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往吐蕃国去的使者已经有了回书,”武皇坐在宝座之上,向众臣缓缓地讲述现今的局势,“说如今他被安排在馆驿之中,仍然没有得到答复,却每天被好酒好菜地管待。哼,战和利弊既已言明,国王此举,是想双方都不得罪。可能吗?突厥要打这场仗,他吐蕃模棱两可,既不助大周,也不进军,不帮突厥,却又不退兵,这是要做什么?哼,这是想置身事外,然后坐山观虎斗啊。据说,吐蕃国国王,跟突厥可汗有书信来往,并且有约在先,如果占领了大周的边境,那些州县他们两国都有份。估计提前都已经商量好了,要瓜分了朕的大周。虽然使者回信说,已经多次向国王言明利害,并且大周也不图他们每年的进贡,但纵使吐蕃国满朝大臣极尽附议,国王依然是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又一直强调自己跟突厥可汗的盟约,同时又说不想参与这场战争。哼,他现在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已经是在与朕为敌了。”

“如今,”武皇继续说道,“突厥国的内部也存在着权力斗争,兄弟两个分成了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各自明争暗斗,相互制约,而如今主站一派占据上风,也就引发了夷狄的贪婪之心,再次毁约,出兵进攻我大周。所以跟讲道理的人,可以讲道理,如果是不讲道理的,比如这位得陇望蜀的突厥可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朕也只有一个办法应对,打。这场仗,早已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了,没有任何必要再去跟野蛮之辈讲道德。朕就不信,倾举国之力,十万大军镇守边陲,难道大周的边境还会失守。可如今这个局势,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了。西北战区频频沦陷,王孝杰被打得连连败退,如今大周的最后一道防线,基本已经被敌国给占领了。西北城乃大周边境关口不远处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城镇,里面原是大军囤积粮草的所在,也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粮库。而军粮运送到前线以前,就是先送到那个去处,然后再供给前方。难道大周的关口才是前线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不是朕了。”

“所以问题是,”武皇继续说,“西北城的沦陷,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朕怀疑王孝杰,朕相信,这个人不会叛变。但如今朕已经收不到从他本人那里来的军情了,都是一些他的部下,向朕报道如今的战况。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敌人如今是不是已经攻到关口了?还是说,十万大军不得已,正在撤回国中,那么根据地也就彻底丢了?反扑的机会在哪里?战况瞬息万变,时间一直在流逝,而且只会越来越快。如果不能尽早挽回大局,那么结果就是国破家亡,从边境,一直到全国各个州县,再到神都,然后再到诸位大臣们面前,到朕的面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哪。朕不敢想象,朕的子民一个个遭殃,被践踏在敌人的铁蹄之下,整个山河破碎,满目疮痍,这样的景象,朕不敢去想。但现在这个时刻要到来了,而朕却无能为力。满朝文武,都无能为力!”说到后来,武皇的语气加重了,原本平静的脸上现出了悲愤之色。

“陛下放心,臣等誓与大周共存亡!”众臣齐声道。

“朕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了,”武皇叹了口气,道。“朕最后一次收到王孝杰本人传来的消息。他当时就跟朕说,大军里面有敌国的内奸,而且已经潜伏在了很高层,就在他王孝杰的身边。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当时还很难确定,因为他身边的亲信也有好几十人,而这些人都有机会接触到军情机密。所以后来他排除来排除去,只剩下包括副将在内的几个人了。他当时说,内奸估计有所察觉,所以有一段时间内没有再发生军情泄露的事了。但当时西北城就已经失守了,虽然大军仍然试图反扑,但每次有什么决定,敌人总是会提前得知我军的行动,所以早有准备。包括好几次的秘密进攻,都被敌人提前埋伏好了,于是我军损兵折将,根本无法出其不意去制敌。还有就是城池中什么地方兵力少,什么地方有漏洞,敌人总是提前知悉,打得大军措手不及。而我军打入敌人内部的暗探,却总是会被敌人给挖出来,甚至使用反间计,来传递给我军假消息。”

“这不是,完全输了吗?”武皇又叹了口气,“至于敌人什么时候突然攻城,什么时候又安营扎寨,什么时候又突袭我军,王孝杰他们完全无法提前知道。而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王孝杰本人的消息,也没了。朕怎么知道,那被派回来的人,是不是军中那个内奸派来的。朕没有办法知道这些,因为朕在京城,离战区太远了,所以一切只能靠猜测。但是军情岂是可以猜测的,如果朕无法得知实际情况,那么朕也不敢妄下结论。所以如今王孝杰是死是活,朕也不去乱猜,反正大周的前景,照如今这么看来,实在是堪忧啊。朕什么都做不了,包括诸位,身在京城,鞭长莫及,纵然有心,也无力啊。”

众臣听了,都很难过,但也都没办法。

“还是朕说的,”武皇又道,“若无内忧,何惧外患。如今外来的侵略,要交给边境的战士们处理,我们确实也管不了太多。但国中的内忧,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比如说这军粮,怎么案子还是没破啊,到底怎么样了?”

“陛下,”梁王武三思出班道,“只要赶紧把逆犯狄仁杰抓获了,自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哼,”张柬之冷笑道,“梁王是破不了案子,所以想尽快找个替死鬼,来替你底下的人开脱吧?”

这话一出,大理寺卿宇文豪登时脸红了。

“张阁老,”武三思一脸不屑地道,“你也不必说这种风凉话,如果你有本事,也可以自己试着尽快去破案啊,为什么站在皇上面前,说这种讽刺人的话呢?”

“毕竟,”张柬之冷冷道,“大理寺卿不是我的人哪。”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难道宇文豪不是你梁王的属下吗?”

“宇文豪是皇上的人,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说什么是我的属下,难道我像你们这样,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哪一天好造反吗!”

“梁王这是在血口喷人哪。”张柬之脸现怒色,“我们是谁?发展什么势力了?你说造反?是不是梁王经常想到‘造反’两个字,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这时候当着陛下的面,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啊?”

“你……!”武三思指着张柬之瞪眼道,“你血口喷人!”

“是梁王先血口喷人!”张柬之喝道。

“张柬之!你就是要造反,你反来诬陷本王!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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