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方顺意脚底的伤到底不算严重,第三天就结痂了。
周余陶叔郭叔赵叔顺利在镇上找了个木工店做活,那是个新开的木工店,需要工徒,于是他们四都去了,方顺意慧姨翠姐就留在村里。
这天天气很好,方顺意把屋子里的粗布被子拿出来晒,又把衣服拿去洗,林慧和王小翠也在河里搓着衣裳。
方顺意加入洗衣大军,阳光反射到湖面很晃眼睛,蹲着脚麻,方顺意脱下鞋子,直接踩到水里,然后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木棍捶打着衣服,阳光暖融融,晒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小腿边传来一道奇怪的滑腻的触感,方顺意大叫一声,从河里跳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林慧举起棒槌,往四处看。
方顺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朝河里一指,“不知道什么东西碰到我的腿了,这河里不会有蛇吧?”
林慧弯腰朝河里看,“没有,这河里连条鱼都没有,怎么会有蛇。”
说着翠姐诶了一声,把手往河里一伸,一条硕大的鱼破开水面,径直跳进了方顺意的怀里。
方顺意被扑了满脸的水,条件反射把鱼抱在了怀里。
好,又有肉吃了!
在镇上干完一天活回来的周余陶叔郭叔赵叔得知晚上又能吃鱼,眼睛都瞪大了,从前可从没过过这么富裕的生活。
在得知居然是鱼自己跳到方顺意怀里后更是吃惊,郭叔跑过去看被养在瓦罐里的鱼。
“嚯!这么大?”
“是啊,你们是没看见,就那么跳到顺意丫头怀里。”林慧站在一旁啧啧感叹。
方顺意有些汗颜,然后他们又围过来,问方顺意鱼怎么做来好吃,鱼他们倒是吃过,不过一般都是直接烤来吃,什么都不放,方顺意思考了会,决定煮鱼汤,这样营养也不会流失,鱼汤连安安宁宁都能喝。
把鱼的鳞片刮干净,内脏也处理干净。
准备上一锅水,把鱼放进去,加上粗盐、一把野葱、生姜。
烧大火,将水煮开,水开一会后把姜和野葱捞出来,继续煮,煮至鱼汤变为奶白色,最后在锅里撒一把紫苏,出锅。
鲜气扑鼻,一碗滚烫的鱼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鱼肉细嫩,连刺都被煮软了,加入紫苏叶后增添了独特的风味,周余陶叔他们也已经上工几天了,今天带回来了一包米,吃上了蒸得松软的大米饭。
在米饭里浇上一勺鱼汤,米饭更加软糯香甜。
吃完后郭叔开玩笑对着方顺意说,下次想吃野猪肉。
不过都是说玩笑话,能吃到肉已经是好事了,也不能因为两次凑巧,就真的把希望挂在方顺意一个小姑娘身上。
回到家里后方顺意回房前喊住了周余,“周余,我还想去山里。”她开门见山地说。
周余眉头一皱,“你疯了?!”
方顺意咬着牙,“我当然没疯。”
她不顾周余不赞同地眼神,循循善诱道:“我知道山里危险,所以慧姨才不想让我们去,但山里一定有很多野兔野鸡,你想想,我那天才去那么一会就逮到一只,我还是一个人去的,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的话,一定能收获到很多。”
然后她又抬起眼盯着周余,“再说有你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对吧?”
周余猛地对上她这双充满希望闪闪发光的眼睛,脸颊又发起烫来,他咳嗽两声,不自然地说:“当然,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方顺意在心底狂笑两声:“那就说定了哦,要不就明天下午吧?”
周余被她一通忽悠,不知不觉就答应了,等回到房间才敲了下自己的头,下定决心要小心方顺意。
第二日,周余没等其他人先一个人去了镇上,想着早点做完就能回来和方顺意去山里,毕竟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失信于人。
镇子离村里有些距离,走过去要半个多时辰,到镇上的时候木匠铺还没开门,周余坐在外面等,忽然想起什么,从胸口掏出一个布兜,打开后数了数,又收进去。
天还灰蒙蒙的,不远处忽然传来吵闹声,周余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不过在安静的早晨那几个人的声音实在太大,周余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念娣,赔钱,老爷之类的词语。
周余站起身想走远些,身后的门嘎吱一响,木匠铺老板打着哈欠,被面前高大的人影吓得一抖,骂了一句,看清后才知道是周余。
“小周啊,来这么早?”
