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你出去过
他向前走了几步,映入眼帘的场景却出乎意料。
——小室深处,床边帷幔后,确实有一人身影,正是风无疾。
并没有如周砥所说的空无一人。
听见声响,风无疾慢悠悠地放下酒葫芦,掀起眼皮看向门口,见到是他,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咦?”
风无疾缓缓坐起身,伸展了一下身子,声音慵懒且带着疑惑:“弃美人,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今晚不用来叫我了吗?”
李长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驻足在原地,扫了一眼室内,确实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男人眼眸微动,半天扯了一句谎出来。“进来看看你有没有喝药,打扰到你了。”
“不打扰,”风无疾抬手掀起帷幔,对他道:“桌上药碗空的,看到了吧。”
深夜的寒风呼啸,李长弃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半掩的窗户上,暮雨的潮湿气息从窗缝渗进来。
想起周砥的话,他抿抿唇,再次问道:“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风无疾摇了摇头,状似困惑,“什么都没有啊,我刚醒来。”边说着,她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似想起来什么。
方才回来时,正巧看到一位黑袍人从自己房间翻窗出来。她在屋檐上等了一会儿,却等到个大惊喜——这黑袍人,居然翻进隔壁弃美人的屋子啊!
那人翻进去后,风无疾没听到打斗声,心里自然就明白了什么。她倒没有窥视别人的喜好,随后赶回房间。
本以为这两人要聊很久,谁知自己刚换下衣服,便听到走廊传来的急切脚步声。
前后间隔时间太短,她都没来得及关窗。
风无疾收回思绪,看到李长弃半信半疑地盯着自己。
见李长弃这副模样,风无疾便明白他已对自己起了疑心。
所以,自己该怎么扯谎呢?
风无疾边暗自细想,边回以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李长弃向前跨了一步,耳边的流苏耳坠随着动作轻晃,他眉眼添了几分凛然,沉着脸,低头睨她。
“你出去过。”
这句话不是质问,是笃定。
“咳,我确实出去过,”风无疾坦白道:“不过只是去买酒。”
李长弃可太了解她了,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这拙劣的谎言:“不止。”
“偷偷出去前,给我下药,还能去做什么?”
他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仍是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风无疾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尖,知道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索性坦白:“好吧,好吧,我确实是去黎侯神府了一趟。”
“好…很好。”
李长弃听到她亲口承认,怒极反笑,细数起她的“罪行”。
“你骗我,说好要与我同去,结果给我下药,瞒我孤身前去。风无疾,你疯了吗?”
黎侯神府什么地方,眼前人身中古毒,命数将尽,她倒好,撑着病弱的身子,不顾安危,孤身一人就闯进去,若是中途毒发怎么办?若是被发现怎么办?若是受伤……
——受伤。
想到这里,李长弃呼吸一滞,目光忍不住又落在风无疾左手的衣袖下。他可没忘记前几日在无方园,因为自己态度强硬,要看看她在掩盖自己什么,却惹她罕见冷脸的事。
风无疾还未扯出谎言来堵他,就瞧见李长弃的眼神,瞬间领悟他在想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去,试图转移话题,“是是是…这次是我错了,但弃美人你看啊,我也没受伤呀。”
李长弃眉头一皱,心中怀疑更盛。
风无疾太奇怪了,如同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一样。
这么多年来,他看不透她也就罢了,可自从入了翼州,这些掩藏在平日中的疑点,此刻犹如决堤洪水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压的他心头一沉。
他探过黎侯神府,护卫之多,虽然进去后掩盖自身气息便可躲过,但真正危险的是那些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冷箭机关。
现在却说,风无疾在黎侯神府绕了一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五年前,他们初次相遇,二人不甚相熟,自己看到风无疾的第一眼便心存疑云,暗用势力调查,却发现她的行踪在可查范围仅可查到一年,其余皆为空白。
也就是说,风无疾出身来历不明,无亲友如浮萍,形单影只待在隐远城,且当时并无什么特殊身份,那么,是谁给她抹去的行踪?
殷玄?不对。当时风无疾在隐远城,居所都是租来的,不可能认识他。
风无疾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友人?也不对。隐远城所住两年,她最爱闲来无事去各大药铺转悠,虽然每次都毫无收获,但除此之外并未见到她与谁有密切交往。
他愈深想愈忽觉疑团重重,风无疾蓦然出声,状似叹息吐槽,打断他的思绪:“弃美人,你不知道,我呢,在黎侯神府外圈转了半天,发现里面可谓是重兵把守,我心生胆寒,这不,连忙赶回来了。”
“这么说,你没拿回八幽十二芳?”李长弃抬目看她。
“哈?”风无疾被他这一番话吓了一跳,疑惑回望道:“怎么可能,弃美人,我在你眼里是有多么神通广大?你都盗不走,还指望我能拿回来?除非天上掉馅饼吧。”
李长弃紧盯着她,想要透过她虚假的皮囊看穿她隐瞒的一切,却什么也得不到。他晃了晃神,把纷乱的想法甩出去,目光再次移到她左手上。
风无疾坐了下去,为自己倒满酒水,悠悠道:“不要担心啦,天色不早了,回房睡去吧。”
李长弃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所在,她倒酒时的手在微微发颤,使得酒液都洒出来了一点。
小室内,一股淡淡地酒气散在空气中。他眼神一暗,走上前:“你还在说谎。”
他还记着上次惹怒她的场景,所以没有上手桎梏住她。毕竟,他从始至终的本意,仅仅只是想看看她一直以来在瞒着自己什么。
“我曾说过,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你有意掩盖,可以。而这一次,我不问你黎侯神府一事,我只想问你,袖下是否掩的是伤?”
“…弃美人,何必咄咄相逼呢?”风无疾觉得好笑,避开他的视线。
看她这答非所问的样子,李长弃心头一紧,风无疾被人戳中心事时,向来就是这副态度——所以,自己刚刚说中了。
袖下有伤,是九难长恨散所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时,她自伤的。
“你我二人,同伴五年,你说谎时的习惯我记得一清二楚。”李长弃逼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侧脸如玉,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
“你身上有诸多秘密,我也知道,但是——”李长弃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但那双眼眸下,分明藏的是乞求,“你至少,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
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太多了,玉阙学宫内乱,师母性命垂危……就连心上人,也要一次一次的将他双手奉上的真心扔开。
谁能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真正正地靠近她,触碰她。哪怕她现在被自己囚在一寸方地之间,哪怕距离如此之近,他却仍旧恍惚觉得,她离自己好远。
“你曾说,以后我便有家了。也是骗我的吗?”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风无疾对上他微红的眼。
她道:“别再靠近我了。”
她不过是亡命之徒,何必要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