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奚府的日子很舒坦。

棠鲤还是找机会问了岑燕之何时启程的事,得到的结果与梁夫人所说并无出入——长安附近有些乱。

“半个月后再走,届时畅通无虞。”朝廷军刚平了起义,清算还需时间,走过去后,应当差不多了……岑燕之没有详细告诉棠鲤这些情况,但给她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棠鲤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时日,她每日练琴、记谱子,将从前自己会弹的曲子纷纷梳理了一遍,记下来做成了册子。

又在梁夫人处习字,繁体字笔画过多,棠鲤总是忘记,不过梁夫人倒是问过,棠鲤就说从前在家中光练琴去了,对习字上没怎么用心,如此糊弄过去……

很快半个月过去,他们在奚府做客了近一个月后终于又再次启程,临别时,奚澜夫妇与奚妍依依不舍,清泉伫立也在一旁。

奚澜亲自与家仆赶着马车送了两人离去很远,才告别。

“岑子安!后会有期!”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中间,奚澜最后迎风高呼,告别挚友。

棠鲤自然是听见了奚澜的呼喊,等到两人到休息时才问:“他为什么叫你子安?难道子安是你的字?”

岑燕之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肯定。

“那我平时叫你大名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叫你的字吧?”棠梨突然想起来好像对于古人来说,直呼姓名有些不礼貌,所以还是向他提议。

“你都叫了那么久了,才反应过来问我?棠鲤。”岑燕之拿着水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从唇缝中叫着她的名字。

棠鲤一时语塞。

看她很有些窘迫的样子,岑燕之不禁弯了弯嘴角,最后状似无所谓道:“无妨,我从未在意过。叫什么都行,我不也叫你的大名了吗?”最后的语气轻柔不少,让棠棠鲤松了口气。

“那为表歉意,你就直接叫我棠鲤吧……反正我也没有字。我就叫你岑子安如何?”

“随你。”

在路上停停走走有一周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原本就要去的“叶城”。

“到叶城,也就是入了中原,各城邑之间来往相对密切,那距离你想去的长安便不远了。”岑燕之带着棠鲤入城后,在外城寻了一处客栈。

虽然整体有些老旧,但价格却与先前在其他地方住得好的客栈一样,甚至还贵上几钱……

“这一路可真远,太不容易了——那我们明日便走?”两人在客栈中要了些小菜,填饱肚子后棠鲤迫不及待地问道。

“可以,下一个大城是原州,叶城去原州的路上还会经过几个小城,我们就赁驿驴。”

棠鲤又听到了新鲜的名词,疑惑全都写在了面上,岑燕之好似心有灵犀一般,也没有看她,便开口解释道:“‘驿驴’就是平常人家来往于各大城之间的驴车,官府所有,走得是很安全的官道。”

“原来如此,那价格应当不贵?”

“对你来说不贵,但寻常人家都是守着小生意或是几口田过一辈子,少有像你这样天南海北地跑。”岑燕之想到她曾经那么大胆地随教坊的人去献艺,一曲的缠头数不胜数,然而此女却对用钱几何都不甚了解……

“这我知道。”毕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人诚不欺我!

棠鲤在客栈房中休息片刻,将钱袋拿出捋了捋,剩下的前足够去长安,但……去了之后呢?如果到了石门寺……结果是难以接受的?赶紧将这消极的想法从脑海中挥去,收拾好银钱,决定去坊市中转转。

背着琴出了房门,没看见岑燕之,又不好去男客那边敲门,便向客栈里的掌柜形容了一下岑燕之的样貌,掌柜的倒是很有印象:“那位郎君啊!一刻钟前就出门了!”

“可有说去哪了?”棠鲤追问。

“这倒未曾提起过……”

本来是想让他与自己一同的,没法了,只得自己去。

午后坊间各个铺面都开了张,棠鲤在一处挑着扁担的小贩手中买了两小罐面脂。

走着走着感觉有些累,正好在街尾的巷子口见到一个茶摊,便进去点了一壶热水。

茶壶上了桌后,棠鲤将银钱给了。

又听到:“老妇这处是茶摊,小娘子不喝茶的?”经营茶摊的是一对老夫妇,其中老妇人听闻棠鲤只要热水便有些惊讶。

喝着热水,棠鲤慢慢开始发呆,时不时地身边有旅人或商贾坐下喝茶又离去。

就在棠鲤准备起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一陌生男子的声音:“小娘子?”

棠鲤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毫无印象,但那人见棠鲤转过头后似是更加确认了,拉了拉身旁妇人的手,略有些激动,随即赶紧见礼后解释道:“叨扰小娘子了!小娘子可能不记得了,月前秋汛接连暴雨,小生也在那破庙!”

“真的吗?这还真是……实在抱歉,我没什么印象……”棠鲤又惊又喜,没想到都走到叶城了,还能遇到相同遭遇的人。

“不怪小娘子!小生当时坐得远……小娘子没印象正常的!”男子的面相憨厚老实,后又介绍自己是到这叶城看望老丈人一家,眼下过几日又要离去了。

“小娘子那日的琵琶声真是感人至深,小生至今记忆犹新!只可惜……哎……”

棠鲤略有些不好意思,请两人一起坐下,对方却摆摆手,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对棠鲤道:“小娘子客气了,小生与妻还得在城门落钥前赶回城老丈人伯家中……”

“您不差这一会儿,既然能遇到也是缘分,如今我又得善人相助有了新琴,眼下愿为二人弹奏一曲。”此时此刻,她终于能体会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因果,若是本心向善,那么得到的“果”必也是好的……

若说在这世间走一遭,体会到的,真是比自己从前生活的世界还要多得多!

丈夫到了自己娘家后,就迫不及待地与自己一家分享了旅途上的见闻,家中阿兄在私塾读过书,听闻后也立马称赞故事中的娘子的义举,如今没想到又在坊市遇见……

在她看来,这小娘子不仅貌美且心肠好,不禁想要听一听。

看出了身旁妻子的期待,他便向棠鲤恭敬一礼,带着妻子在一旁坐下,又顺手向茶摊夫妇要了一壶茶水。

棠鲤想了想,此处本就与前街相比较为安静,还是一些慢节奏的曲子较为适合,便将琴放好,略撩起衣袖……

琴声如水,从小巷中慢慢飘扬而出……

颜松一路从江南来,漂泊在外已一年有余,月前家人从扬州来信,字里行间想让他在元日前归家。

背着新淘来的颜料,颜松细细回忆着信中阿姆不厌其烦的叮嘱,一时间出了神……直到被一琴声所吸引。

他四处望了望,此处并非城中琴楼教坊,怎么有人弹琴?

于是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处巷子口的茶摊——此时茶摊里外都座无虚席,只见中间一穿着朴素的小娘子正专心致志地抚着琴。

他走过去向周围人打听那小娘子在此抚琴的缘由,便从众人口中慢慢拼凑出了古庙焚琴作薪的事迹,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似是一曲毕,那小娘子却又在周围人的请求下,又弹了一曲,平淡的曲调瞬时变成铮铮之声,一瞬间打入了颜松的心里!

“我就说怎么四处寻访都画不出……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寻了一处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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