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计划中,头一件要紧事,便是另寻一座房屋。这屋子不必如何气派,只求两样:一要隐蔽,不惹人耳目;二来无须花费银钱购置,免得留下祸患。

也是天从人愿,原房侩张三恰巧知道有这么一间屋子。原本是个避乱的富户所留,一时寻不着买主,便这么空着,倒是便宜了红玉行事。

搬进这屋,红玉心里便觉踏实了些,住进了这屋子便要暂离“吕布义女”的身份,专心为“貂蝉”造势。

亏得任濯在旁帮衬,替她置办了一身新行头。贴身的衣物用的是上好的绫罗,滑软贴肤;外裳却选了个素净的月白色,瞧着清雅,可日光底下细细一看,便隐约有暗纹流转,透着几分矜贵。如今洛阳入了秋,风里带了凉意,她便又添了件鹅黄的绒氅,是宫里头的样式,看着款式简单,做工却极考究。腕上笼了一对温润的白玉镯,腰间悬一块雕工精细的古玉,再戴上一顶缀着珍珠的白纱帷帽。

这通身的气派,往人前一站,任谁瞧了,都得道一声:这是个有来历的女郎。

行头齐了,名头也暂且搁下了,接下来便要办正事。她得替刘备、张飞寻两个得力的帮手。亏得她前世游戏玩得多,知道这中平六年的洛阳城里,恰有两位可以延揽的英雄。

头一位,便是徐晃。此人如今尚未发迹,却已凭着“忠勇”二字在行伍里有了些名声,正在车骑将军杨奉麾下当差,寻起来不算太难。

第二位,是太史慈。此人因避祸离了家乡,辗转游历,恰好到了洛阳。可洛阳城九街六十六里,人烟辐辏,要寻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要说手底下三教九流人多,打听消息快,红玉倒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这一日,千金阁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掌柜王从抬眼一瞧,嘴角便不由得抽了一抽。来的这两位,一高一矮,可不正是他两位“老主顾”么?

王从心里打着鼓,面上却堆起笑来,哈着腰迎上去:“哎呀,二位贵人大驾光临,今儿个是想玩儿点什么?”

“掌柜的,”红玉还是那副小僮打扮,脸上不见昔日得意,竟是冲他和和气气地笑了笑,“今儿个,是来给您送钱的。”

王从一愣,不知怎的,听这声音软和,他心里那点戒备竟去了大半,连话都软了几分:“公子这是哪儿的话!来到千金阁,自然是您发财,小的们跟着沾光。”

“唉↓↑,”红玉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赞同他的说法,“掌柜此言差矣。今日前来,是以重金相托,想跟掌柜打听一个人。”

“哦?”王从眼珠一转,顿时来了精神。

红玉在脑海里回想游戏里那张二十来岁的太史慈立绘,口中缓缓说道:“此人肤色略深,眉锋凌厉,眼窝比常人略深些,鼻梁高挺,唇色偏深,嘴角常抿着,一副方正脸膛。身量约有七尺四寸,是个长年习武的,瞧着很是魁梧壮实。此人姓太史,名慈,字子义,青州人氏。还望掌柜的费心。”

这话说得相当清晰,王从点点头,在心里记下了。

过了两日,那边厢袁绍、曹操领头的关东联军,公然发檄声讨董卓,指他“欺天害主、秽污宫禁”云云。这一下,董卓便从“权臣”变成了“天下公敌”,那点子大义名分,算是彻底丢了。

也正在此时,太史慈寻着了。红玉那“说服”的大计,方始铺开。

说服二字,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最要紧的是——对症下药。

这两人里头,徐晃虽为人严谨,心性却相对单纯些,正好拿来练手。红玉便将他定为“试手之作”。

红玉遣人驾着马车,半道里将徐晃截住,邀他上车叙话。

徐晃上了车,一瞧对面坐着个戴帷帽的女子,心下便有些诧异。

红玉也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扣,递了过去。

徐晃接过,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看——是一枚白玉璃,雕工极是精湛,用料也讲究,断然不是民间能有的物事。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惊疑。

红玉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姿态却端得十足:

“将军可认得此物?”

徐晃不语。

红玉又道:“此物出自禁中,是天子所用的佩饰。将军若不信,且看这穿绳的地方——宫里打结的手法,与外头大不相同。”

徐晃低头细看,果见那绳结打得精巧异常,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手艺。他眉头微皱,低声道:“你是何人?”

红玉微微一笑,那笑意隔着帷帽,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宫女貂蝉,替天子来见将军的。”

徐晃瞳孔微微一缩,却仍强自镇定:“天子?天子在董卓手里,如何能派人出来?”

红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怜悯:“将军说得是,天子是在董卓手里。可将军想过没有——天子手里,难道就只剩下一张龙椅、一身冕服了么?”

她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天子手里,还有人心。”

“董卓以为把天子关在宫里,就能关住天子的声音。可他不知道——天子想说的话,总能传出来。传给那些……心里还装着汉室的人。”

帷帽遮着她的脸,可徐晃恍惚间,却觉着她的目光直直照进自己心里,让人无处躲藏:

“比如将军。”

徐晃浑身一震,竟说不出话来。

红玉继续道:“将军的事,天子听说过。说将军虽在杨奉麾下,虽不得不听董卓调遣,可心里从没真正服过那个西凉莽夫。天子说——‘徐公明是个忠义人,朕信得过。’”

这话原是假的,可红玉说得极真,真到徐晃喉结动了动,不禁在心中想:天子身在深宫,受董贼严密监视,如何能听说自己?又如何传递的消息?若来人假传圣旨,那这胆量也太大了一些。若来人是真的......

徐晃不敢往下想,却又忍不住往下想。

原来,有人看见了。

原来,那些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的不甘,那些奉命行事时握紧又松开的拳头,那些看着董贼强压下去的怒火,有人看见了。

半晌,徐晃问道:“天子……有何吩咐?”

红玉看见他这模样,便知道成了一半,便直达主题:“将军可知道卢植卢尚书?”

徐晃点头:“天下谁人不知。”

红玉道:“卢尚书如今关在天牢里,董卓挑好了日子,要拿他的人头祭旗。天子说——若卢尚书死了,汉室的脊梁就断了。从此以后,董卓想杀谁就杀谁,想立谁就立谁,再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望着徐晃,一字一句道:“天子问将军:愿不愿意,替汉室保住这根脊梁?”

徐晃没有立刻答话。他低着头,光照在他脸上,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已然变了:

“要晃做什么?”

红玉微微一笑,心里“哈哈”起来——

......

“哈哈,我不过一介游侠,哪里能被称一声‘大人’。”太史慈声音爽朗,饮下碗中烈酒,故作疑惑地看着眼前戴着帷帽的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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