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将视线拉回高丽,雅芦江东岸,东溟军前进指挥部。

硝烟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未散尽的**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内外。村上师团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粗短的手指抚过修剪整齐的仁丹胡,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属于征服者的得意笑容。他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前方那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雅芦江西岸原本属于北原军的防御阵地,此刻正插满飘扬的旭日旗。

“哟西,”他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参谋长,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小野大佐说道,“北原人,终究是怯懦的。在我大东溟帝国海军舰炮的怒吼和陆军航空兵雄鹰的铁翼下,他们那简陋的工事和可怜的斗志,如同阳光下的露水,顷刻间便蒸发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雅芦江宽阔的江面浊浪翻滚。数座由工兵部队连夜赶工架设的坚固浮桥,以及更多利用冲锋舟、折叠艇甚至征用来的民船拼凑的临时渡口,如同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紧紧吸附在江面之上,将东岸与西岸连接起来。大批东溟军士兵、驮马、火炮、以及满载补给的辎重车辆,正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些“血管”,涌向西岸新占领的桥头堡。江面上,几艘体型较小的内河炮艇和武装汽船来回游弋,警惕地注视着上下游方向,炮口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光。更远处,几艘体型庞大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峦,停在江口附近,粗大的炮管斜指天空,彰显着无可置疑的火力威慑。

白天的进攻,至少在村上和成连两位师团长看来,顺利得有些超乎想象。清晨,海军的小型舰艇和内河炮艇率先对西岸北原军阵地进行了试探性的炮击。随后,从附近野战机场起飞的一波波轰炸机、攻击机,如同蝗虫般掠过江面,将成吨的**倾泻在西岸那些早已标注好的疑似防御工事、炮兵阵地和交通枢纽上。**的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几乎遮蔽了朝阳。

紧接着,早已在江边隐蔽位置集结完毕的东溟军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尽管数量不多,但在缺乏反装甲手段的北原军面前已是庞然大物),乘坐各式渡河工具,在己方炮火和**的掩护下,发起了强渡冲锋。预料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西岸北原军的反击火力稀稀拉拉,远不如情报中显示的顽强。只有零星的**射击和为数不多的**点射,很快就在东溟军优势火力和空中打击下哑火。

东溟军几乎是以一种武装**的姿态,轻而易举地登上了西岸。预设的雷区被工兵迅速清理,少数残存的、看似坚固的**堡垒也在步兵炮的直射下化为废墟。不到中午,先头部队就报告已占领西岸主要滩头阵地,并向前推进了数公里,只遭遇了小股北原军的零星阻击,一触即溃。

“看来,聂云峰也不过如此。”成连师团长也走了过来,他身材比村上更高瘦一些,眼神锐利,带着关西人特有的精悍,“或许是金州方向吸引了他们的主力,又或许,他们自知不敌,已经主动后撤,企图在纵深组织防御?”

“无论如何,第一步我们已经成功踏出。”村上志得意满,“浮桥和渡口已经巩固,工兵部队正在拓宽道路,重型火炮和战车部队很快就能过江。命令前锋各联队,不要过于冒进,但务必在天黑前,巩固并扩大桥头堡阵地,尤其是要控制住西岸那几个制高点,建立稳固的防御圈。北原人最擅长夜袭,不可不防。”

“哈依!”小野大佐躬身领命,但随即又谨慎地补充道:“师团长阁下,根据航空侦察和先头部队的报告,西岸北原军的防御工事虽然被毁,但其中不少似乎是……空的,或者只有极少兵力驻守。而且,我们抓获的少数俘虏,也多是老弱或伤员,精锐似乎早已转移。这会不会是……”

“诱敌深入?”村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小野君,你过于谨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的。聂云峰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我两个精锐师团,在海军和航空兵的强大支援下,已顺利渡江,站稳脚跟。他若敢在夜间反击,正好给了我军发挥火力优势、将其歼灭于滩头的大好机会!命令部队,加强警戒,尤其是浮桥和渡口的安全,多布置照明弹和警戒部队。我要让聂云峰知道,大东溟皇军的防线,是铜墙铁壁!”

“哈依!”小野不再多言,转身去传达命令。但他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并未散去。白天的顺利,总让他觉得有些反常。北原军,尤其是聂云峰所部,并非易与之辈。他们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放弃雅芦江天险吗?

雅芦江西岸,北原军纵深防线,地下隐蔽指挥部。

这里距离江边已有十余里,深入一片丘陵地带。指挥部设在一个经过巧妙伪装、深入山体的天然洞穴内,潮湿阴冷,但足够坚固隐蔽。几盏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岩壁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和一群神色凝重、眼中却燃烧着战意的军官。

聂云峰站在地图前,身姿挺拔如松。他年约四旬,面容坚毅,皮肤是久经风霜的古铜色,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北原军旧式将官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陈旧的粗布衬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唯有腰间挎着的一把略显老旧的**瑟**,枪柄被摩挲得发亮。

他手中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笔尖正点在雅芦江那几个被特意加粗标注的浮桥和主要渡口位置上。周围,独立步兵第5旅旅长李乃超、第6旅旅长李行兴,以及几个主力团的团长、参谋人员,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都看清楚了吧?”聂云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鬼子以为过了江,占了滩头,就万事大吉了。他们把浮桥、渡口看得比命根子还重,以为靠着重兵把守和照明弹,就能高枕无忧。”他冷笑一声,铅笔重重地在地图上的浮桥位置画了几个圈,“老子偏偏要打他的命根子!打他的七寸!”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白天,我们示弱,后撤,把江岸阵地让给他们。不是怕了他们,是要让他们放心大胆地把人、把装备、把后勤物资,都堆到西岸来!更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只敢在夜里搞点小动作!”

“现在,”聂云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时候到了!独立第5旅,独立第6旅!”

“在!”李乃超和李行兴同时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