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你的向导素
来人你是认识的,在金灿灿魔晶商店。
当时他一进门就展开对你的人口普查，令你不胜其烦。
走的时候又买下了原晶区的所有魔晶，送你财富自由。
你和他有星信好友，却也没有怎么聊过天,实在算不上有交情。
最重要的是,和他认识的那会儿,你的名字还是江羊,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喊你“辛西娅”，这个你并未向他透露过的你真实的姓名呢？
你目露疑惑。
“忘记我是谁了？”韩起走向你。
“我记得。”你回答。
金灿灿的大客户！
“或许我该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韩起朝你伸出一只手，以示友好,“我是江默的表哥,很高兴认识你。”
韩家是江默母亲这边的亲戚，家族兴旺，子孙众多,但最出名的也就是韩起和韩明明这一分支。
而韩明明之所以能被一同提及，虽说有他自己在军中努力拼搏的功劳，但他这般年纪所取得的浅薄建树在哥哥的光环照耀下，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如果说金塔城下城,韩起这个名字还不那么响亮，可要是到了圣城，那就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圣殿研究所，以及众所之中最负盛名的机械院院长。
韩起年纪比江默大不了几个小时,而在小的时候，孩童总希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在一群孩子中,也喜欢比年龄谁更大,当然，这一情况到了成年后就有所缓解，风向变了，大家都开始装嫩。
不过，对于江默来说，母亲家那边的表哥，根本就算不上哥哥，他也从没有把韩起当哥哥，可从生物学的意义上来说，他确实也能算作江默的哥哥。
所以，韩起这么和你介绍完全站得住脚。但是，江默没有和你提起过韩起，而他家的亲戚到现在你也没有认全。
“你好。”出于礼貌，你回握了韩起的手。
“听说你是一名向导？”
你和他算是重新认识了，韩起也没有顾忌，直言不讳，反正大家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的大前提没有变，只不过你从他理想中的未来儿媳妇变成了弟媳，这一点超出了韩起的预料。
他那天从金灿灿商店回去后，着手挖掘更多你的信息，但你的信息仿佛被什么人清理掉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有最新出现的金灿灿店员信息，就像还没来得及抹掉一样。
后来他实在太困，直接就睡着了，睡醒后也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在江默的订婚宴上看到了你，于是他从哨塔中心入手，了解了你的过去。乌雨城、江默，还有你们和金见岑在城门对峙，你在疑似魔物寄生的情况堂而皇之进了金塔城，桩桩件件。
这可真够……刺激的啊。
把“魔物”带进金塔城，当然，也就江默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哨塔异能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也证明了你的清白，那就没人能多说什么。
事情到这里，本可以告一段落，但在你的经历中，最能激起韩起心中波澜的，却并不是这一件。
记录显示，你曾为零做过精神疏导。
而刚才，在射击俱乐部里，在场的与你有关联的人并不止顾忘和陆骁。
作为能量枪的核心研发者，新一代正式问世之前会出具demo版本，韩起正好在这家获得官方授权的投放试点的俱乐部里做调试。
也就是说，在场的人，还有他。
顾忘他接触得不多，可顾忘在接受过你精神疏导之后的反应，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有趣又荒诞的猜想在他大脑里生成，而他本就是这种想象力丰富，能将多个看似毫无规律的点连接到一起的科学研发者，见到此情此景，又怎能忍住不去浮想联翩。
你，有很多不同寻常之处，是一个独特的向导。
现在，韩起对你兴趣，远远超出了起初因为零才对你产生的兴趣。
所以，韩起邀请你去他的研究所做客。
借口自然是他在你那里买的魔晶，他希望你能再和他仔细介绍一下。
此时，你只知道他是一名机械研究所院长，却不知韩起这个名字，在圣城有多如雷贯耳。
魔晶是机械的基础材料，他根本如数家珍，完全不需要你来多说什么。
不过在你看来，他却有着科研工作者的良好品质，在不了解的领域也能放下身段，不耻下问。
而他从你那里买那么多魔晶的原因也有了解答，认认真真搞研究，为人类谋福祉。
科研工作者无论在那个时代都是为人敬仰的存在，他们作为先
驱者有着改变时代的能力，在与魔物的作战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基于这些前提，你对韩起的印象有所好转，自然也理解了他第一次和你交流时的古怪行为。
天才总是孤傲。
可即便如此，对于他这个请你去他的研究所做客的想法，你的回答是，拒绝。
有想过你会拒绝，没想过你会拒绝地这么快。
你和他告别。
太阳快要落山了，你得回家了。
“好，”韩起也不强求。
他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可他会抛鱼饵。
“看来零今天，注定要失望。”
他轻飘飘一句。
你停住的脚步，就表明你发现了鱼饵。
转身回来的动作，预示着你已上钩。
“零？”你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而自你回来以后，你也再没有见过零，他整个人就像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一般。
但你知道他仍活着。
眼下韩起忽然跟你说，零见不到你会失望。
难道零此刻，就在他的研究所里？
你问韩起，韩起微微一笑，
“是啊，很意外么？”
你犹豫了。
你虽然不想在快要天黑的时候跟着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单独去他工作的地点。
可你也着实想知道零的境况。
你看不见现实里的零，却能时时见到精神图景里代表他的那个玩偶。
而它给你带来的感觉，不太妙。
怀着忐忑的心情，你坐进了韩起的车。
上次猫猫车出事给你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心理阴影，所以后面你出门都是坐公共交通或者让小奇管家接送。
你给小奇发了个指令，让它不必来，你今天会自己回去。
然后又打开星信告诉江默你的行踪。
他没有立刻回复，或许是手头上有什么事情。
但你告诉了他你的去向，心里也就多了一分安心。
韩起带你从圣城下来，朝金塔城北边驶去。
圣殿研究所在金塔城的科技园区里，类似这样科技园区在金塔城一共有三个，总体面积加起来，大约占了整个金塔城的百分之
