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昏暗不明,有人弯着腰拖行着重物,沉闷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巷口停着辆悬浮轿车,驾驶位上的男人指尖夹着支烟,火光随呼吸忽明忽灭。

督察局的巡逻网越收越密,最近实验室给出的指标难如登天。上个月对接人的最后通牒还像烙铁一样悬在头顶,再交不上“新货”,就把他们这群废物拖去生化池“喂猪”。

他烦躁地抓扯着头发,烟蒂弹出窗外,火星在夜色里划了道短促的弧线,没入马路牙子下的积水中,滋啦一声熄灭。

远处人声鼎沸,附近新开的体育场在这几天举行演唱会。鼓点震得车窗发颤,重金属节奏混着粉丝们疯狂的尖叫声,隔着好几个街区传过来。

车子边上的路灯无声熄灭,这条街的电路被他们动了手脚。实验室配发的一次性电磁屏蔽仪,正发出微弱嗡鸣,十几米的监控死角足够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任何人。

已经盯梢了半个月,他们一无所获。

落单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撞见几个倒在路边的醉汉,又根本不符合上面的要求。

明天就是死期。错过今晚,他们就得沦为实验体的口粮。

演唱会附近的年轻人多,督察局的人也多。他们冒险来这边碰碰运气,想着速战速决,活的不行,死的也凑活,大不了连夜送过去就行了。

老天有眼,远处终于走来一个单薄的身影。没时间犹豫了,男人与巷内的同伙对视一眼,便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年轻鲜活,完美契合研究所的要求,是最好的皮肤移植原料。用来给人造义体贴膜最为合适。

他没有拿得出手的天赋,倾家荡产买了天赋催化剂只催化出个没用的【微光视野】,还因为基因劣等,不能完全掌握。时灵时不灵的,连狗都打不过。

大部分行动,他就做些踩点找路子的活,只有同伙负责动手。三七分的报酬让他不满已久,可同伙的【速度加成】让每次行动都从未失手,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都是一家研究所的催化剂,这崽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只是今晚,男人再次从车窗探头,看往巷子的方向,闷响断断续续,拖延的也太久了。

他尝试着开启天赋,微光视野中依旧浑浊一片。不知道对方是在巷尾盲区,还是天赋能力又不管用了。

男人瞥了眼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急得想扇自己的脸,他眉头拧成疙瘩。电磁屏蔽仪开始发烫,已经能闻到一股线路发热后的焦糊味。

心里的警钟已经敲响,他想走,双手紧攥着方向盘,就等一脚油门。

但一想到研究所处理叛徒的手段,无论逃到哪都是死路一条,只能咒骂了一句,猛地推门下车。

风裹着若有若无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的柏油路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

远处的鼓点渐渐平息,突如其来的静谧如潮水涌来。干坏事的人越来越心虚。

他三步并两步的冲进巷子里,昏暗中模糊看见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

“你在搞什么!”男人低声骂着上前,摸索着把地上的人捞起扛上肩,他推了同伙一把,“滚去开车!”

那道身影僵在原地,没动。

“你聋了吗?”男人火气直窜,他回头去看,但黑暗中眼前的人平静的异常。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肩头的躯体越来越重,而眼前的身影,比他记忆里的同伙相差许多。

他屏住呼吸再次使用能力,这次被他抽中保底了。视野中的黑暗如潮水退去,骤然清明。

四肢被折断的同伙,正蜷缩在他的肩头。红紫色缺氧坏死的脸正对着他,血液从他的眼眶中滴落,砸在地上。

风还在刮,血腥味卷进他的鼻腔。

天空中掠过一则全息广告,冰冷没有温度的光扫过暗巷,照亮他对面的女人。

她的刘海黏在汗湿的额角,齐肩短发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点,神色平静的注视着自己,像在看路边垃圾上的飞虫。

她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反复将尸体踢远,用那沉闷的摩擦声,诱导他自投罗网。

男人吓得忘记呼吸,这一瞬间,他就楞在那里,直到心脏把肋骨砸的砰砰直响,他才反手把肩头的尸体丢在地上,转身往巷口的车上冲。

身后的人动了,如上弦的利箭穿过窄巷。

在男人即将冲出黑暗的刹那,左臂锁住他的脖颈,屈膝顶在他腰脊,借冲力将人狠狠按倒在地。男人剧烈挣扎,却发现身后的力气大得惊人,锁着脖颈的手臂坚固如铁,纹丝不动。

她在黑暗里娴熟地扣住男人下颌,大臂发力。皮肉下传来意料中的“咔嚓”声,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耳边是男人喉间溢出嗬嗬血沫的声音。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她能感受到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下流逝,感受到躯体抽搐震颤的力度渐渐消失,却又顽强得不肯放弃抵抗。

她回想起男人在黑暗中锁定了自己,与直觉不同,是真的“看见”。

这个人几乎没有作战能力,身体反应也很慢,但是颈椎断开还没有马上失去反抗能力,大概率注射过天赋催化剂,身体被强化,才死得格外拖沓。

普通的天赋者会死的更快一些。

她压住男人的后脑发力,直到头颅以诡异角度垂下,男人枕在自己的背上,彻底没了声息。

傅冉松手起身,摘掉战备手套准备善后。耳侧通讯器里传来“哔”的提示音,通讯自动接通。

“E区汇报。”那边的声音有些模糊。

“一切正常。”傅冉低头看着脚边两具尸体睁眼说瞎话。

“注意安全,你负责的街区有信号阻断的警报,现在空中警卫正赶过去。”那边挂断了。

傅冉退后两步,扫尾要尽快。

她掏出那把顺手缴获来的刀,割破手心,血水沿着指尖争先涌出,顺着地面蔓延,像成群的暗红色蚜虫,扑向两具新鲜的躯体。血渍附着,包裹成茧,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瓦解,最终化作一摊粘稠的血泥,渗入水泥地的裂缝,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过程很安静,直到头顶传来巡防无人机的嗡鸣,傅冉抬头,任由冰冷的扫描光线扫过整条巷子。

半分钟后,傅冉目送无人机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可以走了。”她回头看向巷尾货箱后的阴影处,出声提醒。

缩在角落的女生这才敢踉跄着跑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傅冉跑过去。巷子已经暗下来了,她慌慌张张的差点撞进傅冉怀里。

“真谢谢您!请问您的编号是什么?我想给您送面锦旗……”

她把自己认成督察员了,傅冉下意识摆摆手,又想起巷子昏暗女生看不见,悄悄把手放下。

“不用,以后不要一个人走这边。”

把女生送到光线充足的马路边,又躲过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后,傅冉转身离开。

延港区在市中心的背面,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藏着阴暗下作的勾当。

新的建筑正拔地而起,未拆除的老城区危楼挨着危楼,非法诊所与私立实验室背靠着背,深夜在街头游荡的人多半是地下放出的猎手,无业游民被低廉房租吸引到这里,又被火速瓜分。

傅冉闭着眼睛在这里射杀十个人说不定能拿一等功。

督察队的通告隔三差五就能贴满墙面。

查封、清缴、击毙,流水线一样处理藏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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