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数三秒,没先听见嬴政指名道姓喊她,她本以为是对方改性子了,余光一瞥,不料是蒙毅和蒙恬先给跪了。
蒙毅跪下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声。
他虽不知天幕后续进展,但公主若能摄政,此事必然有他参与。
虽是好心,却让陛下被史册上专门记下了一笔,流传后世……是他之责。
群臣此刻都在偷偷看热闹。
蒙毅上卿,这就是您的不是了。若是陛下昏迷数日,您寻公子处理政务也就算了。结果您思来想去,弃诸位公子不用,反而去找了一位有野心的公主?
李斯更是心惊。
陛下昏迷,公主摄政……长公主期间若有加害陛下的意图,大秦怕是在那时就能改换新君。
……不过,若是那时长公主便是秦二世,他李家是否就能避免那灭门之灾?
这个念头有些大逆不道,李斯脑子里只划过一瞬,不敢再去想了。
蒙毅垂着头,自觉无颜面对陛下。
蒙恬有些看不下去,主动揽罪:“陛下,臣弟亦是出于好心,蒙氏受陛下器重,为陛下尽忠,绝无反意!”
嬴政知晓缘由,但是心里还是不怎么欢喜的。
他知道蒙毅封锁消息,是以社稷为重。但朕出点事情,他就立即决定去找熙和?
你到底是朕的心腹,还是熙和的心腹?
嬴政没有回复蒙恬,亦没有让他们兄弟俩起身。
他调转了矛头,瞥向在一旁站得笔直,仿佛与一切无关的熙和。
“你倒是站得稳,以为朕不敢罚你?”
熙和一脸无辜:“父皇何出此言?未来之事简直是欲加之罪,您不能因为乾昭帝所为而责怪儿臣啊。”
嬴政见她还敢强词夺理,不由得冷笑:“朕连秦二世都罚得,乾昭帝为何罚不得?”
你日后功绩不小,得后世小辈欢喜,朕认。
但这是朕的大秦,朕才是这天下共主。
熙和观他脸色,主动服软:“那熙和不敢了?还望父皇珍重身体,莫要动怒。”
嬴政对她这轻飘飘的道歉极为不满:“这就是你认错的诚意?”
别以为与朕撒娇就可以糊弄过去!
熙和看了眼面带愧色的蒙毅,
觉得受她连累怪可怜的,帮着说了几句话。
“父皇不想着谴责南越王与诈骗您的方士,为何先挑着上卿与儿臣的错处抓?儿臣与上卿日后所为其实远远比不上他们呢。”
她应当没有太过分。不然天幕也不会说父皇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谴责她了。
膝盖跪得麻木的赵佗为了降低存在感,期间一直默不作声。不料熙和长公主为了转移陛下怒火,竟然祸水东引。
而这招显然是有效果的。
赵佗明显感觉到陛下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他身上了。
“赵佗对大秦不忠,有负朕之望,即刻起罢免官职,在家好自反省。子孙三代不可在大秦从官。”嬴政判处了他的罪。
赵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捞回来一条命,连忙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臣有愧陛下,定会痛思悔改!臣会勤勉教导子孙,感念陛下的恩德!”
嬴政此时心情也有几分复杂。
他是信任赵佗的,念在往日君臣情分,便饶他一命吧。
嬴政耐心听他把话说完,然后让寺人将他拖走,逐出章台殿。
处理完这个,嬴政的目光复又盯向了熙和。
熙和没料到他居然决定得如此之快,一时之间尴尬地笑了笑。
“父皇,今日因天幕耽误了时辰,不如我们先来聊聊政务吧?您看朝臣们等得都有些累了。”
正在默默看戏的朝臣们:“……”
其实他们也不怎么累的,您二位可以继续多说会儿。
嬴政见她心虚的模样,内心的气不知怎么泄了几分。
“蒙毅,蒙恬,你们先起身。诸卿可以谏言了。”
嗯?就这般轻巧的放过她了?
熙和有些意外地抬眼。
蒙毅和蒙恬虽不知陛下何意,但陛下之令,他们自然会遵,于是便当即起身。
陛下未怪罪蒙氏,是否代表此事揭过?
李斯见陛下要谈政务了,便主动起了个头:“陛下,百越之战,匈奴之患,还得及早准备。”
天幕只言片语虽是调侃,但也给大秦朝臣们提供了方向。更何况百越之战该如何打,大秦将士又踩过了哪些坑,天幕介绍的很是详细。
若是只看伤亡人数,消耗的大秦兵力。他
们的确会觉得百越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百越之地水稻可一年三熟若拿下此地可养活大秦多少黔首!
