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的发表完这一句惊天动地的暴论之后,艺祖皇帝赵匡胤啧啧出声,将几张祭文顺手一撕,残渣揉成一团,丢进了面前的竹筐中——这还是他亲自编的小筐,又轻巧又便利,非常适合作为垃圾桶。

跪坐在艺祖皇帝身后的某位赵宋宗室亲眼目睹了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刚欲开口呼唤,却又浑身一颤,不能不再次匍匐下来;而其余大臣侍立左右,也不由神色诡异,暗自交换眼色,只是积威在前,一句话都不能多说而已。

是的,虽然蔡京王棣在上面搞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被驱逐的政敌是怨恨滔天情难自已,恨不能在先帝灵前痛哭三天三夜,将此无限冤屈倾诉九泉之下;但想也知道,以带宋帝位传承之微妙尴尬,大多数在太宗一系中沐浴恩泽、攀缘而上的臣子,肯定不会闲得蛋疼给艺祖皇帝号丧;所以你猜,艺祖皇帝手上这一堆祭文,又是哪里来的呢?

哎,这说穿了也不离奇;纯粹是当初与王荆公对谈以后,艺祖兴之所至,忽然提着把斧子去了地府衙门一趟。因为当政的皇室往往会有庞大繁复的祭品,所以数量一多之后,都要由本朝的宗室公推一位负责人与衙门对接,专程清点各色祭物;而艺祖皇帝正是找到了这位负责人,并且非常之亲切友好地告诉他,希望以后一切烧给带宋先帝的文字,都最好交给自己过目,等他稍微把关之后,再行分发。

负责人能说什么呢?实际上,面对一把明晃晃的斧子,他xx的还可以说什么呢?

所以,从数十日前开始,太宗一系皇帝就实际上被切断了消息来源,现在都处于莫名其妙的坐蜡之中;艺祖皇帝虽然口称“把关”,但这个关一把就是几个月,更不用说现在刷刷直接撕成八片,你让人家到时候怎么去给赵家皇帝交代呀——

哎,算了,大不了让赵家的皇帝自己去找斧子谈罢!

总之,艺祖皇帝扫过一张,撕毁一张,三下五除二,将带宋臣子们穷尽心力,泣血写就的无数凄哀婉转之绝美文字,顷刻间全数毁弃无余,然后拍一拍手掌,抖掉纸屑,给予了非常恰当的评价:

“之乎者也,废话连篇。穷措大济得甚事?”

围观众人:?

这也能叫废话连篇么?难道艺祖皇帝截胡过来的祭文还不够血淋淋、还不够痛心疾首、还不够渲染严重性么?

“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些穷措大倒也真是

废物到一定地步了。”艺祖皇帝弹掉了最后一点纸屑:“蔡京下了这样的狠手两三日间横扫一切阻碍咱还以为这些措大真能奋起余勇拼力一击

说到此处赵大语气漠然俨然已经大为不屑。说实话如果先前道君皇帝的举止已经令他大开眼界充分见识到了带宋末世时皇权与禁军的双双拉垮;那么如今文官们**斗争手段之低劣无能、浅薄可笑就简直足以泯灭最后一丝信心——蔡京都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们居然还只会嚎丧?

“昭陵痛哭国事休”且不说带宋太宗有没有带唐太宗那个人格感召力;就算真的哭灵引起了轰动所能制造的也不过是一点道德压力罢了……但你想用道德来**蔡京那不是听着都好笑么?

“这群废物做不了什么。”赵大道:“至少在短时间内蔡京和王棣将所向无敌为所欲为……哎呀果然文官之间亦有差距;咱原本还担忧小王学士年轻气盛料理不好局面;现在看来人家快刀斩乱麻动作也是很迅速的嘛!难道这就是家学渊源非同凡响?”

王荆公:…………

谢谢这样的家学渊源请恕在下并不想要。

王荆公默不作声其余人则彼此对望神色惊骇;显然在场的人只要稍微有一丁点文字辨别能力都能立刻听出来艺祖皇帝的立场很不对头什么叫“担忧”王棣“料理不好局面”?

这语气合适吗?这措辞对头吗?这态度合乎身份吗?

……当然还是那句话现在那把斧子还摆在赵大身侧呢就算再不符合身份那又咋了?

“如果朝廷内部已经料理完毕那么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女**那边的情况。”赵大若有所思道:“女真那边的情况——不知诸位之中有人有消息渠道么?”

短暂寂静之后站立在王荆公身后的王韶趋步向前拱手行礼;他当年受知于神宗为荆公检拔奉命令统领带宋西北之西军讨伐党项西夏大有建树;因为治军得力遗爱在民至今在西北仍香火不断;如果要论军务消之灵通大概他要算首屈一指。

“回艺祖皇帝的话西北已经传来了消息。”王韶低声道:“女**派遣使节在宋

军与夏军之间两相勾兑,希望能说动双方袭扰北辽边境,约定事成后三方瓜分辽地。”

“喔?”赵大来了兴趣:“女**还懂得搞穿梭外交?那么宋军答应了么?”

“没有。”王韶简洁道:“朝廷有严令,绝对不许与女真结盟,西军必须保持中立。”

“这倒还算明智。”赵大道:“果然朝廷换人之后,说话办事的脑子一下子就正常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国家大事,岂可不慎?”

跪坐在赵大身后的宗室全身发抖,面色惨白,真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就说吧,艺祖皇帝这说话的语气对头吗?喂大哥,你这话里里外外,好像都是在为“朝廷换人”强力辩护诶!

要是这句话由王荆公开口强自辩解,那赵家固然气愤,但其实也没办法过多狂怒;是的这种挽尊发言很尴尬很毁人设,但做祖父的心疼孙子,这个理由也不是不能交代过去;但现在人家王荆公还一字未发呢,你赵大搁这开口又唱又跳的,你让别人还能多说什么?

“宋军不答应是很聪明的。那么,西夏答应了么?”

王韶道:“现在消息还不明。”

“消息不明,就只能当他们答应了!”赵大立刻道:“那么,党项人要是蠢蠢欲动,西军能不能解决?”

“很难说。”王韶道:“如果是三十年前,西军料理党项,当不成问题。但现在……”

说话非常含蓄,但言下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三十几年前王韶奉命统领西军,打造武备演练阵法,兵锋所指蛮夷退避,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所谓辉煌前景熹微可见,荡平西夏、一统西北,从此底定新法、改天换地的宏伟愿景,已经隐约显现在了地平线上。

但是,就像带宋任何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一样;显现着希望的地平线终究只是一条可以看见而永远不能抵达的底线;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在早期的辉煌成功之后,很快就是熟悉的背刺、内乱、彼此争功;荆公变法未半,新政已经中道崩卒;神宗强行上马五路伐夏,输的是屁滚尿流荡气回肠,皇帝都怕得当场掉小珍珠;好容易收拾残局恢复一点元气,等来的又是朝局更易旧党上位,认为每与王反,事乃可成;割地越多,越为正确,于是倒一倒手,将前期开边之所有成果,尽数葬送了个干净……

这么一番来回折腾之后,带宋西军的战

力还有多少呢?

王韶委婉道:“以今日之形势,西军能够抵御住党项人,恐怕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余,或者也不能指望了。

“西军有二十几万的数目吧?艺祖皇帝皱眉:“不能抽调一点回京么?

因为常年与西夏厮杀,优胜劣汰,容不得丝毫侥幸;在而今天下糜烂的情形下,西北的边军已经是带宋唯一靠谱、唯一可以指望的军事力量了;这样的力量,要是能够回援汴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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