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日方长,我们来日方长,我们来日方长……

栗安娴从梦中惊醒过来时脑子里是盘旋这一句话。

夏天,她喜欢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然后睡觉时带着薄被,温度刚刚好,此刻她额间却是布满了细汗。

明明是都忽视掉的话,怎么又记得这样清楚,还到了梦里来。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她排斥自己试图解读这句话背后带着的深意,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扭头看了看床头上电子时钟,凌晨三点。

她吁了口气,掀开薄被,往洗漱间去,掬的冷水洗掉额间的汗珠。

再次回到床上,是睡不着了。

她又想起来今天下午迟茵说的那句话。

她们坐着警卫的代步车到了家门口,一起往家走时,迟茵忽然怅然地说:“安安,我后悔了。”

迟茵说完这话,没过多解释,快步走了。

栗安娴却是知道迟茵说的后悔是后悔了什么,她甚至没有意外,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迟茵会后悔。

迟茵就是这样,只有东西到过她手里,她才知道是否真正喜欢,这大概也是迟茵交往男朋友总是不长久的原因吧,和宗忱全是时间最长的了,喜欢一定是喜欢的,可惜不是对的人,那个渣男,对谁都说,都不是对的人,除非是对他没感情,只爱他的钱财权势,要么是,爱他爱到疯魔,等待他烦了厌了腻了那样活色生香的日子,回归家庭。

能做得了宗忱的宗太太的人,必定非同一般,如果不是这样,那必定非常惨烈。

她私心不希望迟茵去赌没有把握的未来,这一年迟茵都没能让宗忱转性,谁知道以后有没有转机?

脑子里一团乱麻,睡是睡不着了,索性走向侧面的阳台,抱着腿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吹夜风,看夜色,今晚天空是有星星的,不很多,也不少。

要往远一点儿的郊区去,才能看到真正的星空,很漂亮,天气情况好的情况下,用望远镜看,还能看得更清楚,甚至是看到星座。

她生日是一对一模一样的数字,十月十日,星座是天秤座。

她记得天秤座大概方位,东南方,还有定位的方法,先找离天秤座很近的天蝎座,天蝎座比较好找到,然后顺着天蝎座就能找到天秤座,这是,某个人教给她的方法,某个不知道在哪个远方的人,某个说会陪她一辈子看星星却食言的人,想起来那个人心里还是会有一点儿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她眨了眨眼,此刻是天蝎座也看不到,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到,她放弃。

寻找星座这个行为又让她忆起另一段往事,她不是很想想起来,可是不由她控制。

翻江倒海而来的往事是和宗忱有关。

郊外,山顶星空房……

她第一次用望远镜看天秤座的那几颗星星,是和宗忱一起,她不会用望远镜,是他给她调的,又给她找到了具体位置,让她直接就能看到。

比肉眼看到的更清晰,更美丽。

然而星星的样子再美丽,此刻她也不是想起了美丽的星星,而是想起了宗忱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一出现,她所有思绪被填满,他的存在感真的太强了,这个人存在感就是这样强。

我们来日方长……

这段话又回荡在脑海。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话太缠绵,带着一点儿暧昧的不死不休的意味。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想了想这个可能,栗安娴就猛地一抖,这是恐惧的反应,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除非迟茵告诉他,迟茵不会告诉他,不会的,不会的。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很烦,可是又不能找人倾诉,这是连顾楹都不能知晓的秘密,它必须永远埋葬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深处,永远不见天日,永远。

翌日,栗安娴迷迷糊糊的,昨晚后半夜没睡,索性等到了早上,打算吃了早餐再去补回笼觉。

她刚往嘴里塞了半颗牛肉丸,困倦地咀嚼着,下一刻,睁大了迷瞪的眼,忘记了咀嚼,猛地看向迟茵。

她刚才是听到迟茵铿锵有力地说:“爸爸,我要退婚。”

不止栗安娴,是一桌人目光整齐地看向迟茵。

迟茵顶着四个人的目光,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我、要、退、婚。”

沈韶棠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将要送入口的虾饺,盯着迟茵:“茵茵,你是认真的?”

迟茵坚定地迎着沈韶棠的目光:“妈妈,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段时间我都在想这件事,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迟茵眼神是有些飘忽不定,她在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不做不行,不能不斩草除根。

她想起前天晚上那通电话,她酩酊大醉,给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道温柔女声,那声音,她多熟悉啊,那个人,是那个人啊。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喝了酒,现在醉得睡了过去,你是要过来还是等他醒了给你回电?”

她很久没有出声,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喊她,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紫来居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宗忱的父亲养情妇的地方,宗忱父亲和他母亲结婚前,身边一直有个青梅,是宗家老管家的女儿,后来宗忱父亲结婚,一家人一起瞒了宗忱母亲这段关系的存在,那个女人痴情看不开,不肯离开,后来成了宗忱的保姆,再后来和宗忱父亲旧情复燃,有了私情。

宗忱母亲发现了他们的私情,大发雷霆,她性格刚烈,当然不愿受这种委屈,一气之下回了在国外的家。

宗家没让她带走宗忱,还让那个女人继续照顾宗忱,是想要宗忱父亲离婚,娶那个女人。

不曾想,宗忱父亲一直没有离婚,宗忱母亲是个潇洒的女人,很快也另外有了lover。

现在宗忱父亲身边的女人又是另一位,季心竹,她从季心竹那里了解到一些宗家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

导致宗忱父母亲婚姻几近破裂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而且被宗家承认,宗忱父亲没有娶她,但是把紫来居送给了她,偶尔还会去那里。

宗忱的父母亲都没有另外的孩子,可他们也没有怎么陪伴宗忱,反而是那个女人,几乎是以母亲的身份一直照顾宗忱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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