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四皇子莅临,金府一切待客排场都按最高规格来布置。

刚踏进府,百川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还没动,就已经被人伺候着洗净了风尘,换上了干净衣服,奉了茶。

喝完一盏茶,百川与上官寒先去内院上房中,给患有眼疾的老祖母问诊。

老祖母年岁虽高,除了目不能视,精神却依旧矍铄,耳力也健朗得很。闲时便倚在铺了软垫的楠木椅上,指尖捻着蜜蜡佛珠,唇角常噙着淡淡的笑意。

百川替她细细把过脉,开了药方,约定先服过三日,再行金针拨障之术。

随后,她将药方折好,亲手递与身旁侍立的大丫鬟,又细细叮嘱:

“老夫人目不能视,药汁需熬得稠厚些,温凉适口再奉上,切不可过烫灼了喉。晨起空腹服一剂,午后未时再服一剂,晚间临睡前那剂,需加一枚蜜枣同服,解药味苦涩。服药期间忌生冷甜腻,便是软糯的糕点,也暂且停几日。”

末了又转向老祖母,宽慰她道:

“在下虽年轻,但这金针拨障之术却已成功多例,老祖宗无须担心。”

“有劳百川师者费心。”

老祖母语调和缓,未见忧心之色,反倒安慰起百川:

“左右不过是眼瞎,而今老眼昏花,本来就已看不清了,没什么可怕的。”

百川心下感动,浅笑道:

“老祖宗这几日服药先顺了气血,金针入眼时极轻,不过麻痒一瞬,待障翳刮除,便能慢慢瞧清东西,往后院中的桂树开花、檐下的风铃,都能一一瞧见。”

老祖母笑着拍她的手,应了声:“好孩子,难为你这般细心。”

出了房门,一旁的上官寒便淡淡开了口,他声线清泠,话里裹着点不着痕迹的凉薄:

“百川师者这手医术,如今倒要替别人做了嫁衣。若是医好也就罢了,若是医不好,纵有万千罪责,却又要让你来担。”

他倚在廊柱边,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刚进内院的李弘煜与白翎,幽幽补了句:

“不过弟子倒是想起来了,师者从来就是如此恃技逞强之人。”

他话虽说得冷硬带刺,但百川不仅丝毫没感到生气,且心底总有一丝丝愉悦:

“你话也别说那么难听,治病救人,原就是咱们的本分。”

“不过是利用,谈何本分。”

上官寒轻哂一声,自顾往前走去。

百川现在相信,在船上时,他没准真跟李弘煜打过一架。

随后,有侍女为二人指引着前往膳堂。

百川在一张硕大的圆桌前落坐,旁边坐的是金宝宝,笑盈盈地为她介绍面前的菜品。

看着这些菜一个比一个精致,而且都是她没吃过的,百川揉了揉早已一不小心吃撑的肚子,生平第一次如此追悔莫及。

再看了眼对面的白翎,对方正在埋头海吞,她大意了,她就不该跟着白翎这斯后面瞎吃。

“今日中秋佳节,竟能荣得四皇子大驾,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哈哈哈哈!”

四皇子左边那位端着酒杯致辞的胖大叔,正是金宝宝她爹,也就是那日去纳川参与钩考的富商老爷。

金宝宝见百川一直盯着她爹看,凑到她耳边问:“你是不是觉着我跟我爹长得不太像?”

百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讪讪道:“你是女子,自然长相娇俏,你爹一个男子……”

金宝宝将百川的脸转了个向,用下巴往那边示意:“你看那边就看出来了。”

在主桌旁边还有一个略小的圆桌,坐的是府上的女眷,百川看过去,好比江南春华,真真一个比一个娇美。

为首的那位姑娘虽年轻,但通身书卷气质,端庄文雅,五官与金宝宝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胞妹。

“这里头大多是我爹的妾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只要有钱,人丑点也无妨。”

金宝宝说完,百川差点没将嘴里的汤喷出来。

“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么。”

“这是实话,哦还有,即使没钱,只要有才,人丑点也不太要紧,因为有才以后能赚钱。”

金宝宝实实地拍了拍百川的肩,能不能听懂就看她悟性了。

百川抬头,默默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上官寒,然后有些不服气地冲金宝宝回道:

“其实上官寒没你们说得那么难看的,戴上面具,光看身姿,还是挺可以的。”

金宝宝抿嘴压下笑,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个觉悟那就好。”那可不就省事儿多了。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窈窕身姿款款而来,凑到百川身边,百川回头去看,这姑娘看起来比她和金宝宝要年轻两岁,细看去,与金宝宝也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致俏丽,气质也显得温婉柔媚。

“早听闻姐姐说纳川谷人才济济,如今有幸得见四皇子,果真如姐姐所说那般气度不凡,更让素素对纳川心生向往,有生之年素素也愿能去纳川修习,与四皇子结同门之谊,不知可否?”

这姑娘纵是低眉顺眼,一双水眸却时不时有意无意落在李弘煜脸上,娇滴滴的声音与容貌倒真十分般配,一席话说得谦逊有礼,照顾周全,百川转头看金宝宝:

“她是你妹?”除了相貌之外,还真看不太出来。

金宝宝悄悄翻了个白眼:“志不同道不合。她哪里是真向往去纳川修习,还不是……”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她自己也差不多嘛,于是闭上了嘴。

“哈哈哈,这是在下的二女儿金素素,是宝宝的嫡妹,姐妹二人情深,许是私下里常谈论纳川之事,希望四皇子不要见怪。”

金老爷为李弘煜介绍。

李弘煜微笑着回道:

“纳川向来求贤若渴,素素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宏志,自然是纳川的幸事,又何来见怪之说。”

金素素听弘煜如此说道,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颊上沁出两片淡淡的红晕:

“那小女可否敬四皇子一杯。”

李弘煜举杯与她一饮而尽。

金素素又转向百川:

“素素对百川师者早有耳闻,一直对您这位纳川最年轻的师者敬佩有加,素素愿能敬师者一杯。”

她说话间边拿起桌上的酒壶,还边用眼瞄向金宝宝,后者好没气儿地瞪了回去。

百川则听得受宠若惊,难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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