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皇上主动禅位太子朱景时,彻底放手朝堂之事,携太后云游天下去了。

朱景时登基之日,百官齐声贺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景时身着龙袍,一步一步越过台阶上座,沉声道:“免礼。”

这六年他并非一无所获,朱景珩被贬为庶人后,朱景时直接收下了对方手下的残余势力为自己所用。

如今朱景时大权在握,少有烦心事,今日却是个例外。

“陛下,如今后宫无人,着实不妥。”总有些胆大之人想要来败坏他的兴致。

不过是个小小御史,口气倒是不小。丞相陆政扫了一眼对方,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难怪家中长女及笄却迟迟没有定下婚事,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政嗤笑一声,转而看向朱景时,这位新帝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想进后宫……他看悬。

“哦,其他大人是如何想的?”朱景时自然沉得住气,他看向下方规规矩矩站着的朝臣们,努力忽略丞相看戏的眼神。

“臣附议!”

“臣附议!”

有一就有二,虽说枪打出头鸟,但御史既然开了个先头,其他人怀着同样心思的人自然紧随其后。

“的确,到了充盈后宫的时候了。”其他人也就算了,有个孑然一身的官员胡子都发白了还想来掺一脚。

陆政看得直皱眉,当真是有些迂腐了。倘若新帝膝下无子,他也许会随大流帮忙劝说几句。

可年仅六岁的大皇子朱逸春天赋异禀,三岁可识文断字,四岁吟诗,如今更是拜他为师。

若不是对方生母不明,当真是个君王的好材料。

朱景时听够了这些闲言闲语,乜了眼一言不发的陆政:“丞相大人如何看?”

“既然是陛下的家事,自然由陛下拿主意。”陆政说得极其圆滑。

朱景时颔首,显然很是认可:“此言有理。”

“既然诸位如此关心朕的子嗣之事,今日朕直接定下太子,也省得诸位烦扰。”

朱景时招了招手,文公公立马会意,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嫡子逸春,天资粹美,今授逸春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御下一片哗然,有些性子急的大臣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立太子……还是大皇子,这着实不妥啊——”

“大皇子竟是嫡子——”

即便冷静如陆政,也愣了片刻。

这张圣旨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一早准备好的,说明陛下早有此意。这诏书中大皇子竟是嫡子,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生母……

“看来诸位是有异议。”朱景时指尖抵着耳后,笑容浅浅,似乎是真心想要听取建议。

“大皇子朱逸春才学斐然,否则丞相大人也不会情愿当太师。”

“诸位莫不是觉得大皇子没有母族,身份不够,当不得这个君王?”

他一下子点出了关键,群臣如何敢应,纷纷偃旗息鼓,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同他对视。

朱景时也没管他们的反应,眼神扫过下面的人,自顾自往下说:“没有最好,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大皇子是朕的孩子。”

立太子之事就此板上钉钉,再无更改的可能,下朝后有些朝臣没回过神,有些却过分机灵了。

“丞相大人果真目光如炬,一下便看出了太子殿下的才学。”

“丞相大人当真高瞻远瞩!”

陆政平日里温和惯了,今日却懒得同他们虚与委蛇。

“某还有事,先行一步。”

其实哪有什么别的事,无非是教导大皇子。不,现在该改口喊太子殿下了。

“老师,您今日怎么了?”朱逸春虽然年幼,却也能看出陆政的心不在焉,他看了眼自己写的大字,莫非他昨日偷懒被看出来了,老师不满意?

陆政这才回神,他方才只是在想,这么小的孩子被立为太子,究竟是福是祸?

“殿下,臣……”他想了想,干脆给朱逸春放了半天假,“臣身子有些不适,半日后再来教导殿下。”

“恭送老师。”朱逸春身子虽小,行起礼来倒是有模有样。

等陆政跨过门槛,走出东宫,朱逸春立马恢复本性,喊了声小太监的名字:“小德子,本殿下要出宫。”

“殿下,如今得改自称了。”小德子悄声提醒道。

“那……孤要出宫。”朱逸春年纪小,改起口来倒也迅速。

“是,殿下。”小德子这才领命,去牵马栓绳。他家殿下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爱去侯府,也不知道这永安候府究竟哪里好。

“夫人,今日我休沐——”

“昨日我在街上看了见新开的铺子,今日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谢藏澜整个人都倾斜着,像没了骨头一般靠在赵知微肩头,见对方仍然醉心女红,对自己不理不问,心中越发委屈。

“夫人——夫人——”

赵知微实在是遭不住,连忙小声宽慰他:“马上就好,今日一定陪你同去。”

她手上动作不停,谢藏澜却轻而易举地被哄好了。

两人靠得更近,似乎在说些体己话。

朱逸春躲在窗下,实在是听不清。想要凑近些听清楚,又觉得偷听实非君子所为。

他今日本是来寻姨母的,没想到姨父也在,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

朱逸春蹲在窗边,难免也对自己的母亲存了些幻想,若是母亲还在,父皇也会如此轻声细语地说话吗?

想来是不会的,毕竟那可是帝王啊。

宫人们都说父皇对自己上心,朱逸春却总能察觉到一种疏离感,也许皇家就是这样吧。

他耷拉着脑袋,有点惆怅。他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见母亲啊,却是思念最浓烈的一次。

要是能见一眼母亲就好了,那样温柔的人却只存在画作上,老天未免太狠心了。

“朱逸春,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身影悄悄跑过来,蹲在朱逸春身旁。

林妙音似乎才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在朱逸春生气之前立马改口:“殿下,你不在东宫里待着,怎么又跑侯府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欢迎啊。”朱逸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了眼不速之客。

林妙音撇嘴:“我就多嘴问,又是来找姊姊的吧。”

朱逸春听到屋里的人动了动,连忙扯着林妙音走到另一边。

“殿下,咱们又没做亏心事,躲什么呀?”林妙音不知道这位尊贵的殿下又犯了什么病,反正她是问心无愧。

“我没躲。”朱逸春并不认为刚刚的动作可以被称为躲藏,“林妙音,我记得你之前明明承诺要一直当我的护卫,现在倒是节节高升啊。”

林妙音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呢,有些无奈:“殿下若是不着急,先容我同姊姊告别。”

她无心偷听,只是公务来的着实着急,明日便要下江南了,如今那里匪患猖獗,倘若她能剿灭山上的匪患,想来职务还能再升一级。

“行,你忙,别怪孤没告诉你,如今父皇已经下了诏书,我已经是太子了。”

他的话林妙音也就听了一耳朵,压根没往心里去。

“还望太子殿下好生休息,臣明日便要下江南,实在是没时间同您多说了。”

“林妙音!明日我同你一起走。”朱逸春晃了晃自己腰间的令牌。

“别——”林妙音只是一介小小的昭武校尉,要是任由朱逸春胡来,明天她人头就落地了。

朱逸春却来了兴趣,推着她往宫里走:“临行前不要进宫吗?你别担心,这件事我自己同父皇说。”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林妙音只觉得头疼。

朱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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