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也无法向她证明。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强留、禁锢、乃至因她“死讯”而引发的朝堂动荡与江南血洗,早已将信任摧毁殆尽。

在她眼中,他恐怕已与逼死她的贤妃、赵晟之流,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危险。

因为他的“爱”,带着毁灭一切的偏执与独占。

他猛地攥紧信纸,骨节咯咯作响,额角青筋隐现。

一种毁灭的冲动在胸中翻腾。

他想立刻下令,让韩烨强行将人带回,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逃离,无法用这种冰冷的方式与他谈判!

什么条件,什么手书,他才是太子,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何须向一个女子妥协?!

但,残存的理智,和那深入骨髓的、对她安危的恐惧,死死扼住了这暴戾的念头。

强行带回?

以晚音的刚烈,若逼得太紧,她真可能做出极端之事。

蜀地“自尽”的阴影尚未散去,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她的可能。

而且,楚怀瑾还在,那个老狐狸若拼死相护,或是暗中使绊,后果难料。

更关键的是,韩烨信中提及,荆州暗流汹涌,除了他们,至少还有两股不明势力在活动,极可能是贤妃或三皇子的人,甚至可能是江南残余的敌对势力。

若他此刻用强,难保不会给暗中窥伺的毒蛇以可乘之机,届时晚音的安危……

不,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要的是活着的、完好的岑晚音,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一个心死如灰、永远恨他的傀儡。

狂躁的怒火在胸腔中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最终化作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决绝。

既然她要交易,要承诺,要保障……

好,他给!

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能在他掌控的范围内,平安地活着。

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慢慢磨掉她的尖刺,让她重新适应。

让她明白,这天下,只有他的身边,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至于楚扬韵和岑昭昭不过两个棋子,暂时不动便是,甚至,可以作为将来牵制、安抚她的筹码。

想通了这一点,沈景玄眼中翻涌的暴戾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底下却暗藏着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缓缓松开已被揉皱的信纸,将其仔细抚平,然后铺开一张全新的、带着淡淡龙纹暗香的雪浪笺。

提起那支他惯用的、以天山寒玉为杆、紫狼毫为尖的笔,蘸饱了浓稠的朱砂墨。

笔尖悬在纸面,微微颤抖。

这不是批阅奏章,不是下达政令,这是一份给他心爱之人的承诺,也是一份,将他软肋亲手交出的契约。

这种感觉,陌生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自虐般的快意。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孤,沈景玄,以大周储君之名,立此书为凭。”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一,允岑氏晚音所请,辟静院,供楚公怀瑾将养,遣名医,供良药,一应所需,悉数满足。在其康复前,岑氏可伴左右,孤不召见,不干涉内院事。护卫仅守外院,内务仆役,可自择可信者。”

“二,太傅府楚扬韵、岑昭昭,乃忠良之后,无辜受牵。孤承诺,必保其二人于东宫平安无虞,并寻恰当时机,奏明陛下,送其返太傅府团聚。孤在此立誓,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迁,绝不以此二人性命安危为质,亦绝不使其受丝毫牵连**。”

写到此处,笔锋猛地一顿,一滴浓稠的朱砂滴落纸面,晕开一小团触目惊心的红,如同心头泣血。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腥甜,继续写道:

“三,薛无咎救治有功,陈三手庇护有义,不予追究,各有赏赐。待楚公康复,是去是留,听其自便。”

“此书既立,天地为鉴。望卿信守诺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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