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瑜按住莫名雀跃的武玥,先把人送上马车:“有什么喜事,娘子若是想分享给某,也可以等明天休息后了再说也不急。”
再自己跳坐回外面车辕位置,示意车夫可以启程出发。
虽然是租来的马车,但是白日里李观瑜提前布置过,车厢内一应俱全,还备着可以更换的衣服——这个出自武玥的想法,受各种上辈子宅斗剧的影响,总觉得后宅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落水洒酒需要临时换衣服的场景,即使她用不到,也可以给别人用。
不过万幸的是一切有惊无险还算顺利。
甚至可以说有意外之喜。
武玥靠着车壁时就觉得盘发不适,来的路上担心弄乱头发,一路上正襟危坐,回去时松懈下来,左右车厢里又无别人,懒散的翘着腿靠着车壁,发丝里那些钗环就铬头皮扎人了。
武玥摸索着取下钗环,拆开盘发,拿出一支簪子挽了低髻,顿时觉得头上轻松不少。
马车摇摇晃晃的慢慢走,武玥渐渐便生出些许困顿,那点酒意上涌,整个人都被晃的有些晕乎。
等到再恢复清醒,周围静悄悄的,也没有马车行动时的晃动。
武玥在黑暗中摸了一下,她身上盖着毯子,暖烘烘的,又摸到了车壁,不是在房间里。
武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不清醒的梦。
她心中砰砰直跳,出声试着轻唤:“李郎君?”
“我在。”车门外,李观瑜的声音响起,“娘子醒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呼。
武玥心里松了口气,无比寂静的黑夜给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怪诞感,还以为自己是误入什么恐怖片现场了。
她坐起身,询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客栈后院,我瞧娘子睡着了,不方便抱娘子上楼,只好跟车夫交代了让他白日再来取车,”李观瑜在外解释说。
武玥平复下心情,在陌生的黑暗环境中醒来,又静谧的不闻人气,黑夜就容易叫人胡思乱想。
现下和人说了话就恢复过来几分精神。
武玥暗暗想,还是得雇个女性员工,不论是倾诉还是互相陪伴上,都要比李观瑜更方便。
不过得等她的书正式大卖之后,一个是有了更多进项,她也能雇得起更多人。
另一个是什么排场配多少人数,她如今孤零零一个光杆司令,上无长辈陪伴在身,下无亲朋来往密切。
若是当下雇佣太多人,不说钱包受不受得住,便是犹如小儿抱金过市,难免会镇不住底下员工。
武玥推开车门,李观瑜已经跳下马车站在一边。
车内为了防风故而帷幔厚重,但车外其实很亮堂。
明月高悬,不见几颗星辰。月光无比明亮,一层银辉洒向大地,照的后院中的物什都看的清清楚楚。
武玥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十六前后,难怪如此圆月。
看到是个人实打实站着而不是什么虚幻的妖魔鬼怪,武玥心中安定不少,笑话自己是一时怯懦自己吓自己了。
抱起来裙摆,扶了下李观瑜的手跳下马车。
武玥感觉自己这会儿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困意。抬头看着天上圆月,问李观瑜:“李郎君,你困不困?”
李观瑜摇头:“刚刚已经休息过了,现在没什么困意。”
“那我们去赏月吧,”武玥笑道,“我房间里还有小坛的酒,如此朗月,值当一赏。”
李观瑜看着她,片刻后应道:“好。”
武玥就回房间里找酒再下来,李观瑜也去取了东西。
再回到院中,武玥已经挑好了赏月地点——房顶。
院中设酒赏月也是一种氛围,但是房顶赏月同样赏的是氛围,武玥觉得可以都试试。
“咱们动静小一些慢慢爬上去,”武玥指了指旁边的木梯,把梯子移过来,抱着裙摆准备小心的往上爬。
二楼屋顶平时后厨也会晾晒些食材,梯子长度也是够用。
只是这种大跨度的直梯,呈字母H形,横杆处只是简单处理的圆木,需要扶着梯子一阶一阶往上爬,又要抱起裙摆,拿着东西,武玥爬的比较麻烦。
李观瑜站在地面道:“若是娘子不嫌弃,不若我带娘子上去。”
武玥手扶着梯子站在木梯上,往下看去:“那自然没关系。只是你要怎么上去呢?”
李观瑜气沉丹田,顺着木梯上了几步,道了一声“冒犯了”,然后伸手揽住武玥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揽腰扣住。
武玥骤然悬空,吃了一惊,松开抱裙摆的手牢牢抓住李观瑜的胳膊。
李观瑜脚下已经轻快的顺着梯子蹬着往上窜,几息之间便落在了房顶上,往里走了几步后将武玥稳稳的放下来。
武玥眨眨眼,心里有几分兴奋。踩实地面,蹑手蹑脚的慢慢走到房脊坐下来,招招手示意李观瑜:“李郎君,你也坐呀。”
等李观瑜过去坐下后,武玥兴奋之色不减:“李郎君真是好身手,见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都能让我眼前一新。”
“承蒙夸奖。”李观瑜谦虚道。
武玥拿出酒杯倒上:“来,先敬一下自己,再敬月光。”
高粱酒度数不低,虽没有后世那般精纯,但也有几分烈酒味儿,涩中回甘。
李观瑜同她碰杯,心中也生起几分新奇。
武玥道:“不知不觉间咱们也共事一个月啦,虽有小摩擦,但无大矛盾,以后也祝我们共事顺利。只要好好干,待遇亏不了你的。”
李观瑜继续碰杯,这对他而言的一个多月安宁祥和的不可思议。
月光太过柔和,让他也几欲产生幻觉,以为连日来的安宁犹如做梦。
话匣子一打开,武玥就忍不住提起今日的所见所闻。
先是她的报纸计划有希望的事情,不过这个得之后再详谈确认,但是起码有了可能性。
李观瑜祝贺道:“恭贺娘子得遇机缘。”
武玥“嘿嘿”一乐,分享完喜事,就想起更令她烦闷的事。
“为什么王逸之要迎娶平妻呢?”武玥其实非常不解,贪财好色?平妻这个名头,如果是同时迎娶还好上那么一星半点,但前后进门,中间隔了十几年的时间,对于老妻来说羞辱是非常大的。
这点也是武玥和齐芳菲小声吐槽得知的,准确来说是齐芳菲吐槽,这也是齐芳菲一开始对于王氏的恶言来源。
李观瑜愣了下才想起来这个“王逸之”是谁,就是王氏的少东家,昨日昏礼的新郎官。
李观瑜倒是在席上听了一些,听说是原配孱弱多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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