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任务完成（猎魔日常）
随着火焰吞噬那堆头发，工坊开始崩塌，东西噼里啪啦塌陷掉落，空间扭曲难以站稳。
尽头处原本严丝合缝的大厅也开始崩塌，恶魔空间被打破了！
火焰极速蔓延，有些头发还在垂死挣扎攻击他们，无一例外被愤怒的卡罗莱和范德华给砍断了。
他们跑得飞快，背后恶魔凄厉的喊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来到大厅门口，他们没有犹豫，用力用身体撞上去。
砰！
一切混乱的思绪和恶魔低语带来在这一刻消失。
视线骤黑骤亮，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纺织工坊背后的空地。
恶魔嚎叫逐渐清晰又逐渐消失，身后有火光跳跃。
后头一看，一间小仓库在视线里被烧成灰烬。
他们顺利逃出生天了。
“哈哈哈哈，惊险！”卡罗莱回味刚刚跟恶魔的战斗，大笑几声。
跪在地上的范德华沮丧地看着自己留下两条伤的手，小声骂：“该死的恶魔，去死！”
崔西劫后余生地躺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苦笑：“我不想再经历一边这种遭遇了……”
这份工作果然比想象的要危险，他没听老崔西的话当猎魔人是对的。
等喘过气，卡罗莱和崔西看向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莫离。
他脸上无伤，容颜安静，神情寡淡，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长发凌乱地垂落胸前，恰好遮住破烂衬衫遮不住的肌肤，俨然战损。
注意到他们正在看自己，莫离扯唇，唇下小痣随着微微扯起的弧度染上一丝笑意：“猎魔真是刀尖上舔血的工作，报酬高是我应得的。”
卡罗莱：酷！
范德华：小茉莉新人还真厉害！
崔西：……
战损版莫离站起身，扯了扯衣服遮住身子，马上去查看艾琳薇的情况。
艾琳薇遭这一顿，后背的伤经受二次伤害扯出血，疼得她小脸发白，摇摇欲坠。
莫离眼疾手快接住她，让她免受摔倒危害。
他避开艾琳薇背后伤口，将艾琳薇抱起来，轻声问：“艾琳薇，你怎么样？”
艾琳薇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嘟嘟囔囔地在说什么，额头发丝被冷汗粘在一块儿，手脚发凉，脸颊却烫得惊人。
这是发烧了。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莫离问卡罗莱，“艾琳薇好像发烧了，我要去一趟医院。”
他有些担心，艾琳薇的伤口会不会感染了。
想到这点，他突然有些后悔，即使孩子再怎么坚持，有些事情还是不应该让他们做的。
尊重孩子和不让孩子陷入危险并非难以两全，下次，他会更谨慎考虑孩子的请求。
他不能辜负托莉娜的遗言。
“你先送小艾琳薇去医院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卡罗莱想到什么，“等她醒了，告诉她她是个很棒的小女孩，卡罗莱姐姐说的。”
这恶魔已经被猎杀，只剩下寻找幸存者和清理现场的工作，不需要莫离再呆在这儿了。
莫离抬步，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那个，报酬能不能预支……”
“……”卡罗莱摸了摸皮裤口袋，“抱歉小茉莉，我没带钱。”
收起枪的崔西来到莫离身侧：“我可以和你一起将艾琳薇送去医院，还能顺便借钱给你。”
他的帽子在与恶魔头发的乱斗中掉落，过眉微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褪去身为警察的威严感，显得他那张有些严肃的脸亲切起来。
莫离点头致谢，跟着崔西一块儿离开了。
“喂范德华，起来工作了，看看小艾琳薇希望我们拯救的人有没有幸存下来。”卡罗莱轻拍范德华的脑袋，提醒道。
范德华从手受伤的悲伤中回神，和卡罗莱一起再次迈入纺织工坊。
这一次他们没再被拉进什么恶魔空间，而是进入真正的纺织工坊。
-
去医院的路并不复杂，只是有些路灯坏了，一段光明一段昏暗。
“你知道的，这地方人少，而且最近恶魔数量多了起来，有的路灯被那些畜牲恶魔弄坏，修路灯的人也被畜牲恶魔带走，很长时间都会是这样了。”崔西解释道。
莫离：“我懂。”
崔西：“……那就好。”
莫离不敢放慢脚步，走得飞快。
一旁的崔西观察着他，像在观察有意思的嫌疑人。
看起来瘦弱的莫离不仅力气大，而且还能在与恶魔的战斗中冷静下来取胜，实在令人意外。
如果说是猎魔人的缘故，那也有些奇怪。
比如卡罗莱，那个女人体术很强，他敢保证他认识的普通警察没一个能打得过她，又比如范德华，双刀技术很强，他甚至怀疑他能挡下子弹。
他们这种能力都肉眼可见——卡罗莱肌肉不多不少很矫健，范德华双手动作灵活。
而且他们还进行了传说中的猎魔仪式——契约恶魔，拥有这种能力并不奇怪。
