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谢礼坐在床边,一手攥着绷带,另一头咬在齿间固定,动作利落地往手臂上缠绕。
缠到末尾,他松开牙关,将绷带头打了个死结。
缠好绷带,谢礼松了口气,从一旁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正在震动的通讯器。
通讯器亮起,是谢辞的来电。
他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谢辞带着些微杂音的声音:“怎么了?刚才我在飞机上,信号一直不稳.....”
谢辞像是看到什么,眸子立刻阴沉下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屏幕下露出谢礼裸露的上半身,胸口包括肩膀上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谢礼将通讯器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上衣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说:“没事,小伤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谢辞眯起眼睛,声音也冷了些。
谢礼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些:“别提了,晦气。刚才在酒店撞上维斯曼反抗军的人,阴沟里翻了船。”
他三言两语,把刚才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
谢辞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十七号呢?”
“找不到了。”谢礼声音沉了沉,“我把整个停车场翻了个遍,连根头发都没看见,更别说血迹了。她身上的定位器似乎也被取下来了,定位仪完全没信号。”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当时不该那么大意,就该在她身上多装一个定位仪的。”
“城防军通知了吗?”谢辞问。
“来了,城防军,稽查队,安保局都来人了。”谢礼嗤了一声,“来了有什么用,人都跑光了。”
“确定是维斯曼的人吗?”谢辞又问。
“应该是,我猜的。”谢礼扣着衣服的扣子,“他们都戴着面罩,现场遗留的弹壳与武器的样式都是没见过的款式,在反叛军中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谢辞沉默片刻:“我得到消息,维斯曼可能与波尔顿军区有联系。”
谢礼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真的假的?军区与反叛军联系,他们嫌自己国家命长?”
谢辞:“波尔顿最近在内战,联系维斯曼的人应该是军方的支持者。”
“呵。”谢礼冷笑,“他们还真是一群疯子,敢与虎谋皮。”
谢辞没接话,又问,“维斯曼为什么要袭击酒店?”
谢礼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找东西,酒店大堂被炸开了一个洞,里面之前应该有东西,但是酒店的人说里面只是放的杂物。”
“后续交给了安保局移交给城防军处理,城防军畏畏缩缩不想接,看的我火大。”谢礼现在都气的不行,要不是因为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他都想上去踹那负责人一脚。
真是给他们军人丢脸。
不过城防军虽然也有军籍,实际上与正规军区还是不同,率属于各个城管理,负责城区防爆与安全管理。
谢辞:“好,我知道了,你先在那等着,不要再轻举妄动。”
谢礼一愣,连忙追问:“哥,你现在在哪儿?要过来吗?”
“对,我现在十二城附近,你等我,一个小时左右就到。”
“可我们现在没有定位仪,十九号城这么大,她要是藏起来,我们根本找不到啊。”
谢辞沉默片刻,然后又道:“没关系,我先回一趟主城,把克里索接来。”
“克里索狼?”谢礼睁大了眼。
“嗯,你等着,到了再联系你。”
谢礼正准备应声,窗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落。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先挂断了通讯,起身套上了外套。
而楼下,酒店的门口此刻并没什么行人,只停着一排汽车。
唐安拼命想稳住下坠的身体,慌乱中手臂扒住了窗边晾着的晾衣架,身体一顿,随即便重重砸落在一辆车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陷的凹痕。
身体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肢体扭曲,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唐安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翻身滚落车顶。不过片刻,她那扭曲的身形便恢复了常态。
她不敢停留,直接贴着墙壁朝着酒店的门口跑去。
楼上,秦征扫视一圈楼下,楼下早已没有了唐安的身影,只有一个像是被重物砸下车顶有些变形的车辆。
旁边还有一滩血迹。
“靠....”刘牧心脏骤然一沉。
这可是十五楼啊。
心脏受伤不死,从这么高的楼下坠落也没事。
这.....这还是人吗?
刘牧震惊之余,忍不住看向秦征。
只见秦征唇上带着血迹,胸口处赫然留着一个渗血的划痕,衣衫凌乱不堪,整条裤腿正面像是被利刃狠狠划开,衣物破烂得不成样子。
秦征却没理会他的惊愕,抓起一旁的衣服草草套上,回头沉声道:“走,快追!”
刘牧将满心的疑问压了下去,立刻快步跟上秦峥,两人一同冲了出去。
唐安踉跄着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神色慌张。
她本就对这座城市陌生,只依稀记得,之前和楚飞落脚的地方,叫温馨旅店。
虽然她现在浑身浴血,模样看着触目惊心,但在这末世里,这般景象早已不算稀奇。路上行人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径直拦下一个看着面善的中年妇女。
“你好,请问,温馨旅店怎么走?”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唐安,见她满脸血污,头发一缕缕黏在脸颊,衣衫也浸透了血迹,不由得面露同情:“往前走到拐角,过了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唐安摇了摇头,道了声谢,便朝着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楚飞,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其实她也可以独自逃走,但过往孤身跋涉的经历告诉她,在这荒寂末世里,没有同伴相助,根本寸步难行。
她需要一个帮手,而楚飞,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秦征冲到楼下时,只看到一辆车顶凹陷的汽车,车主正满脸愤懑地和保安争执不休,质问是谁砸坏了他的车。
保安也是一头雾水,他刚才睡得迷迷糊糊,被一声巨响惊醒,只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往门口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被砸扁的车顶。
回过神后,他慌忙通知保安经理和大堂值班人员,这才叫醒了车主。
可等一行人赶到楼下,那个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秦征蹲在被砸坏的车子旁打量,凹陷的车顶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血迹。换作旁人,从十五楼那样的高度坠落,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半死,可唐安不仅没事,还能爬起来狂奔。
更别说他之前还受了枪伤,竟也像没事人一样。
秦征不由得眯紧了眼睛。他知道联邦有一批基因强化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他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强悍到连子弹都伤不了的地步。
据他所知,如今联邦最强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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