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百年月光19
电光石火间，承载着杰克灵魂的头颅砸碎了玻璃，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落入花圃。
九方宁精神了不少:“这脑袋真够硬啊。”
萝瑟的身影钻过缝隙，消散在窗外的天地之间。
陵烨领着众人上了餐厅边上的楼梯，来到方才还未拆完木板的窗前，几拳砸碎了余下的木板。
“如果我是房间的主人沃德，”陵烨坐下，手中握住刻刀与木偶，看向窗外，“我在刻完木偶后，会坐在这张椅子上放松。”
九方宁走在最后，拄着于丹青给她找来的拐杖，说道:“你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视力，眺望远方。”
复佳尹喃喃自语:“那里会有什么。”
她顺着陵烨的眼神望去，视线中出现了那片湖。
湛蓝，宛若一颗精雕细琢的宝石。月光投入它的怀中，波光也微微漾着。
像一只少年第一次入世，遇见风花雪月等胜景后心动而睁开的眼。
年轻的，天真的，永远纯挚的眼。
风吹着，带着月光的温度。
陵烨吸了吸鼻子。
那不是湖。
是片海。
————
陵烨把形形色色的刻刀收进袋子并绑在腰间，回到光秃秃的落地窗前。
向恒我已经把玻璃的残渣全部清理完成。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光秃秃的窗框。
餐厅所在的楼层是二层，但花园前似乎有一个下坡，地面的距离离她们所在的位置约有三层楼之高。
陵烨预估了一番高度，询问着九方宁:“你下去吗。”
“当然啊，”九方宁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要找东西吗，多一个人肯定找的快啊。”
“姐妹儿，你咋下去，”复佳尹的手指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你这一米八大高个，我是抗不动。”
九方宁立刻竖起掌心，挡在复佳尹脸前，满脸的抗拒:“更正一下，我的身高是一八五。”
“我先下去再说。”陵烨往后退了两步，随即纵身一跃。
她在草皮上滚了两圈，随后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复佳尹刚扶着九方宁到窗边，陵烨手作喇叭状，朝着二人喊:“把她扔下来。”
“啥，”九方宁还没听清陵烨说了什么，便被复佳尹抱起，“等等，要干嘛。”
复佳尹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搂着她的膝弯，掂了掂，大声回到:“我要扔了嗷。”
“喂，”九方宁死死抓着她的脖子，慌乱中又咳了一口血，“不是。”
但她很快又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交叉重叠在胸前:“你扔吧，我不怕——”
“怕啊啊啊——”
她的尾音拉的老长，人在空中急速下坠。
待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陵烨憋笑的脸。
“有点恐高，”九方宁有些不自然地挠挠后脑，“感觉我的腰椎要甩飞出去了。”
陵烨将她安稳放在地上，又接过复佳尹扔下来的于丹青与拐杖。
九方宁搂着于丹青手臂叹道:“还是你最温柔。”
等到殿后的向恒我也跳下来后，几人开始朝着那片海前进。
只有四周修了鹅卵石路，也并不全然平整。若是想要达到中间，便要踏过周围栽种的花草。
“这些花我都没见过啊，长得好高。”复佳尹好奇地向着长到她腹部的植物们伸手，却被向恒我制止。
她提醒众人:“别乱动，当心些。”
这些植物按道理只是寻常的野花野草，在原世界长到十几厘米已经算是顶天立地了。
是因为每个世界能长的高度不同，还是因为用了什么特殊肥料，陵烨认为此点仍需考证。
陵烨找到先前丢下来且试图跳走的头，弯腰捡起，问了一嘴:“尸块都放好了吗。”
向恒我:“嗯，都锁在各个房间里了，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陵烨放心了。
她见手中的头还在装死，便扒开它的眼皮。
“乌苏菈”的眼皮和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本来坚持翻着的白眼也回到了原本的样子，无悲无喜地盯着她。
陵烨:“你为什么要害死萝瑟。”
杰克:“不是我。”
复佳尹啐了他一口:“真是个怂货，自己干的事都不敢面对。”
九方宁也愤愤道:“就是，不要脸，还拜自己，是不是你人品太差没人祭拜啊。”
杰克怒了，他大声地叫嚷起来:“我可是著名的科学家，很多人都会祭拜我的！”
“是吗，”陵烨的目光冷了下来，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巴又来了一拳，“你确定科学家是你，而不是萝瑟吗？”
杰克嘴里吐出两颗碎裂的牙齿，又往地上啐了口血，不说话了。
复佳尹:“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你一直都这样吗，”陵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敢承认事实？”
“行，现在我就来好好找找，看看你藏的究竟是什么。”
陵烨提着它的脑袋，拨开最后一从杂草，来到了那弯潭水边。
她将杰克固定在一旁的石头上，伸手拨了拨池水。
池水中映出她的模样。陵烨鞠了几捧水洗去脸上干涸的血迹。
深不见底。
复佳尹询问道:“要下去吗，底下有什么。”
“底下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挺大的，没有别的东西，”九方宁声音微弱，“我的‘灵’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加油吧。”
两只小女孩拉了拉陵烨的裙摆。
陵烨摸了摸她们的脑袋:“你们想下去帮我们拿东西吗。”
她俩“啊”了一声，却见陵烨手中的脑袋愤怒的左右晃动，便不再动作，害怕地抱着陵烨的腿，看上去十分畏惧乌苏菈的脑袋。
两个小女孩没动，将整张脸都贴上了陵烨的裙摆。
“看来不行啊，”复佳尹挠了挠面颊，“可惜我不会游泳。”
向恒我:“我去吧。”
陵烨拉住她的手:“我去就行。”
向恒我同意了，一张银色的卡牌在她掌中浮现。
陵烨兴致勃勃地接过她递来的卡，仔细地看起来:“哇，这又是什么。”
简直就是百变小向。
陵烨念起卡背的文字:“使用本卡后的半个宇宙时内可以自由呼吸。”
后面还有小字标注:不限于真空，液体，固体等。
复佳尹羡慕地对着向恒我说道:“你也太富有了，我这是第一次见到随随便便就把金色和银色这两种级别的卡送出去的人。”
向恒我:“还好。拿着吧，我已经把权限移交给你了，通过一下申请。”
复佳尹:“对，你快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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