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康南刺史府中灯火未熄。

小厮向康南刺史赵隆福道:“使君,梁府今日似是来了一位贵客,梁府上下女儿皆出面迎接,礼数低调,但非同寻常。”

刺史夫人林妙皱了皱眉,问道:“梁环可有出面?”

那小厮摇了摇头,赵林妙又问:“那梁景呢?”

小厮继续摇了摇头:“未曾。”

一旁的赵隆福妙若有所思,有些气愤道:“三年前我刚上任康南刺史,这梁家是何等傲气?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么些年,我也是看明白了。梁家素来是女儿当家,真正的贵客,都是由梁家女儿亲自接待。府里的男儿出面,不过是应付了事罢了。”

林妙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些年,梁府对咱明面上也算客气。再说了,我见梁府那五姐妹每日忙碌的很,年幼的那个小孙女儿也是在这康南跑东跑西的。”

林妙顿了顿,“你已上任三年了,也不知还能在此处呆多久。何必管那么多闲事?梁府迎接谁,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次日清晨,温亦羚梳洗中,便唤来琴鹤:“你去一趟梁府,替我传句话。”

琴鹤躬身垂首:“请殿下示下。”

温亦羚语气散漫:“你且与梁府主人说,本公主既到了这富庶之地,便想在此好生游玩几日。让他们在府中遣个妥当之人过来,陪我赏景散心。”

琴鹤欲言又止,脸上透露着迟疑。

邬盼上前一步,面色担忧:“夫人此行,原是隐蔽探查,不宜声张。怎得今日这般大张旗鼓,还要梁府之人陪同在侧?”

温亦羚抬眼看他:“我们身处水底,看见的皆是浑浊。走到明面上,或许更能看清水底下藏着什么。”

不过半个时辰,梁府马车行至客栈门前,车身雕梁参金,帘幕以云锦缝制,配饰也是珠光璀璨。

梁府两位小姐款步而下,梁尔木温然行礼:“听闻公主殿下想赏康南风光,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暖,我带着小妹陪同殿下往海边一游可好?”

温亦羚缓缓道:“海边景致改日再赏也不迟,今日且往康南城中一逛,看看可有京中不曾见的稀罕物。”

五小姐梁慕原连忙仰脸问道:“公主殿下当真不去海边吗?那儿有处绝美景致等着您去欣赏呢!”

温亦羚还未开口,梁尔木连忙拉住妹妹,对着温亦羚陪笑道:“小妹妹年幼无知,言语莽撞,还望殿下勿怪。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如先往我家的铺子逛逛,里面所售之物,大半都是京中难寻的货。”

温亦羚点点头,回身牵起邬盼便要前行。

梁府下人连忙上前引路,恭请二位登车。

温亦羚登车,便被眼前场景震撼。马车内异常宽敞,别说是几人同坐,即便是随意转身稍微走动都绰绰有余。

马车内壁以软绵包裹,点缀着金丝绣文,坐榻松软舒适,角角落落都有玉石点缀。这般奢侈的内饰,这般开阔自在的空间,就连温亦羚在京城所见的皇家车架,也少有能比得上这般气派的。

待马车停稳,温亦羚掀帘而下,好似突然明白何为商贾云集、一派繁荣景象。从前她只听问康南之地富庶,每年税银充盈国库,此刻将康南的富有具象在她的眼前。

这条路更比昨夜繁荣,往来行人衣着鲜亮,各色商铺、食肆、商行临街而设,取用便捷,没有京城那般严苛的市坊界线。

她们首先入了一家雅室,四周并无俗艳珠光。梁尔木一抬手,侍女们轻手展开一件件深海奇珍。

皆是取自万里鲸波的稀罕物。

一件深海猫眼蓝宝项链,澄澈无杂,光线下泛着幽蓝色流光,搭配着细窄银白光带,如同海面月光粼粼。

梁尔木轻声道:“这是深海整料蓝宝,一整块原石只取这几颗最净的,这等成色,整个大晟也少有。”

侍女展开第二件粉雾海珠耳坠,这珠子带着一层淡粉晕光。颗颗浑圆,仔细看来,无一丝瑕疵,触感温凉,不似一般珠子冰寒。

梁尔木继续介绍道:“这是南海百年珠贝所产,只只深海潜采,一年也凑不齐一对完整的。”

第三件,是一只赤金缠枝红珊瑚簪子,色如凝脂正红,像是千年老珊瑚,天然微弯成簪,簪头镶嵌一些碎钻。

......

