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姬玉笙看到了陈倚舟的泪。

按照陈倚舟的话,她应是恨极了她。

而那颗泪,却好像在和她告别。

潜意识告诉她,陈倚舟没有变。依旧是那个陈倚舟。

但她们之间,从少年知己,到如今隔了重重迷雾,两人都成了哑巴,也早已互相看不清对方面具下的脸了。

陈倚舟,这些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止不住地去想。

之后,她就陷入了一个梦里。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场似乎永远下不尽的花雨之中。剑在身边,手中撑了把温热的伞。

醒的时候,雨声未停,手中握着一副温热的腰。

恰如梦中伞柄的白。

她松开手。

手下的皮肤立刻现出现两大块青紫。

不仅是腰侧,这腰的主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而她却一身轻松,经脉运通无比自然。

多年未曾触碰到自己的剑,某处相关的经络早已凝滞。

陈倚舟刚将剑放到她手中时,她先是被自己的剑气给震慑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剑才认主。

可现在。

她的剑正在床头。

安静地卧在鞘中。

她稍稍动了动手指。她的剑就立刻奔她而来,带着剑鞘,被她结实地握在手中。

动作之间。

枕边人轻吟,悠悠转醒。

手中的剑似乎很是兴奋,要从鞘中出来,被姬玉笙按了回去。

柳舒鹤抓皱了床单。

她要离开的时候,又被他紧扣住手腕。

“慢一点。”

外面的雨声盖住了一些别的声音。

就要完全分离的时候,柳舒鹤攀上她的肩膀,低下头,止不住地颤抖。

他花了一些时间平复气息,这才缓缓抬眼看她。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山中有空谷,落雨之声回绕缠绵。

柳舒鹤抬手,轻柔地整理眼前人的发丝,“小笙。”

姬玉笙闭上眼。

那人抬手间的香氛,就像他温柔的指腹,如春柳拂风般萦绕在她脸颊。

她抓住他的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主动往他的经脉之中运送剑气。

柳舒鹤下意识要伸出另一只手来阻挡,却堪堪搭在了她的腕骨上。

剑气涌入时,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着牙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何处?”

“不知晓,我一被绑来就在这里了。之后他们也将你关了进来。”柳舒鹤闷闷道。

别人将他们两个关在这,然后香褥软卧,用着最好的银丝炭,旁边备了玫瑰牛乳浴,给他们换了新衣衫,就是为了。

让他们睡个好觉?

“你何时被绑来的?”

“在我回去后不久。那些人好凶,特别是那个女的。你看我的头发,被他们斩断了一截。”

“说话放尊重些。陈倚舟去哪了?”

“她走了。”

“你和她认识?有何过节?”

“不认识。小笙,我什么都不知道。等等!小笙,你别一下子输这么多剑气…….”

柳舒鹤似是痛得狠了,被姬玉笙抓住的那只手握紧了拳头。

她有太多问题要问他。

但是又停下了这场无休止的问话。

因为很多问题,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眼前人依旧要装。

便让他多装一刻吧。

屋外有人敲门。

敲门声响了三下,那人并未征得同意就进来了,所谓敲门只是告知。

像是回到自己房中。

来人带着面具。

手中捧着一只膏药。装着药膏的玉碗装裱繁丽,碗边围了一圈蓝色玛瑙。

“上药。”来者道。

柳舒鹤埋进被子里,又探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姬玉笙。

姬玉笙听到来者的声音,脸色有些微妙。

下一瞬,她的剑就飞了过去。

二者有来有回。

打斗之间,姬玉笙更加肯定了一些事。

没多久,她的剑就挑开了那张面具。

面具之下。

是她的脸。

确切的说,是更加年少时的她。

柳舒鹤捧脸惊讶状,“小笙,这些邪恶妖人真可恶,不仅做我的傀儡,还做了你的。也不知有何目的。”

“夫人。”

那只用着她的脸的傀儡对床上的柳舒鹤道,“已两日未和夫人赏画。何时赏画。”

柳舒鹤张张嘴,又抿了抿唇,转过身去。

“你认错人了。”

姬玉笙想起来,在花影巷见到的那只棉花傀儡,用着柳舒鹤的脸,上来就叫她“夫君”。她当时只以为柳舒鹤又发疯。

没想到溪山之上,还有一只与之配对的棉花傀儡。

是谁,又为何要做这一对傀儡呢。

赏画,又是何意?

虽还是夜间,但因屋内灯光昏暗,倒显得窗外甚是明亮。

春雨带寒,只依稀见得外面雨打落花,毫无怜香惜玉之意,残忍地将花瓣钉死在窗沿上。而这屋内的墙壁之上,似乎才是真正的春色旖旎。

“有些暗,我点盏灯。”

“小笙,你要看什么?帐外寒凉,快回来。”

姬玉笙点燃案上的灯,往墙上照去。

所有细节映入眼帘。

真是好一张活色生香的墙。

她提灯往房间深处走。

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的是各类香艳画本。

另一座架子里,摆放的则是一些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等到姬玉笙回到榻前,柳舒鹤已把自己重新藏进被褥之中。

姬玉笙捧灯,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雨打落花,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

天又要亮了。

柳舒鹤从被中探出手,拉了拉姬玉笙的衣摆,嘟囔道。

“小笙,我好像发热了。”

柳舒鹤寻到她的手,将其带进被中,贴上自己的额头。

手中滚烫。

姬玉笙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只见柳舒鹤两颊红如蒸蟹。

“上药。”

那只傀儡又说话了,捧着那药膏。

“帮我上药好不好小笙,我都发烧了。”

柳舒鹤看着姬玉笙,不动声色往一旁做了个摆手的手势。

姬玉笙接过药膏。

“回来。”

她叫那只傀儡。

那只傀儡没有听她的话,继续往门口走。

“我帮你去寻你夫人。”

傀儡停下了脚步,又折了回来,站在床边。

柳舒鹤神情复杂,脸更红了,还未落下的泪就在眼眶中被蒸干,用那带水汽的狐狸眼瞪她。

瞪了一会儿又去要咬她的手。反被姬玉笙捏住下巴,探进口中。

过了一会儿。

她还是放下床帘。留那傀儡在外。

二人合握掌心。

他夹紧了她的手指。

啪一声。

“别夹。”

二人出来的时候,无一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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