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如一唇色苍白皴裂,眼瞳收紧。唐丹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成如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成如一颊侧肌肉抽动几下,将哭未哭,似笑非笑。

他在狱中也能谈笑风生,咬紧了云门十三品的秘密这么久都没松口,却在唐丹霜没有焦点的注视下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成如一狠狠咬住嘴唇,胸膛急促起伏着,低头抹了把脸。

成如一双眼通红,但还是放缓了声音安抚孩子,“墨娘,别怕,啊,阿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成墨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勉力保持着冷静,抿唇点了点头。

沈释第一时间出手,死死按住晏涔的肩膀,防止她一个没拦住蹿出去。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拓片在成墨母女手里的事,还有云门十三品内藏着前朝皇室私库位置的秘密。

沈释神情冷沉如冰,浑身散发着无声的威压。

他沉默地扫过押着那四人的守卫,沉声道:“看来天枢卫不只来了危月燕。还有哪一支?负责缉捕的‘井木犴’?”

“不错。沈将军好眼力。”

一个“井木犴”将薄薄的拓片交给刘琰。刘琰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叠好放入袖中。

刘琰理了理袍袖,继续道:“发现成家宅子空了以后,我就紧急通知一直守在城外的‘井木犴’拦截,好在是人没走远,总算把人拦下了。

“沈将军行事缜密,你那个南夏细作的理由,连我都无法反驳,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城西爆炸的时候,‘井木犴’把消息递了回来,我得知竟然有人护送这母女二人,便猜到,你的那些理由都是为了遮掩你和那个通缉犯晏涔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我便决定将计就计,放松防守,让你成功被拦截救出,而我则带人在城门口守株待兔。”

刘琰双手展开,满意地扫视了一圈,“这不就等到诸位了?”

不待沈释开口,晏涔先“呸”了一声,一撸袖子上前一步,手臂上绑着的袖箭对准了刘琰。

刘琰后退一步:“慢着!”

“别动!”一片“唰”声,包围他们的天枢卫纷纷拔刀。

沈释拔出腿上绑着的匕首,侧身挡住晏涔后心。

阿粥等人紧随其后,横刀身前。

樊思则被这乱成一团的场景弄得脑子转不动了,一时间立在原地两眼放空。

又传来一声惊呼,成墨脸色发白,瞄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城门口一时间剑拔弩张。

被爆炸拖住的胡元良匆匆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幅景象。

胡元良打眼一看,沈释、晏涔,还有成家三人、樊思,顿时脸色五彩斑斓像个大染缸似的。

刘琰见他来了,还道:“胡老兄,这次你我可立了大功了。”

胡元良勉强笑了笑。

晏涔抬着的手臂绷紧,纹丝不动,只眉梢抬了抬:“我到底是不是通缉犯,那日法场上云山道长到底有没有被劫走,刘御史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的你们自己好像多纯洁无辜似的,冤枉我师父、冤枉我的不就是你们吗?”

此中缘由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刘琰摇了摇头:“那也只能怪姑娘你命不好了,摊上这样一个师父。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晏涔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望着他。

“我命不好?凭什么我命不好?”

夜色覆盖在头顶,她直勾勾的眼眸中倒映着幽幽火光,凝成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光点。

蛰伏的野兽锁定了猎物。

刘琰被她那眼神蜇了下般,下意识竟想要后退避开。

随即他回过神来,强行克制住了。不由得匪夷所思:他竟然被一个十九岁姑娘的眼神吓住了?!

“当年南夏铁蹄过境,我差点死在南夏人刀下,是因为我命不好吗?”她的嗓音原本是清亮的,可说着说着语速渐快,怒音微哑。

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委屈与愤怒,此刻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我幸得师父收留,万福观抚养长大,可去年工部侍郎南有容一纸公文带走我师父,人就再也没回来,他老人家最后还被安上欺君之罪的冤屈……呵,原来是因为我命不好?

“如今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朝廷通缉,劫法场的罪名不由分说就按到我头上来!刘御史,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和官帽,以都察院的名义对天发誓——这也是我命不好吗?”

刘琰挥袖一甩,刚要开口。

“刘御史可别忘了,我是道观出身,受三清庇佑。”

刘琰额角一跳。

晏涔抬手指了指上方,似笑非笑道,“头顶三尺,当真有神明啊。”

“轰隆——”

晏涔话音将落,众人头顶便滚过一声闷雷!

刘琰骇然仰首!

初春的雨水贵如油,空气中的湿润愈重。在通州百姓看来这雷声是喜悦的春鼓,但此时此刻,对于刘琰而言,却是来自神明的威慑。

晏涔的袖箭还瞄着他,刘琰心头愈是发虚,不由得疑神疑鬼起来。

莫非这姓晏的真有些道行?

原本准备的言辞也踯躅着要不要说出去。

见刘琰没作声,晏涔双眼微弯,露出了波涛暗涌下真正的刀剑。

“你们为的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剩下那三块碑刻的下落嘛。”

她眼神紧紧钩着对面的监察御史,仿佛剜进他皮肉。

“刘御史,你为了三块石头这么卖命,又是图的什么?那位到底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我若是告诉你了,你能同我分吗?”

刘琰脸色终于变了。

这话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陛下交代灭口,就是为了让此事最大程度地保密,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晏涔抖搂出来了,那他也不用活着回京了!

“晏姑娘慎言!”刘琰急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成墨母女还在我们手里呢!”

天枢卫的刀架在成墨和唐丹霜脖子上,押着她走到晏涔面前。

“要想他们活命,就把武器都放下,束手就擒!”

晏涔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脸,垂下的手紧紧攥着。

“丹霜,墨娘……”

握着刀横在身前的成如一忍不住出声。

胡元良就站在刘琰身后不远处,刘琰低声对他说:“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胡知州,抓人!”

然而胡元良却站在原地没动,望着晏涔所在的方向出神。

刘琰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莫名其妙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不再犹豫,劈手夺过旁边天枢卫手中的火把,几乎有些慌乱地从袖中取出拓片,点燃一角,拓片随即燃烧。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无声注视着那燃烧的纸片。

这被多方争夺、隐藏的拓片,在火焰面前,原来也不过一个普通的纸片,火舌轻轻一沾,就蜷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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