二。
这个数字乍一看不是很大，但是以金塔城的领土面积换算下来就相当大了。
而在扩建之前的白塔城总面积也不过只有研究院科技园区的两倍。
这里是所有研究所的大型综合地，推动了整个七塔，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科技向前。
其实圣城也有圣殿研究所，但也只是在圣城占了一个位置而已。为了庆祝圣城成功悬浮而设立，是圣殿研究院杰出贡献的功勋体现，其展示意义大于建筑本身的作用。
并且，圣城是纯净无暇的，实验研究理论上在这里被禁止。
但规矩是人定的，定下规矩的人不需要遵守规定。
韩起家有个实验工作室，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当然，知道是一回事，去不去举报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没人会那么闲去举报韩起，也不敢。
所以，整个金塔城的研究员也就韩起一个人能够享受这种待遇，他不想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里做研究。
不过，最近他倒是谨慎了许多，又将实验的装置挪回了机械研究所。
在众多实验装置里，就有正在被他重新制造的半机械哨兵，零。
你来到了韩起的研究所。
研究所不高，统共也只有三层，建筑外形有着和内部科技感不相符的朴素。
值得一提的是，不同类别的研究所的外观也不尽相同。
但是，饶是在你坐车经过的几个研究所之中，也没有哪个研究所会像机械所这样敷衍，整个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有种多贴一块砖都觉得浪费的美。
韩起直接带你去了院长权限才能打开的楼层。
看着漆黑的走廊，两边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房间。
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浮上你的心头。
这样的场景，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漆黑会让人心生恐惧，这是根植在基因里的惧怕。
就在这时，顶灯如同一块块巨大的光片点亮。
凄冷的高瓦白光洒下，驱散了走廊的黑暗，那些想象中的不可名状之物也无处遁形。
韩起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虹膜识别完成，身份通过。一扇研究室的门打开。
刚才从逼仄的走廊上望去，这些内
置的房间面积不会很大。
但是等到你站在了研究室的门口。
房间里的空间却大到出奇空空荡荡有点像你去过的位于乌雨城周边的飞艇中转大厅。
顶层吊了有普通楼层的两倍高两边还有不少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型仪器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要从房间这头走到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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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做这种房屋设计的人明显发现了这一点地上有自动平行电梯传送带。
一条来一条往不用自己走路。
到了这里你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你有点想回家可转念又想你都跟着韩起到这里了不去看看零你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按捺住内心不断冒出的强烈不安你踩上电梯来到了这个大房间的另一扇门。
你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巨大的房间后面是不是还藏着几扇门一个房间套着一个房间。
但当你真正跟着韩起进去了里面的景象才算是正常。
至少这个房间的面积和它的构造符合你印象中的实验室的形象。
实验桌座椅桌上的瓶瓶罐罐两边的玻璃柜水池甚至还有一个供人休息的沙发。
而这也是韩起家中实验室的模样。
最令你惊喜的无外乎你在这里见到了你想见的那个人。
一个高中男生打扮的人坐在一张实验桌前用手托腮。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有点像上课时的发呆神游。
“零？”
你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应声抬头你朝他走过去。
身后韩起关门的手顿住。
在给零做新身体的时候韩起特意给零捏了一张新的脸。
每一代的零不仅在机械和系统上有迭代形象也和上一代有明显的差别。
如果说第二代的零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冷酷人形兵器那么第三代则更像一个乖巧的高中男生。
他穿着学生制服面容青涩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要是不了解他的人绝对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实际上韩起给他的装了一颗更不安分的心。
你和零打招呼零也认出了你。
于是他的心率开始了一种不正常的波动。
天花板上的装饰条纹线条也有了动态凑近了才会发现那些并不是普通的白墙而是隐形的监控电子屏。
你细细打量着零的脸。
而零也在看你你的形象映入了他的灰晶眼珠通过第二代留存已开权限的记忆零作出了分析你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
而就在你们身后一直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注视着这一切。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为零的创造人韩起对自己的作品倾注了万分心血可是你横插一脚的行为变成了他所有可控因素中的唯一不可控。
原本只是觉得你特殊但你身上的惊喜远超他的想象。
短短几分钟又有了新的情况？
第三代零在完成之前从来没有暴露在外界的视野中。
韩起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怎么认出零的呢？
不过他没有拆穿你。
一开始你还没有发现你下意识的举动露出了破绽。
你满心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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