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飞剑客if线19（一更）

第349章飞剑客if线20（二更）

【狸花大王报恩记】

***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但两个?人并未敞开心扉。

他们二人，心中各自都有犹疑的心事。阿飞已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这感情来的太烈、太猛，却只让他痛苦万分、无?法?面对；乔茜呢？乔茜平日里自诩是成熟大猫，然而她?的脑子好像就是少那根筋一样，都不想让阿飞离开了，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变质。

在这样微妙且陌生的环境之中，她?下意识要抓住一点熟悉的东西，于是就这样笑着,用?温柔地、对待小辈一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这却又加深了这少年人的负罪感。

强烈的负罪感，已快要将他的心给?碾碎、已快要令他忍受不得。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

世间之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玄妙、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明白自己的心意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而那个?懵懵懂懂的人,知道所有的真相却无?意告诉少年。

少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我该走了。

他该……离开。

这样的错误,已不能再继续。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着自己的小姨抚慰自己,神魂俱碎，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象着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吮上?去像是花瓣一样柔嫩与香甜。还有更糟糕的想象,比如足弓的紧绷、比如肉

体的痉挛。

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而乔茜在屋外因为他的疏远而伤心落泪。

而乔茜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依然用?这样熟悉的语气同他说?话，也让他更加意识到?了他们之间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已……无?法?在留在这里了。

这一瞬间，少年只觉得他的心脏忽然被人给?重重地攥住、重重地挤压，甚至连呼吸都已变得困难,他的大脑中浑浑噩噩，几乎听不见乔茜在说?什么。

这一夜的最后，乔茜道：“早些回去睡吧。”

阿飞心不在焉地道：“嗯。”

他乖乖地起身、乖乖地转身回屋、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却睁着眼睛到?了天明……这一晚上?，他似乎想了很多很多。

想……过去的事。

他人生的

第一个?分水岭，在七岁。

七岁以前，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七岁以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孤独，那间小小的茅草房不再是他的家，而是家的残骸、家的尸体，那几年间，阿飞甚至很少说?话，声音变得沙哑而断续，下山去交换东西时，山下的人都以为他是个?狼孩。

他人生的第二个?分水岭，就在十一岁……就在，遇见乔茜以后。

从此之后，他的生活没有那样窘迫了，他无?需在为生存下去苦苦挣扎。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因为自己过得实在太舒服、太惬意而感到?羞愧。

——母亲的遗愿犹在耳旁，他根本不配这样好好的生活，他每日吃穿的越好，他就愈发强烈的、近乎自虐的回想着母亲临死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发誓……让他发誓……！

是乔茜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骂了他一通，那是他还很倔强，垂着头一声不吭，嘴巴紧紧抿住，也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乔茜叹了一口气，道：“山下的人都爱说?穷文富武，你晓得是为什么么？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张了张口，干涩嘶哑地道：“不知道。

乔茜就拉着他的手，道：“想练就绝世武功，怎么能挨饿受冻？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你要是一直这样瘦瘦小小的，如何能当天下第一剑客？

他是自那时候，才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负罪感，开始安安心心地在桃花林中生活的。

桃花林……这片山林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恍若仙境一般。

从前他只以为这片山林里只有灾祸与严寒……自十一岁起，他才知道这里也有温暖与幸福。

这温暖与幸福，并不只是因为这里物质丰富，而是因为有她?。

而现?在……

而现?在，他再一次陷入了那种极度强烈的负罪感中，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哪里配得上?这样好的生活？这样好的她?？

而这一次，乔茜无?法?再开导他，无?论她?说?什么，阿飞问心有愧。

他已下定决心，不日便?离开！

***

第二天一早，乔茜就发现?，阿飞好像变回来了。

她?早上还懒洋洋瘫在床榻上?的时候，就听见了阿飞在外头忙碌的声音，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半睁开了眼睛，就瞧见阿飞正在外头打水。

打完了水，他蹲在院子

里淘米，淘米的水没有当场丢掉，而是储存起来，这水可以拿来洗头发，能把头发洗得如黑缎子一样光滑漆亮。

这是他小时候形成的习惯。

他小时候刚被乔茜捡回家的时候，人瘦瘦小小、身上?有血淋淋的伤口，头发也****躁躁的，乔茜给?他喂了很多有营养的好吃的，总算将他的脸上养出了一点肉，她?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了偏方回来，就收集淘米水给他洗头……

反正阿飞也不习惯浪费。

所以，后来，这就变成了他的习惯。

米淘好了，他去灶房里煮粥米，整个?小院儿都笼罩在米香之中，灶房里还有好几个?坛子，那是他们去年腌起来的小咸菜，有一个?坛子早已空了，这里头装的是酸笋来着。

正好，如今也正到?了要吃笋的季节。

阿飞做好了饭，过来敲乔茜的门，在门外低低地道：“乔茜，吃饭了。”

乔茜简直是立刻打开了门，双眼亮亮的。

他们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又一块儿去了不远处的竹林，如今正是春笋生出的季节，笋生长的速度非常快，有的时候，早上?才冒了个?尖尖，到?了第二天再挖，吃起来已没那么嫩了。

每年春天，他们都会一起去挖好多好多春笋来吃，一部分做成酸笋、一部分晒成笋干，还有一部分或炒或炖汤来吃，这是大自然最鲜美?的一味。

乔茜很高兴。

二人在林子里挖了半天的笋，挖了满满两个?背篓，竹林外有一条白水河，此刻到?了春日，山上?的冰渐渐融化，河水也变得更湍急了几分，二人就在河边不远处休息，乔茜捡柴禾去生火，阿飞随意削了根竹子，就拿它当鱼叉去叉鱼，叉上?了鱼，就蹲在河边，用?竹片削去鱼鳞、剖开鱼腹。

这样的野餐，也是每年都会进?行很多次的。

乔茜身上?自然带着调料，鱼用?竹竿穿起来，就这么架在火上?烧烤，等?连鱼尾巴都被烤得脆脆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鱼皮完全被烤脆了，新鲜的鱼肉洁白洁白，吃起来鲜嫩的不得了，鱼尾巴嚼起来也是咔嚓咔嚓的，尾巴上?的刺完全被烤酥了，好吃的不得了。

乔茜特别喜欢吃鱼，比鼠片还要更喜欢！

她?用?人身去生活久了之后，就发现?这世上?比鼠片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山下经常新鲜跌死的小牛啦……比如嫩嫩的还不到?一

岁的小鸡啦……

山下的人类真会吃呀！

吃饱了鱼乔茜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进?入了每日困倦时间。

少年抬眸瞧了她?一眼张了张口道：“睡吧我守着你。”

从十五岁时起抱着剑的他就会说?这样的话了。

那个?时候小少年的声音还带着些不可忽视的青涩与幼小听上?去好像是个?强装大人模样的小孩子……可是乔茜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真正坚韧、真正稳重的孩子。

她?一直都很安心。

此时此刻她?也很安心吃饱喝足阿飞又好似已恢复了正常乔茜觉得高兴极了整个?人的身子都软绵绵的就这样在野餐布上?瘫倒嘟嘟囔囔道：“那我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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