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接,韩诗情面上那一直未褪的红晕又艳了几分。她咬了咬唇,别开眼,伸手环住苏云鹤的腰,然后将脸埋进他胸膛。
苏云鹤浑身一僵,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原本揽着身旁人腰肢的手渐渐收紧,将其拥稳在怀中。随后,另一只手收回绸带,接过笔,笔尖落于画布之上。
这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转瞬之间。
绸带收回后,他已无任何着力之处,身形却如行云流水般悬于画布之前,竟似脚下有物可凭。那身法之快,令方芷芸眼前一花。
不过几息工夫,最后几道凌厉的笔锋便已一丝不差地落于画布之上。笔意、力道、神韵,乍看与原作一般无二,可凝神细观之下,竟比原作更添几分风骨。
最后一笔收住,苏云鹤揽着韩诗情稳稳落地。韩诗情从他怀中退出来,垂眸不语,连脖颈都红透了。
苏云鹤亦是心绪翻涌,正想说什么,方芷芸却已走近。
她停在韩诗情面前,目光复杂。
“你不会武功,悬在空中时,身子分明一直在发颤,却能临摹出这等水准的画作……”她浅浅一笑,语气里添了几分敬重,“韩姑娘,你是个有本事的女子。”
韩诗情尚未从方才的羞赧中回过神,将她这番赞词听在耳中,只轻轻点了点头。
方芷芸又转向苏云鹤,“苏公子文武皆已出神入化,自不必说。”
说到此,眸中已没了初时的锋芒,只剩一片坦然。
很快,她后退半步,向二人双手一拱,这次是真心服了:“是我输了。”
见她如此端然,韩诗情这才压下心头纷乱的羞意,与苏云鹤一同还礼。
礼罢,苏云鹤似想起什么,神色郑重起来,沉声道:“方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方芷芸问。
苏云鹤没有立刻应答,似在斟酌措辞,少顷,一字一顿道:“方才悬空作画,虽是比试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终究是我冒犯了韩姑娘。此事若传出半句,只怕于她名声有损……”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一揖。
韩诗情心头一暖,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这一揖里藏着的克制与珍重,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动容。
方芷芸见此,久久未语。
半晌,她没有回应苏云鹤,而是转向韩诗情,语气里满是不解:“既有这般担心,方才为何还要做?你宁愿自污名声也要赢下比试,为的是让我答应你们。可归根结底,却是为了帮我和我表姑母……你……为何肯……”
为何肯为旁人作此牺牲?
韩诗情听她说完,迎上那道困惑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笑。
“没有为何。若以此微末牺牲,换一女子在终身大事上得以周全,很值得。”她顿了顿,眼中浮起几分坦诚的信赖,“何况,我相信方姑娘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这番话落在方芷芸心上,激起一片难以言说的波澜。有感激,有感动,还有一丝被这般奇女子全心信任的欣慰与自豪。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仅凭这份感激与感动,就将自己的余生轻易托付于人。
“我不会说出去。”她只能应下这一件,“只是你们所求之事,我仍不能答应。”
她转头望向水榭外的湖光,不等韩诗情发问,又道:“除非,你肯做出更大的牺牲。”
“什么牺牲?”韩诗情温声问道。
方芷芸没有回答,只轻叹一声,缓缓道:“你这般心性,我真心敬佩。你们的本事,我也已见识过了。我相信,若是与永昌侯周旋,你们有些把握。可是……”
话到此,她陷入沉思,眼前的湖水波澜不惊,她的心却乱如絮扰。
韩诗情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
片刻后,方芷芸续道:“可他若当真撕破脸面,不顾一切,以我应下婚事为由,行那巧取豪夺之事,我们仍然无力抗衡。”
这个担忧,韩诗情能够理解。
“所以,你希望我们怎样?”
“我要你们给我一个保障。”说这话时,方芷芸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苏云鹤身上,“一个万全的保障。”
这一眼,韩诗情与苏云鹤当即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恕难从命。”
两人异口同声,语毕,相视一笑,又一同望向方芷芸。
方芷芸未料到会被这样干脆地回绝,微微一怔,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你们知晓我要求何事?”
她虽未明说,可话里的意思,两人自是听懂了,缓缓点了点头。
若最终仍是无法拦住永昌侯,那么唯一的法子,便是方芷芸已与人定下终身。只要她名花有主,永昌侯便是权势再大,也不好强娶有夫之妇。
她要的保障,便是万一事败,由苏云鹤娶她为妻,以此避开那场避无可避的婚事。
这份用意,并非不能体谅,却是万万不能应下。
水榭中静了一瞬。
韩诗情与苏云鹤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转向方芷芸,温声道:“为周全一女子终身,作出微末牺牲,我自是甘愿。可若因此毁了另一人的终身,岂非背离初衷?”
“毁?”方芷芸神色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意,“你认为,苏公子娶我为妻,是毁了他一生?”
说罢,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韩诗情。
韩诗情未料她反应这般激烈,脚下不由得后退,“我并非这个意思……”
方芷芸不依不饶,又近一步,语气已带了几分凌厉:“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他?还是觉得他瞧不上我?”
苏云鹤见状,当即上前横在二人之间,将韩诗情护在身后,也顺势接过话头。
“姻缘一事,从无配得上配不上一说。”
他迎上方芷芸的目光,语气平缓温和:“可若是自己心中不愿,便是对方再好,也称得上一个毁字。”
方芷芸不再去看韩诗情,转而望向他,直视他的双眸:“你心中不愿?”
“不愿。”他答得干脆。
那两个字落在耳中,方芷芸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隐隐有些刺痛。
她扯了扯唇角:“你倒是坦诚。”
他不语,只注视着她。
“你瞧不上我?”她又问。
“不敢。”他放缓了语气,眸光诚挚,“方姑娘文武双全,不让须眉,性子又直爽,我岂敢存半分轻视。”
略了顿,又道:“只是我对姑娘无意,姑娘对我,也谈不上情深。方才相识,便谈婚论嫁,岂非草率?”
这番话恳切真诚,不带半分虚饰。
方芷芸听罢,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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