然而，同为猎魔人的莫离能力却不太清晰。
莫离虽然比他高，但是身子显而易见比他要纤瘦，体术不可能有多强，要说运用武器厉害，那也不是，莫离乱挥弯刀的动作就是个小白。
要说契约了恶魔，那更不可能了，他亲耳听到莫离甚至连契约恶魔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样一个莫离却能发现恶魔空间的存在，躲过恶魔攻击，直到最后想到用火将恶魔烧死。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他陷入思忖，氛围安静。
片刻后，莫离打破寂静。
他侧目看向崔西：“崔西警官，虽然我很感谢你愿意借钱给我，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跟来？”
崔西对上莫离漂亮却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顿了几秒，说：“保护民众是我的职责。”
莫离：“……”好吧。听起来很有道理。
“等有钱我会还你。”
“这个不用了，如果没有艾琳薇，我们或许会更艰难，比如陷入死亡的危险，所以就当我对她的酬谢吧。”崔西回答。
面对女工被恶魔抓走，艾琳薇一个小孩子比他更有责任感，面对危险，艾琳薇也比他表现得更勇敢，他说不羞愧那是假的。
他想，这才是他真正跟来的原因。
没想到莫离断然拒绝：“那不行。我现在是艾琳薇的监护人，不管是她还是我欠你钱都是我欠你钱，所以我会还你钱的。”
“为什么？”崔西不自觉挑眉。
莫离一本正经回答：“因为我得了一种欠别人什么东西就会痛苦的病。此病就等同于鱼不能离开水，鸟儿不能离开天空。”
鱼离开水就会死，鸟儿离开天空就会折坠？
理解莫离意思的崔西轻声发笑，“呵呵，莫离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
“听得我耳朵起茧了，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自带幽默细胞，你走运了，我是8号街剧院专门逗人发笑的喜剧演员，一票难求。”莫离嘴巴跑起火车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哄得崔西一愣一愣的。
但崔西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崔西语气有些逗弄的轻佻意味，提醒道：“8号街没有剧院，只有男妓院。”
莫离：“……”
火车翻车了！
他面色不改：“咳，角色扮演，你懂的。”
为了避免被崔西追问，莫离轻声补充：“要是你真想感谢艾琳薇，你就尊重她的意思，给她想要的东西。”
崔西怔了怔，没想到莫离会这样想。
尽管只有今晚的短暂接触，但他已经知道莫离就是那所四不管孤儿院的新院长。
也就是说，莫离只当了五天院长就已经能做到守护孩子的安危，尊重孩子的意愿这些许多父母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看来，莫离真是个好院长，好父亲。
他应道：“好。我会让她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氛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煤油灯安安静静照亮前路。
整理完制服的崔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遂问道：“需要我帮忙抱艾琳薇让你换手吗？”
莫离人机棒读：“不用，感恩。”
好吧，看来是他自己觉得尴尬。
崔西的心安静许多，开始思索如何跟上面的人解释自己没有原地等候，而是跟着猎魔人一块儿去猎魔了。
走过6号街后绕几条路就来到了最近的一家诊所。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大多数人早已安然睡下。街道宁静，灯光烛光都稀疏。
但汤姆医生的诊所还亮着光。
崔西上前，敲了敲紧闭的诊所门。
听到动静提心吊胆的汤姆医生握着手枪站在门后，“谁？”
“警察，有人受伤了，请马上开门救人。”
崔西的声音响起，汤姆医生这才放下心来。
他收枪将崔西迎进来，而后看到后面抱着孩子的莫离，一瞬惊讶。
“她受伤了，而且还发烧了，请您帮忙看看她。”莫离一开口，汤姆医生才确定莫离的性别。
注意到艾琳薇伤势的汤姆医生没犹豫：“那马上跟我来！”
莫离跟着汤姆医生进入接诊房，将艾琳薇背部朝上小心放下。
汤姆医生动作娴熟而专业，很快给艾琳薇诊断出结果对症下药，并处理了艾琳薇背后的伤口替换了纱布。
半小时后，做完一切的汤姆医生擦了擦手，说：“还好背后伤口经过初期处理，没有感染，现在孩子只是受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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