周余点点头,“张老板,我今天下午家里有点事,我提前来,可以等会中午就走吗?”
张老板对他们几个同村的还算满意,眼里有活,劲大,话也少,所以哪怕有人跟他说了些有的没的他也没管,听到周余的话他摆摆手,“可以可以,昨天刚送来几根新木材,等会砍断堆到后面院子里。”
周余应了声朝后面走,走了两步听到张老板啐了一口:“又来了,一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他骂骂咧咧的,周余停下脚步,头一回多嘴问了句:“怎么了?”
张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一见有人搭腔,立马如同倒豆子一样开始说。
原来那家人是昨天晚上来的镇上,是隔壁那个石磨村的,据说马上要嫁去给县城老爷当妾的女儿从家里跑了,一个个在这找人。
他们家连县太爷的钱都收了,说不定都花了,这会人找不到了可不着急吗?
那一家人边找人边骂,说是那天下暴雨的时候跑的,张老板狠狠呸了一口:“那天大暴雨人都死了不少,都这么几天才想起来人不见了,想也知道那女娃子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要我说跑得好!”
周余见那一男一女在街边拉个人就问,神色满是怨恨,跟在他们身边的是一个大胖小子,肥头猪耳的模样。
他不愿再听,朝着后院走了,张老板还站在路边看着,时不时骂两句。
过了会陶叔郭叔赵叔都来了,陶先全从怀里掏出一个杂面饼塞给周余,又低声到周余耳边说,“小余,刚刚门外那找女儿的你看见没?”
周余点点头,接过面饼啃起来,陶先全继续说:“他们说女儿是暴雨那天不见的,顺意那丫头也是暴雨天被咱们从河里捞起来的,你说...”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周余站在原地,陶叔这样联想也不无道理,但他回想起方顺意当时说自己爹娘都死了,这话总不会是骗人的,于是他没再想,专心干活去了。
到了中午,周余吃完饭跟张老板说了声后就下工了。
走前他绕去了镇上的唯一一个成衣店,掏出铜板数了数然后买了一双布鞋,揣在怀里回村。
方顺意早就眼巴巴等着了,把安安交给翠姐后就直接到村口去等周余,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后方顺意蹦着朝他挥手。
“吃午饭了吗?”周余走近后问道。
方顺意点头,“吃了吃了,咱们现在出发吗?”
周余把怀里的鞋递出去,“回家换个鞋吧,别等会脚又磨破了。”
方顺意哇了一声,“谢谢!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周余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说了十文钱,没说什么不用还之类的话。
回到家里,方顺意换好鞋后原地走了几步,舒服多了,她抬头看周余,“走吧!”
周余走前从柴房里拿了把大砍刀别在腰后面,才带着方顺意朝山里去,经过慧姨的家时两人都紧张得要死,偏偏慧姨正巧出院子。
看到两人问了句干啥去。
方顺意加快脚步,哈哈两声:“慧姨,我想去镇上有点事,周余带我去。”周余跟着点头。
慧姨狐疑地盯了两人几秒,才扬了下头,示意他们去吧。
方顺意和周余如临大赦,飞快离开。
走到山脚下,方顺意走在前面跟着上回留下来的印记朝里面前进,沉默地走了几步后周余喊她:“方顺意,你还有家人吗?”
方顺意心一跳,不知道周余为何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村里人好像都默认她没有家人了,周余向来话少,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人?难道是原主的家人?但是如果是遇到了原主的家人应该不会这样问,所以周余可能也没有答案。
但这个问题方顺意也没办法回答,她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就算有,那她消失这么久也没见人来找,想必那家人也不在意她,于是方顺意斩钉截铁回答道:“没有。”
周余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沿着记号走到那天的深潭旁边,周余看到这湖也很惊讶,方顺意坐在石头上开口道:“我那天就在这坐着,然后那只兔子自己撞了上来。”
周余说:“那条鱼不也自己撞上来的吗?你运气很好。”
方顺意嘿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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