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四岁读书,十岁习武,十七岁登基,至今三十三年。”他说,“三十三年里,朕经历过宫变,经历过逼宫,经历过毒杀,经历过亲征。朕的命,是捡回来的;朕的江山,是拿命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朕不后悔。可为君三十三年,朕欠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殿角。

那里,苏灼静静地站着,穿着寻常的衣裙,没有任何皇后的仪仗。她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萧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朕欠她三十三年。”他说,“如今儿子长大了,江山稳了,朕想把这笔债,还一还。”

殿中静了下来。

张简抬起头,看着萧寰,又看看苏灼,忽然老泪纵横。他重重叩下头去,不再说话。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

萧寰走回丹陛,站在御座前。他伸手,从御座上取下那枚传国玉玺,转身,走到萧衍面前。

萧衍跪着,双手高举过顶。

玉玺落在他掌心,沉甸甸的。

萧寰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儿子的肩膀。

“衍儿,”他说,“这江山,交给你了。”

萧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落泪。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苍老的脸,那双疲惫却温和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父皇放心。”他说,“儿子一定不负所托。”

萧寰笑了,转身,走向苏灼。

百官跪着,看着他们的陛下一步步走下丹陛,一步步走向那个静静等待的女子。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苏灼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太和殿。

身后,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那是送别旧君,也是迎接新君。

离朝的江山,翻开了新的一页。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悄驶出了京城西门。

车上只有两个人:萧寰和苏灼。没有随从,没有仪仗,只有几箱简单的行李,和一包陈嬷嬷连夜做的干粮。

苏灼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京城越来越远,渐渐变成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城楼的轮廓模糊了,宫墙的影子消失了,只剩下连绵的山峦和广阔的田野。

“舍不得?”萧寰问。

苏灼放下车帘,摇摇头。

“不是舍不得。”她说,“只是……想起很多事。”

萧寰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马车辘辘向前,一路向南。

一个月后,他们到了江南。

江南果然如江一苇信里写的那样,没有雪,四季如春。他们到的时候正是深秋,可路边的树还是绿的,田里的稻子刚收割完,留下一茬茬金黄的稻茬。空气湿润润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们在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落了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边开着些店铺:杂货铺、布庄、茶馆、酒楼。镇子东头有一条小河,河水清凌凌的,两岸种着垂柳,柳枝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萧寰在镇子西边买了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

“这树好。”萧寰站在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比海棠香。”

苏灼站在他身边,也仰头看着那棵树。金黄的桂花密密匝匝缀满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落了两人满头满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凤仪宫的海棠树下,他也是这样站着,她也是这样站着。那时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他牵着她的手,说“阿灼,有你在真好”。

如今桂花落了满身,他还是牵着她的手。

真好。

安顿下来后,他们去拜访了江一苇。

他的医馆在镇子东头,离那条小河不远。门脸不大,挂着块匾,写着“济世堂”三个字。门口蹲着一只橘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有人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萧寰和苏灼站在门口,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走进去。

医馆里很安静,只有药柜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在抓药。一个穿着青衫的身影背对着门,正踮着脚去够最上层的药屉。

“江大夫,”萧寰开口,“抓药。”

那身影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江一苇老了。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添了许多皱纹,背也不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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