温亦羚王者眼前一件件深海奇珍,她虽不精与珠宝鉴赏,也知这几件是世间稀罕物。她想到京中素来喜爱精巧饰品的妹妹,于是道:“这些饰品颇为别致动人,我很喜欢,便将这些都买下。”

梁尔木温婉一笑,上前半步:“公主说笑了,这些物件本就是我梁家备下,要献给殿下的。殿下若是赏脸收下,便是我梁家的荣幸,谈何购买。”

温亦羚神色从容:“这几件物件,光是看质地与工艺,便知价值不菲,绝非寻常玩意儿。我若白白收下这等贵重之物,回了京中,岂不是要落个贪取私赠的名声?”

梁尔木转头对侍女摆摆手,又笑道:“臣女早有听闻,京中两位公主,风姿卓绝,穿搭妆容皆是天下女子消防的模范。如今二位公主若是肯佩戴我家物件,日按下女子见公主青睐,自然争相购置,这可是天大的益处。这般来说,臣女才该好好感谢殿下赏脸呢。”

侍女正捧着一对小盒呈上,梁尔木先取了一件,递到温亦羚面前,是一枚贝母羚羊佩,料子取巨贝最中心一层,天然如半月之形,上面金丝细致,浅浅嵌了一只踏浪羚羊,线条灵动。

另一件,是墨玉羚羊佩,质地沉密温润,上面同样点缀着金色细丝,嵌了一只稳立山川之间的羚羊,与第一件遥遥相应。

梁尔木解释道:“这一对,是我前些日子听闻公主殿下大婚,特意命人打造的同心对佩。取意山海同心,羚影成双,岁岁相守。”她将两枚佩合在一处,正好拼成一轮圆月,海浪暗纹相连,浑然一体:“公主殿下尚可推辞他物,可这一对,不售不卖,不算重金之礼。”

温亦羚内心有些欣喜:“大小姐费心了,这般情深意重的礼物,我自然得收下。”

说罢,她接过将那枚贝母羚羊佩取过,轻轻系于腰间。又回身将另一枚为邬盼装饰好。

一日游逛下来,温亦羚心头欢喜,便选了不少新奇物品,命人包好,装满一大车,先行护送回京,分赠京中亲友。

夜色渐深,康南城中已是议论纷纷。

满城皆传,一位从天而降的大美人带着大量金银财宝,还有一位温润如玉的乖巧郎君相伴左右,今日在街中大肆采买,包裹成箱,源源不断往一家客栈送。

一日之间,一众康南女子虽不知这位无比富贵的大美人究竟是何方身份,却已是满心向往。

温亦羚正在梁府小坐,便有康南官吏差遣的下人登门梁府,捧着请帖恭敬呈递,是为了邀请温亦羚与梁府上下一同赴宴。

温亦羚看过,向梁尔木问道:“康南平日无事时,也喜欢这样动辄设宴?”

梁尔木回应:“回殿下。确实如此,往年或是为了新任官员接风,或是士绅商贾联谊,随便取个由头,便能设宴。今日这样毫无提前预备,想来是听闻殿下驾临,城中诸位大人临时议定,才仓促派人送请帖来。”

“平日里官员宴饮,梁府上下也会一同前往吗?”

梁尔木认真道:“自然是要去的。”

向来温亦羚初来乍到,或许还不了解梁府,她又补充道:“只不过这宴会分轻重缓急,若是重要之事,祖母会亲自前去。一般重要之事,祖母便会交给我们姊妹几个应付。倘若是吃喝玩乐之事,那便是我父亲和兄长该去打理的事了。”

这还是温亦羚头一回听说梁府男子的事情,于是问道:“为何我不曾见过梁伯伯与梁公子?”

梁尔木轻声道:“家父与兄长素来敬畏皇家,唯恐言行粗疏,无意间冒犯了公主殿下与驸马爷,故而不敢贸然前来拜见。”

温亦羚了然:“梁家姊妹各个出众,家中这样安排,倒是妥帖。”

“公主明日可是要去赴这宴会?”

“自然要去。”

梁尔木闻言,眉眼舒展开来:“太子殿下此前书信传来,言明公主此番前来,名为游玩,实则是要查看康南有无不合规矩之处。”

“不过是出来散心罢了。”

梁尔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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