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一拳落空时,白玉听到了自己骨节错位的清脆响声。

玉扳指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不仅没能发出预想中的冲击波,反而像个沉重的铅坠,生生拽着她的手臂向下沉去。

那些水鬼发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粘稠的、如淤泥搅动的讥笑声。

“姐姐!”红玉惊叫着想扑过来,却被江雾中突然伸出的几只鬼手死死拽住了脚踝,小狐狸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是对这种浑浊妖力的本能排惧。

白玉狼狈地栽倒在甲板上,那身纤尘不染的道袍瞬间被腥臭的江水和甲板上的血迹弄脏。

“普通道法奈何不了它们,快走!”

庚娘的声音像是一把带血的挫刀,狠狠刮过白玉的耳膜。

白玉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极冷、极利,却又透着死灰色的眼睛。庚娘半跪在甲板上,那把断掉的横刀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白玉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获救”的感激,反而充斥着一种看破世事的冷嘲和对自大者的厌恶。

“走……去哪儿?”白玉颤抖着手摸向扳指,意念还在疯狂地试图“取”走眼前的怪物,可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阵阵缺氧般的空茫。

“噗嗤!”

一只水鬼那铁钩般的指甲猛地划过白玉的肩膀,布料撕裂,皮肉翻开的灼烧感瞬间炸裂。

“啊!”

白玉尖叫出声。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疼痛。

没有仙术的屏障,没有玉扳指的保护,那种被利器割开皮肤、鲜血流出的冷意,真实得让她眼前一整发黑。

“这就叫苦了?”庚娘猛地喷出一口血,却借着这股气劲,反手将断刀刺入了一只扑上来的水鬼胸膛。

她并没有回头去扶白玉,只是用那种沙哑且讽刺的语气冷冷道:“我还以为是哪座仙山下来的高人,原来只是个养尊处优、没见过血的娇小姐。金三爷的人还没到,你就被这几只守门的野狗吓破了胆?”

“我……我不是……”白玉捂着肩膀,指缝里流出的血温热得烫人。

“拿起来!”庚娘厉喝一声,将脚边一把不知是哪个家丁掉落的锈刀踢到了白玉面前。

“我不会用刀!我有仙术,我……”白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

“你的仙术在这大江的怨气里就是个屁!”庚娘猛地转头,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刚烈美艳的脸庞凑近了白玉,眼神狠戾得像是一头孤狼,“这船要沉了。你想活着,就拿起刀;想死,随你便!”

白玉看着水面上不断翻涌的、死鱼眼般的瞳孔,看着红玉在雾气中拼命挣扎的虚影,又看了看面前这把沉甸甸、带着腥味的冷铁。

那一刻,那个坐在茶楼顶层俯瞰众生的,想着也许这就是她真实体验的一把开挂游戏的幻影,破碎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柄粗糙的刀柄。虎口被磨得生疼,这种扎实的痛觉反而让她在极度的恐慌中抓到了一丝力气。

“很好。”庚娘看着她握刀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且决绝的笑,“别想你的法术,照着脖子砍。只有你手里的刀是真的,其他的,都是虚妄。”

此时,江心深处传来了一阵幽幽的鼓声。那是金三爷的巡江鼓。

白玉咬着牙站了起来,肩膀的疼痛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抖,但她第一次没有去看那个失灵的玉扳指。她看着正前方扑过来的、那张腐烂得看不清面目的水鬼脸,猛地挥出了手里的锈刀。

“去死,去死,去死!”

她怒吼着,那声音里不仅有恐惧,更有某种被突然惊醒的愤怒。

噗嗤——!

锈钝的刀刃入肉声异常滞重,白玉感觉到一股腥臭粘稠的液体溅在脸上,那是比冰冷江水更让人绝望的温热。水鬼那颗已经腐烂了一半的头颅在重击下歪向一侧,虽然没能被齐根切断,却也让那怪物惨嚎着跌回了江中。

“小心!”

庚娘的嘶吼再次传来,她手中的断横刀如同一道血色惊雷,将另一侧爬上船舷的两个黑影生生劈落。

白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往外渗血。她看着自己那双原本养尊处优、此时却沾满污血和锈迹的手,大脑里那些“开挂玩家”的傲慢被现实这记耳光扇得粉碎。

远处,巡江鼓声越来越近,江雾中隐约现出一艘大船的轮廓,那大船吃水极深,船头挂着两盏鬼火般的绿灯。

“那是金三爷的船。”庚娘退到白玉身边,背靠着背,呼吸急促而紊乱,“金武城……我那薄命的夫君,当初就是死在这片江水里。我本以为遇到姓金的商船是遇到了同宗亲戚,能载我们一程,没成想。”

白玉愣住了,庚娘的丈夫姓金,金武城。而这横行江上的魔头,也姓金。

“金三爷和金武城……没关系?”白玉忍着痛问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金三爷?他也配姓金!”庚娘恨意滔天,手中的断刀攥得指节发白,“他不过是这江上一条披着人皮的恶鬼。这姓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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