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雨住风歇,整座城市恢复日常秩序,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苏予陌也不例外。
清晨六点半,外头已天光大亮,一线预示着又是一日晴热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室内单人床上。
闹钟响过一回,蜷在夏凉被之下的予陌伸出手来,胡乱在床头柜上摸索,迷迷糊糊地将“叮铃铃”作声的手机按成静音模式,便又缩回被子里,继续好眠。
楚爱珍走进女儿卧室,看见她还在睡懒觉,顿觉头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唰”一声,左右拉开窗帘,任光线一下子明晃晃洒满整个房间。
一片光印在脸上,予陌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抗议:“妈!”
“妈什么妈?”楚爱珍坐到床沿上,拍一拍女儿露在被子外头的小腿,“苏予陌,好起床了!”
予陌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向一清老早已穿得山青水绿的母亲,“我昨晚半夜一点才睡啊,妈!”
昨天一场豪雨,小区排水系统经受考验,虽然应聘居委会干事成功的她还未正式到岗,但所有人都处在待命状态,她一颗心也跟着揪紧,直到凌晨一点解除暴雨预警,才得以睡觉。
“你好意思讲的。”楚爱珍向女儿投去恨铁不成钢的眼风,“快起床罢,今朝第一天上班,不好迟到。”
随后站起身来,“我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予陌抓一抓乱蓬蓬的短发,“我要吃小宁波家的咸大饼,配一根油条,一杯甜浆。”
楚爱珍笑起来,摸摸女儿炸毛的头顶,“那你抓紧洗漱,打扮得漂亮点,领导、同事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说罢走出女儿卧室,出门买早点去了。
予陌磨磨蹭蹭又在床上捱了一刻钟,终于半醒,起床去浴室洗脸刷牙。
盥洗台上方镜子里,映出她顶着睡一夜蓬松散乱短发睡眼惺忪满嘴泡沫的脸,她蹙眉吐舌,镜中人还以她一个丑兮兮的鬼脸。
她垂下头,吐掉牙膏泡沫,放下漱口杯,捧起一抔凉水,扑在脸上,总算一扫睏势懵懂的睡意,彻底醒了过来。
擦干脸上水珠,予陌取过一罐珍珠银耳霜,拧开盖子,挖出指尖大一坨,点在额头、两颊、下巴上,均匀涂抹开,一股从小闻到大的香气瞬间充盈鼻腔,为一日之始带来愉悦心情。
予陌嘴里哼着儿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的调子,回卧室挑选母亲定义的“漂亮点”的衣服。
她辞职在家,赋闲半年,平素不是卫衣配运动裤,就是T-shirt配牛仔裤,于在家都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楚爱珍眼中着实不修边幅。
为教母亲少念叨她两句,予陌乖乖挑出一件廓形白衬衫,搭配一条浅色窄管牛仔裤,另选一根宝蓝色真丝长巾当做腰带。
楚爱珍挽着买早点的扁竹篮回到家,推开门,一眼看见已经打扮停当的女儿正站在客厅一角为她养了七、八年的老桩八宝树浇水,先是为她清新利落的打扮满意,随后一声惊叫,将早点篮往饭桌上一墩,冲过去扯开女儿。
“你用的什么水?!”楚爱珍问。
“自来水啊……”予陌老实回答。
“要死了!浇花不好用自来水的!雨水最佳,洗米水次之。”楚爱珍一把夺过女儿手里的铅皮小水壶,“去去去!吃你的早饭去!懂么不懂的,瞎胡搞!”
予陌汗笑,她心血来潮浇一回,竟犯了母上的忌,作孽。
坐到八仙桌边吃早点,层层起酥的咸大饼,对折夹上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吃到嘴里,油酥带来的酥松口感和面粉发酵后经过高温油炸所带来的丰富油脂香气,教人为之倾倒。
“碳水炸弹使我快乐!”予陌喝一大口甜豆浆,感叹。
七点半,楚爱珍看一眼客厅墙上的石英钟,催促女儿:“动作快点,你好去上班了!”
予陌慢吞吞从八仙桌前起身,喝光最后一口甜豆浆,进浴室漱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确保牙缝里没有嵌着芝麻粒,这才到门口换上小白鞋,正式准备出门上班。
“叫你快一点,偏偏要同我做对。”楚爱珍白女儿一眼,递过去一只草编马鞍包,“钥匙、手机都给你放在里面了。”
“哎呀,我走过去十分钟都不要,去那么早做什么啦?傻傻等开门吗?”予陌接过充满清新夏日气息的草编小包,往肩头一背,“谢谢妈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楚爱珍啐了一声,“心里不知道多嫌我啰嗦。”
予陌“嘿嘿”笑,拉开防盗门,下楼,背后传来楚爱珍的殷殷叮嘱:“下楼梯慢点,不要着急忙慌。”
“刚刚不晓得谁叫我快一点的。”予陌嘀咕。
“你说什么?!”楚爱珍音调升高。
“没说什么!”予陌回身朝母亲摆摆手,飞快下楼。
七点四十,楼下已是一日当中最热闹光景。
送孩子上幼儿园的、上学的、上班的、锻炼身体的、出门买菜的人流叠加,与机动车、非机动车一起,将苏河苑本就不算宽敞的主干道挤得满满当当。
予陌走出去不到十步,被两位早起练习木兰剑的阿姨联袂拦住去路。
“哦哟,小陌今天打扮得来山青水绿,要到哪里去啊?”一头橙发穿玫瑰红练功服的阿姨拍一把予陌的肩膀,问。
“赵阿姨,早!”予陌言简意赅,“我去上班。”
“小陌寻到工作啦?”头发盘在脑后,一身湖水绿色练功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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