裴湛生出些无能为力,“清清,我……我偷偷让执明把我的银子给了她,可是后来又遇到了一些可怜的百姓,我发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