至于如何征战完全可以抄天幕的经验!这一次征战不可能像天幕那般损失惨重!
嬴政微微眯眼。
他刚统一六国不久即便被这天幕所言接连打击仍未失去开疆拓土的雄心。
“诸位将军有何谏言?”
屠睢这个时候不是很自信了然而他刚迟疑了一步任嚣就抢着主动请命。
“陛下臣愿替陛下分忧南征百越!”
任嚣其实是仗着天幕里说他征战有功又是病死的自觉可以打。
反正比起某位初战就速死的主将他还是有极大的自信可以立功。
屠睢虽然不是特别聪明此刻却是深深感受到了这位同僚眼里的鄙夷。
屠睢是个脾气暴的心里特别不服气。
啧任嚣你有什么可以得意的?坑全都是他踩的陛下替他修的运河你倒是用上了功劳也全抢身上了!
“陛下臣愿替您征战百越臣吸取经验定然不会如天幕中那般鲁莽请陛下给臣一次机会!”
两人相争嬴政心里是偏向任嚣的。
毕竟天幕已经点过名了他很难不受其影响。
“朕知晓二位将军能力不凡此次百越之战便由任嚣为主将屠睢任副将
屠睢其实是很有意见的。
但他心里其实也清楚陛下可能不怎么信他了。要是错失此机恐怕以后都难得重用。于是他只能咬咬牙接下了这个机会。
“臣愿听陛下之令。”
任嚣你等着吧!这次我一定活得比你长!
任嚣占了便宜脸上笑开了花。
群臣对此没有意见。
但是百越部族落后山林道路不通行军困难在攻打百越之前还得先开凿天幕所言的灵渠。
尉缭便建议:“陛下征兵与开凿灵渠可以提上议程了。”
熙和听着他们议论没有出言反对。
有天幕揭晓一切事情都变了。不只是朝臣恐怕是观看天幕的黔首们一听见百越之地水稻可一年三熟恐怕都得两眼放光吧。
在这粮食匮乏的时代,黔首对粮种和沃土是极为渴望的。就算自己用不上,也渴望后代能过上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
“父皇,兵可征,灵渠可凿,但不可滥用民力。熙和建议道。
开运河此举不仅对后世有利,在当代亦有功。
嬴政听进去了几分,转而问她:“那陈平已入了你的公主府?
熙和顿感不妙:“是。
嬴政下令:“明日你参加廷议时,把人捎上。
熙和问他:“父皇,陈平是儿臣的门客,不是大秦朝臣,您意欲何为?
嬴政眼里带笑,“他做你门客,不就是想从官么。九卿正好缺了一位。若陈平有才,朕可破例提拔他做典客。
熙和眼皮抽动。
您可以要点脸么,这么迫不及待和她抢人呢!
嬴政看出她表情不爽,情绪好转。
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只是明目张胆捞走一个门客,那又如何?
这逆女自己的鬼点子就多,若是再让那些心眼子多的门客留在她身侧,指不定就要像天幕那样反了天了!
群臣对陈平也有点好奇。
虽然此等升迁之路过于夸张,但陛下求才若渴,他们也只能接受。
当然,部分老狐狸也懂得陛下深意,自然不会开口拦着。
因为议论的事情比较多,加之天幕耽搁,此次廷议耗时比较长。
等她刚回到公主府,侍女柔便提醒她。
“长公主,府内有客至,候您多时了。
在侍女柔的引领下,熙和到了会客室。
隔着好些远,她都能听到屋内传来的欢笑声。
“……我还以为长公主那个钓鱼执法机构被天幕揭露,肯定没有人会再去了!谁曾想,我昨日去城门口溜达时,发现入那处别院办事的人比以往还要多。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然后,便是她所熟悉的阴嫚不急不缓地回话。
“那你可别忘了,天幕还说熙和阿姊那里是分人对待的。对待黔首是低价,对待外地商人虽是高价,但是办得特别快。只要他们遵守大秦律令,阿姊又不会为难他们。来这里办,别院有大秦皇室担保,户籍和路引不可能为假,这总比他们耗费时间去别
处花高价,还不一定能弄到真的要来得放心吧。
“原来如此,公主你可真是聪慧!那女子很是敬佩地夸赞道。
阴嫚被人如此热情洋溢地夸,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哪里,我只是随意说说。
熙和听到她们交流此事,也有些尴尬,然而她过来时,脚步特意放重,已被屋内的人察觉。
“看来长公主已经回来了。
熙和停顿片刻,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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